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也十四 行不由径-做人正大光明,做事老老实实

6.14 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耳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

【羚羊新译】子游当了武城的县长。孔子问他,你在这里找到什么(符合你要求)人才了吗?子游说,有个人叫做澹台灭明,做事情从不投机取巧、走捷径;若非公事,从来没到我的房间里来过(有任何私人的诉求)。

人事即政治。选什么人,用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事业局面,因此人事是事业优先要考虑的问题。子游当了县长,孔夫子主要关心的是他用了什么人才。注意,此处孔子是说“得”人,这个“得”是双向的,作为领导用的放心、作为下属愿效死力,上下相宜,所以叫得人。子游就讲了澹台灭明的两件小事。

其一是说澹台灭明行不由径。周代实施井田制,井田之外叫路,里面的小路叫径。按照周礼,人路过的时候,应该走外面的路,不能走里面的径,虽然走里面的径更快捷更方便。当时周礼已衰,大家都不大遵守这些规矩了。澹台灭明就是个大家眼里的怪人,别人都爱抄近路、走捷径,只有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按规矩走大路。此为其一。

其二是说澹台灭明没有公事就没找过子游。澹台灭明,认不认识子游呢?岂止是认识,他们还是师兄弟。有这层关系,按常人的理解,澹台灭明应该多和子游走动啊,和上级领导关系这么近,什么事情不好办呢。可是澹台灭明从不去攀附,该干啥干啥,就好像当县长的不是他的师兄。子游得的是这个人。据说澹台灭明相貌非常丑陋,加上他的行为异于常人,所以澹台灭明很特别。

上面两件小事,说明的是澹台灭明一是守本分,品行端正;二是私心少,品德高尚。用这样的人,是让人放心的。如果要全新打造一支队伍,有这样品质的人,应该是队伍的共同特性,足以构成事业的基石。古代,“行不由径”称为后世坚守正直品质的文人原则,形容做事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唐代张籍《省试行不由径》:

田里有微径,贤人不复行。孰知求捷步,又恐异端成。

从易众所欲,安邪患亦生。谁能达天道,共此竞前程。

子羽有遗迹,孔门传旧声。今逢大君子,士节自光明。

令人遗憾和沮丧的是,当下的社会中,象澹台灭明这样的人,是极其稀少的。这样的人,会被人称为“呆子”。做人做事,就如同选择路和径一样,所谓“从易众所欲”,许多人选择的是径。走的人多了,许多人便不知道路是什么,路在哪里。我国要真正步入现代化文明社会,要改变的东西很多,这也是其中的一条。社会精英们有更大的责任,他们的示范作用会不可估量。

在做事方式上,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曾国藩提倡“结硬寨、打呆仗”,就是遵循事物的基本规律,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情,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要考试,就老老实实复习,别指望押题押着宝;你要发展事业,就老老实实研究你的产品和服务,别指望着独占渠道;你要搞学术,就老老实实专研专业,别指望着抄袭能过关。习惯于走捷径,最终丧失的是对事物本质的把握。长期来看,有害无益。

做人,光明正大;做事,老老实实。这就是此章带给我们的启示。

EverYang博主 20/05/04于南京

五一假期,散步、写作、跑步,真是诗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