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风雨》——第五章 皇权更迭

窦又的生意越来越好,他将曾经的那个烧饼铺给了一直跟自己的阿斗。现在的窦又在西市也能算上一个地位相当高的富商了。他的眼光和远见是很多商人都佩服的。

将自己的几十家铺子租出,窦又特意给自己留了一间铺子,这时候的唐朝和西域各国的贸易往来越来越密集,窦又就在自己预留的铺子里出售大唐特有的丝绸等物品。而他自己和西域各国的商人的关系处得非常好,因此,他的丝绸等卖的也非常好。

此时的窦又可以说是生意正处在快速发展期,几乎是日进斗金。十六岁的窦又也算是一个富有、聪明、俊俏的公子哥了。媒婆几乎要踏破窦又家的门槛了。可因为家道中落,童年时期,窦又深受父母的疼爱,对他们琴瑟和谐的感情羡慕不已。因此,他受到当时社会风气的影响,很想自己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至于门第什么的,他不在乎。所以,媒婆来来往往多次,都被窦又嘻笑着送走了。

这年,窦又16岁,历史上公元846年,即会昌六年三月二十三日,长安城又发生了大事:皇帝武宗李瀍卒,在宦官的矫诏中立武宗的皇太叔宣宗即位。宣宗即位后立即杖杀道士。将曾经劝武宗废佛信道的道教人士刘玄静等人杖杀,还有一些道士被流放。

这年,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叔伯兄弟——白敏中被宣宗拜为宰相。白敏中任宰相后,一直在找机会向宣宗皇帝推荐白居易,没想到宣宗皇帝还没有见过白居易,到八月时,白居易不幸病卒,享年七十五岁。这位自号香山居士的被后人尊为“诗魔”的大诗人虽然一生努力,却恰逢乱世,并没有施展开自己的抱负,抱憾离开了人世。

窦又虽然一直精于经商,但他自幼受父母影响,也颇为喜欢诗词,尤其是白居易老先生的,他更是读了不少他的诗作,一直在窦又心目中,白居易老先生是一个心系黎民百姓,关心人民疾苦的大诗人。这一日,在长安城的窦又听到他的离世,心中颇为凄然。不由得拿出白居易的一卷诗作诵读了起来: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

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

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首正是白居易在三十五岁时写的《长恨歌》,那时的白居易在长安城边的周至县担任小小的县尉,一日和友人们到马嵬驿附近的仙游寺游览,谈及李隆基和杨贵妃的事,朋友便鼓励他将此事写下来,这样才能流传于世。于是,白居易写下了这首长诗。窦又读着这首诗不由得想到了甘露之变,虽然甘露之变和唐明皇没什么关系,可是,正因为有唐明皇这样的败国皇帝在前,怎么可能对后世子孙没有任何影响呢?读完诗歌,窦又心情更加糟糕,不由得放下诗卷,出门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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