生命,不过是一个轮回

当步履蹒跚的你,碰到跌跌撞撞的他,当无人赡养的你,碰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他,便成就了一个轮回的对视:一个是羡慕,一个是好奇,我曾是你,你终会是我。人生,如此而已......


每天挤早高峰的时候,都会看到一群特殊的人。年纪大概七八十岁左右,老态龙钟。旁边放着大背篓,里面装着鸡、鸭还有各种蔬菜水果。下车的时候,他们吃力地背起比他们身躯还要大很多的背篓,步履蹒跚,大汗淋漓。同事问我,他们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卖菜,他们的子女能放心吗?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佝偻背影,我的心中五味杂陈,也许,他们和我的奶奶一样,老无所依,又或许,他们和中国大多数空巢老人一样,精神空虚,无处安放。


我的奶奶,是一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她这一生,生育了六个子女,到老了,却依旧老无所依。1995年,幺爸意外去世,从十二层的建筑楼层跌落,血肉模糊,我只记得那一夜,突然下了好大好大的雪,村子里面的狗,整夜不停地叫,噩耗传来,奶奶的右眼哭瞎了。那时候,小小年纪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悲痛的力量。然而日子,总要过下去,因为身上,还有那么多沉重的担子,因为时间,会渐渐治愈所有的伤痛。本以为奶奶,会一直行走如风、说话如雷,会一直是那个坚强的奶奶。而命运,却再次给了奶奶重重的一击。爷爷患胃癌去世,彻底击垮了坚强的奶奶,奶奶似乎再也站不起来了……为了奶奶的赡养问题,父亲和大伯大打出手,大伯想逃避责任,态度坚决。最后抵不住农村妇女的流言蜚语,终于同意大伯、父亲还有三爸,每个人每年轮流照顾奶奶四个月。在奶奶去世前的那几年,身体机能基本丧失,生活不能自理,刚开始还有以前的朋友过来看望,后面那些朋友也慢慢去世。奶奶越来越孤独,每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望,不知道她在期望着什么,或许,她期望着远嫁的女儿能回来看她,期望着去世的幺爸和爷爷回来,回想着以前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那时候的她,应该很希望我们去陪她说说话吧。最后一次见到奶奶,也许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想给我交代一些事情,她用近乎央求的语气,而我,却置之不理。

不久后,奶奶去世了。奶奶去世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那时候她跟着大伯一家,大伯家儿媳妇生孩子,以房子不够住为由,将奶奶丢回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里面。他们每天只给奶奶送三顿饭,其他都不管。那个老房子,从爷爷去世后,好多年都没有人住了,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一个人都没有,水、电都已经断了,奶奶身体不便,住在那样的房子里,真不敢想象她是怎么熬过那一个多月的。奶奶去世了,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愿。奶奶死了,连一张遗照都没有,她这一生事事要强,却在老了,在“没有用了”的时候,为了五斗米,受尽白眼,受尽辱骂。

奶奶下葬那天,看着她躺在冰凉的棺木里,看着她已经发紫的脸,我哭了,我恨大伯一家的无情,恨自己的冷漠,如果早知道结果,我一定会好好陪陪奶奶,陪她聊天,聊她坎坷的一生。梦中,奶奶一直对我说她冷她饿,泪水再次滑落,奶奶您一路走好,天堂没有疾病,没有冷暖,有爷爷和幺爸的陪伴,愿您幸福。


我的外公外婆,已经80多岁高龄了,儿女们都劝他们不要再劳累,但他们执着于对土地的那份热爱,为了不增加儿女的负担,已经步入耄耋之年的他们,会在炎炎烈日下收割,会起早贪黑地种地、喂猪,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每顿都吃剩饭加泡菜,身体状况很糟糕。到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两个老年人已经严重贫血。去年外婆住院输血,还是未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外婆去世那天,外公趴在外婆的坟前,哭了好久好久。今年外公也因为身体严重贫血到医院输血,住了一天,就想往家里跑,说医生给他输一些“凉水”,一点都不能减轻病痛,并且医药费还那么贵。外公外婆这一辈子,一直为了儿子而活。在他们的观念里,女儿长大了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只有儿子,能传宗接代,能养老送终。为了让舅舅多存点钱,帮舅舅抚养子女,无论舅舅犯了什么错误,他们都无条件原谅。为了不增加舅舅的负担,有病痛他们忍着不上医院。为了他们的儿子努力付出了一生,结果老了老了,却得不到任何回报。


相比农村的老年人,住在城市里的老公家的长辈们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们丧偶独居,每个月领着两千多的养老金,没事打打麻将,外出旅游,80多岁了,活得多姿多彩的。虽然物质生活相对富裕,但精神的空虚都是一致的。儿女们在房贷车贷中马不停蹄,忽略了对长辈们的关心。当一天的喧嚣过去,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人,一台电视,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电话那头的嘘寒问暖,只是画梅止渴。所以他们花很多钱买各种各样的保健品,买的不是药,而是保健品销售人员给予他们的那份关心吧。很多时候,我都在思考,当我老了,我要用怎样的心态去接受那样的生活?


怎样养老,确实是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目前,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人口老龄化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据联合国统计,到本世纪中期,中国将有近5亿人口超过60岁,而这个数字将超过美国人口总数。作为全球老龄产业市场潜力最大的国家之一,中国养老行业仍存在许多急需完善之处。而且养老是关系到每一个人切身利益的现实问题。现在的年轻人,身上扛着房贷、车贷,压力巨大,传统的依靠儿女养老的模式已经被无情地打碎。

孩子怎样成长,老人就怎样退化。他们没有“痴呆”,只是回归孩子的状态。当他们忘记往事,忘记如何吃饭,忘记如何说话,请耐心对待,这就是生命的轮回,这是上天给子女回报父母的机会,我们应该珍惜。百善孝为先。善待父母,因为我们都会老去。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取暖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当你老了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风吹过来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我留不住所有的岁月

岁月却留住我

不曾为我停留的芬芳

却是我的春天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经历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当你老了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风吹过来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

当我老了我要为你

唱起这首心里的歌

唱起这首心里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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