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美最危险的街区“管闲事”!

96
晓半
2016.03.08 21:39* 字数 1748
我們藉由得到的來維持生存。我們藉由付出的來創造生活。- 丘吉尔

在我的上一篇文章中,提到亲身体会到“施比受有福”是留美给我带来的一大改变。很多小伙伴对这段经历很好奇,今天就来和大家说一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无法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大四毕业之前,我曾经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抑郁情绪里。而这场抑郁再别人看来,无非是一种做作的硬说愁罢了。

我就像钱理群老师之前评价的中国教育里所谓的“精英”一样,在一个表面合理、合法的框架下专注于自己的成就。虽然心里隐隐约约地怀疑这样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也从来没有真的停下来审视过自己。

当时已经拿到名校录取的我,一切看起来都挺顺利;而我却感到无比的空虚。我问自己,拿到了录取又怎么样?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些看似虚无的哲学问题却一直困扰着我。

那段时间我只觉得自己很不开心,所以参加了很多所谓“寻找自我”和“心灵探索”的工作坊;而越是想解决自己的不开心,越抑郁。

而这个症状,直到去美国管了一件闲事才开始得到缓解。

在枪击案频繁的街区管“闲事”

到美国的第一个学期,我便开始了一份实习。虽然实习机构和内容都不是我最满意的,但好歹也是有一份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份我原本不太感冒的实习,慢慢治好了我的抑郁。

实习的机构是一个叫“费城新移民欢迎中心”的机构,内容是去费城西南边的一个街区做调研,了解那个社区的small business owners的需求,而这些small business owners大多数是新移民。

费城在美国是出了名的乱,而它的西南区又是全费城最乱的地方。还记得第一次下电车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到了一个正在骚乱的国家。

Google街景

街边大多数商店都装着防弹玻璃;街道很脏;即使是正午,街上的行人很少;常常会有喝醉了的流浪汉骂骂咧咧的经过身边。

还好当时实习的老板提前给我做了心理建设,我才没有被吓跑。

整整一年的时间,我每周的两个半天都会呆在那个街区,和那些店里的老板们拉家常。因为需要搜集的资料有些敏感,我们并不能直接给人发表格,而是要和他们慢慢熟识,通过聊天来了解他们。

这些新移民来美国的时间长短不尽相同,也来自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我的英语听力也从此不再局限于英美标准口语),从越南到加纳,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特的故事。

因为需要搜集数据的关系,我”被迫”地要非常仔细地聆听他们的故事;而他们也从刚开始的回避变得对我敞开心扉。

就这样,我逐渐地喜欢上了去那个街区,还和其中几个商店的老板成了朋友。实习结束之后,我还是会定期回去看他们。

和他们的交往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狭隘,而因为过于关注自己而患得患失的抑郁也逐渐消失了。作为一个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环境下教育出的人,这样的经历真正地改变了我。

我终于意识到,幸福不是靠你去努力找的,它是一种By-Product;意义,才是人心里最大的缺口。什么是意义呢?就是能对比你更大的人或事产生正面影响;再说白一点,就是一颗服务他人的心。

“美国梦”和华尔街的“原罪”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最近很火的美剧《billions》,金融大亨Axelrod因为买了一个豪宅受到了舆论的各种质疑,他不得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什么时候在这个国家成功变成了一种罪?

美国常常标榜自己是一个机会平等的国家,认可每个人追求自己幸福最大化的自由。而自08年金融危机之后,华尔街因为奢靡的生活方式成为了全民公敌。虽然每一年,还是有前仆后继的名校毕业生毫不犹豫的加入这个行业。

其实成功不是罪,但成功了却不回馈社会则会被看做为富不仁,这就是大罪了,美国社会里受尊敬的富人在民众心中都是喜欢捐款和做慈善的,从比尔盖茨到扎克伯格都是如此。

这除了和西方社会的公民精神有关之外,也和美国立国之本基督教价值有关。而大学创立之本,则是为了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

虽然现代大学教育常被诟病为与现实脱节的象牙塔,常青藤的名校教育更被直接批评为“富有阶级“维护统治的机器。曾在耶鲁教过十年书的William Deresiewicz教授去年出了一本书,叫做《优秀的绵羊》(Excellent Sheep);就在书里批判了美国名校只想培养学生好好赚钱,将来为母校捐款的商业模式。

这样的说法虽然不是完全离谱,但也过于愤世嫉俗了。就我个人的体会而言,在美国留学的期间,学校提供了各种各样了解当地社区,服务社区的机会,只要有心,融入社区并不是一件难事;而在这个过程中,说不定也会对你的价值观有一些影响呢。

而即使是不在美国,只要有一双发现的眼睛,对身边需要帮助的人或事留一个心眼,你也能逐渐发现付出的美。

“未经授权禁止转载,转载请发送简信”

随笔
Web note ad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