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砖

我真的是赣州人,只不过,这人生已过了的二十几年里,我一直被关在一个叫做学校的牢笼里,不问世事,不知春秋,一晃半辈子,却连自己家门口的风景都没有机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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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说走就走一时兴起的出走,随便从路边扶辆自行车,连路都不认识就出发了,路上走走停停,逢人便问。找到西津门时,我在稀疏的树影后看见了一片苍老的灰色,时间在这里被放慢了脚步,历史锈迹斑斑的痕迹在这里一览无余。对岸的江心寺我是寻访过了的,可是换一个角度像对岸望去,也是一幅水墨丹青的山水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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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林荫小路,十几米高的砖块层层叠叠垒成一堵巨墙,墙上爬满了绿藤,青灰色的苔草一片一片,拄着拐杖的老人趔趔趄趄地在路上踱步,我提着我的小背包,融化进了眼前的风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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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太阳,阴沉的天空,江面雾气氤氲,也许是时间还早,太阳总会露面的。很久以前就看见这条江边延绵不断的小路,光鲜亮丽的橙色木头,清晨傍晚永远都有散步的老人,步行桥下拉长了的倒影在水波粼粼的江水中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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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这座城市路旁的树很多,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榕树,挂在树上千丝万缕的树根将阳光分裂成丝丝缕缕,洒在地上成了光怪陆离,让我一下子想起了阿凡达里那颗巨树,还有涂山那株转世续缘的苦情巨树。路边像怪物一般扭曲盘桓的大树,苍劲的树枝叶子已经掉光了,落寞的街灯独自守着过往的白天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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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墙始建于两千年前的汉代,后来经过南宋、元、明、清、民国的不断修缮加固,900年,成了现在看到的样子。东门至西门3.6公里,垛墙、炮城、马面、城门都保存完好。我出行前总是习惯把所要走的地方了解的一清二楚,看着最初路边最底下苍白的砖头错乱不堪,灰色的苔藓沾染了几千年的尘埃,这种历史的厚重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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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无法想象,几块没有生命的砖头,在几千年前被工匠打磨成型,累成墙根,见证了这方土地上的日升月起、悲欢离合,无尽的战火延绵血流成河,无数的善男信女琢磨生活的柴米油盐,无法想象的,时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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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福寿沟,觉得名字莫名其妙,详细了解才知道,那是因为宋城排水系统的地下水沟走向,像极了篆体字“福”与“寿”。北宋熙宁年间,地方长官刘彝花了十年时间,在城区建的一套地下水沟,直到现在还在守护着这片土地免遭水患。一路上,赣州水利局保护水利的牌子隔三差五的出现,碑匾诉说着地下水利系统几百年来的英勇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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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人不是一个民族,我甚至不知道客家人的具体含义,只是我们从小说的方言叫做客家话,别人把我们称为客家人。客家的源流始于秦征岭南融百越时期,历经魏、晋、南北朝、唐、宋等朝代发展,最迟在南宋已形成相对稳定的族群。看着这陌生的客家大院,花园里假山环绕,孩子嘻嘻欢闹,被保留下来的老宅于热闹的街道散发着岁月恬静的味道,未被抛弃的石磨被完好无损地摆放在根雕艺术中心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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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不知道,原来郁孤台、八镜台、蒋经国故居都在这条城墙附近,只是我囊中羞涩没有进门的机会,便只得在宋城公园附近游走,广场上踩高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结伴而行,玩陀螺的人拿着手中的鞭子死命鞭挞着陀螺,跳舞的老太太挥舞着手中红色的丝带,热闹似乎是这江中一角的常态。


走乏了,有些失落,说不出来的疲累,在路边买了一份豆腐脑儿,也不记得上一回吃这东西是什么时候了,感慨万千。冰糖葫芦木架子周围站了一圈的孩子,画糖人的师傅专心致志,卖丁丁糖的大叔挑着担子一路叮叮叮叫唤不停,江边船上茶馆空无一人,卖气球的妇人被一大串气球吊着走,后面跟了一群买气球的家长……

我看了眼这热闹的人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