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前方》(第4-6集)

第四集

  1.柳霜兰家夜 内 夏

人物: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顾洪光

田诗亭:别光傻笑。康雷荔多少还有点顾虑,你要主动约康雷荔见面,多增加接触,增进了解,那样才能打消她的顾虑,也要经常去未来的丈母娘家献献殷勤,给长辈留下个好印象。

  顾洪光(笑嘻嘻):知道。

田诗亭: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一个校长一个老师,很讲究一些礼节的,去了一定要注意礼貌。

顾洪光(收起笑容):这么复杂?

田诗亭:怎么?害怕了?

顾洪光:不是害怕,是有点担心。

田诗亭:担心什么?你好好表现不就行了。

特写:顾洪光故意夸张地显示畏难情绪。

田诗亭:有那么严重吗?看你那表情是想知难而退?

顾洪光:放心,军人不会知难而退。

田诗亭:这才是正确反应。

顾洪光心虚地笑起来。

田诗亭:告诉你啊,洪光,到此,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剩下的可就全看你自己的啦,成不成就看你的表现了。

顾洪光憨笑。

田诗亭:诺,电影票,今天晚上你俩去看电影,先接上头,以后就好办了。下了班,你就到县医院外科门诊排号处接康雷荔,她五点钟交班。

  ◇特写:两张电影票拍在了桌上。

  顾洪光(感激):嫂子,那就谢谢你了,这件事让你受累了。

  田诗亭(开玩笑):一句谢谢就拉倒了?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

  顾洪光(窘迫):以后报答。以后我们一定报答。

  田诗亭(笑着追击):我们?我们是谁?算了吧,只要以后你俩结了婚,能好好过日子就算报答我了。

  ◇顾家树老两口相互看了一眼也高兴地笑了。

柳霜兰:诗亭,你这事办得好,别人给小光介绍多少个他都看不中,你一介绍就成,你有功。总算有一个能让他看中的啦,都是你的功劳。

  顾家树(拍了拍小儿子的后脑勺):小子,这次你可不能再三心二意的啦,要跟人家姑娘好好处,早点结婚,我和你妈的任务也就完成啦。看看你姐和你嫂子他们,小日子过得有多好,这回可就要看你这个老小子的啦。

  顾洪光(拍拍胸脯):没问题,你们就把心都放回到肚子里去吧,我将来那小日子一定比他们过得好。

  2.富尔江畔日 外 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一个雨后初霁的下午,顾洪光和康雷荔手拉着手并排漫步在河边。

  3.空镜日 外 夏

  ◇奔涌而下的江水,闪耀着金红色的鳞波流向远方。

  ◇远处连绵起伏的苍山翠岭,被春雨冲刷得青翠欲滴。

  ◇在江水下游与连绵青山相连的地方,有一道彩虹挂在天际间。

  4.富尔江畔日 外 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使劲攥了一下康雷荔的手,挥起右手指着远处天空。

顾洪光:快看,出彩虹了!

  ◇康雷荔顺顾洪光手指的方向望去。

  康雷荔(兴奋地附和):噢,真的啊,真美!

  ◇顾洪光(望着远处的彩虹,若有所思):你说,那彩虹像什么?

  ◇康雷荔(对着彩虹仔细打量好一会儿,仍不解要领):像什么?什么意思?

  ◇顾洪光(低下头,注视着康雷荔的眼睛):我是说形状,你看那形状像不像一座桥,一座爱情桥,一端连着我,一端连着你,连接我俩的爱情。

  康雷荔(抬眼仔细看着天空中的彩虹,脱口而出):真的哎,像一座桥,像一座断桥!

  ◇康雷荔被大自然的美景深深感动了,忍不住将身体向他靠靠,几乎跟他贴到一起。

  顾洪光(赶紧截住):不许瞎说,什么像断桥,不吉利!

  康雷荔(诚心诚意):对不起,说走嘴了,是像西湖断桥!

  ◇顾洪光看着田诗亭,心里不由一阵冲动,一把搂过她来,看着她的眼睛。

顾洪光:你说错话了,我得罚你。

  ◇康雷荔回望的眼神激动而热烈。

  康雷荔(害羞):随你怎么罚!

  ◇顾洪光紧紧搂住心爱的人,对着那对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许久,康雷荔挣脱开顾洪光的臂膀,绯红着脸站在他的面前。

顾洪光(低头看着贴在胸前的康雷荔,充满柔情):怎么,你到现在还担心吗?担心我将来会对你不好?

  ◇康雷荔不好意思地将身体转向一边,躲开那灼热的目光,眼睛望向远处的彩虹,沉浸在遐想中。

  ◇顾洪光将双手按在康雷荔的肩膀上,将她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站好。

顾烘光(盯着她的眼睛):嗯?雷荔?

康雷荔收回远眺的目光,牢牢盯回去,眼神里盛满了爱意。

大特写:久久对视的两双眼睛。

康雷荔:害怕!怎么不害怕!除非,事实证明你会对我好。

  ◇顾洪光一手搂抱康雷荔的肩膀,一手抚摸她柔软的秀发,眼睛盯着她美丽面庞。

  ◇许久,顾洪光在康雷荔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深情地凝视她的眼睛。

  顾洪光(悄声):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永远……

  ◇特写:康雷荔感动的面容。

  5.田诗亭母亲家院里日 外 夏

人物:顾洪春田父

顾洪春(拿起锄头):爸,走啊。

田父拿起一把板镐:走。

  ◇俩人并肩走出院子。

  6.田诗亭母亲家屋里日 内 夏

人物:田诗亭田母小田甜

  ◇田诗亭和母亲坐在炕上,看着熟睡的女儿,闲唠。

  田诗亭

:妈,我给洪春的弟弟介绍了个对像,现在看,这事基本上成了。你猜,这个人是谁?

  ◇田母(摸摸田甜小脸蛋,又摸摸胖乎乎的小手):是谁?你们那么大个县城,人那么多,叫我上哪猜去?我猜不着。

田诗亭:咱们镇上的,你认识,我同学。

  田母(眼神有些迷茫):咱们镇上的?你同学?那是谁?

  田诗亭(加重语气):哎呀,就是咱们镇上的第一大美女,她家刚搬到县城里去不长时间。

田母:噢,你是说,康老师家的那个大丫头雷荔呀?那么好看的姑娘,你们老顾家要是还没相中,那可真叫没长眼珠子。这回,田甜二叔该可心了吧?看这对像让他挑的,都多少个了,怎么都看不中,心也太高了。

田诗亭:这回他可满意了,家里都见不着他人影了,我婆婆说,他天天长在丈母娘家,不到半夜不回家。反正,我是去了多少次,都没见着他人影。

田母:康雷荔什么态度?愿意不愿意?想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洪光那小伙子也不错,挺仁义的,我看比他哥洪春强,哪次见着面都婶长婶短的。论长相,叫我看也挺帅气,配得上雷荔那丫头。

田诗亭:她啊?别提了,一开始还不想处呢,是我好说歹说才把她说动心的。谁能想到,才处了两个月吧,就离不开了,现在两人可好了,想拆都拆不开了。

田母:人家要是不愿意,你可别硬给人家往一起凑,别说将来出个好歹,你落埋怨。

田诗亭:妈,看你,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落埋怨?不好还能不好到哪儿去?我看这俩个人的婚姻错不了。

田母:你才见过多少世面,还不好能不好到哪去?一辈子时间长着哪,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雷荔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洪光咱也知根知底,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田诗亭:还是吧!这两个人我看真是挺般配的,我觉着,我这事办得挺好。

田母:好就好。

田诗亭:妈,你看着田甜,我出去看看同学。

  田母(接过小田甜):看谁?还是梁红和蒲晓梅吗?

田诗亭答:是啊。在中学里,我们仨,加上康雷荔,我们四个人是最好的朋友。现在,我和雷荔都在县城里工作了,把她俩眼馋得不行,这次回来要是不去看她们,让她俩知道了非骂我不可。

田母:嗯,可不是,她俩每次遇见我,都跟我打听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田诗亭:是吧,我回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也得去看看她俩。

田母:那就快去吧,孩子我看着。

  7.康文家厨房 日 内 夏

人物:康雷荔康文雷素玢

  ◇康文家厨房里。

  ◇雷素玢在案板前忙着切菜。

  ◇康文在一旁帮着用筷子打蛋。

  ◇康雷荔心情大好地走进来,悄悄越过父母身边。

雷素玢(冷不丁):回来啦?

康文: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康雷荔(转回身吐吐舌头):回来了。

  ◇康雷荔(到案板前看看,转一圈,转身进屋去):帮不上忙,不帮了。

  8.康文家屋里 日 内 夏

人物:康雷荔康文雷素玢

  ◇康雷荔身子趴在靠墙摆放的红木箱上,双手捧着两腮,对镜子欣赏自己的脸。

  ◇镜子里,一双水灵灵的黑眼睛分外明亮。

  ◇闪回:(4-4)

镜头一:

  ◇顾洪光看着田诗亭,心里不由一阵冲动,一把搂过她来,看着她的眼睛。

顾洪光:你说错话了,我得罚你。

  ◇康雷荔回望的眼神激动而热烈。

  康雷荔(害羞):随你怎么罚!

  ◇顾洪光紧紧搂住心爱的人,对着那对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镜头二:

  ◇顾洪光一手搂抱康雷荔的肩膀,一手抚摸她柔软的秀发,眼睛盯着她美丽面庞。

  ◇许久,顾洪光在康雷荔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深情地凝视她的眼睛。

  顾洪光(悄声):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永远……

闪回结束。

  ◇康雷荔忍不住给了镜中的自己一个灿烂的笑靥。

  9.康文家外屋 日 内 夏

人物:康雷荔康文雷素玢

  ◇雷素玢往饭桌上端菜。

雷素玢:雷荔,吃饭啦。你这一段时间怎么啦,回家来就往自己屋里钻,不叫不出来,什么活也不想干了,一天到晚净想什么呢?刚搬完家,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就不能说帮着收拾收拾!

  ◇雷素玢往桌上放饭锅。

雷素玢(加重语气):雷荔,没听见呐?吃饭啦!怎么,吃个饭还得让人叫几遍呐!

  ◇康雷荔(从里屋走出来,接过母亲手中端着的饭锅):知道啦,妈!耳朵都让你嚷嚷疼了。雷薇呢?怎么没回来?

康文:你妹妹叫小程接去了,说是要去看电影,不回来吃饭了。

  ◇康文(走到桌旁坐下,看了女儿一眼):一整天没见着人影,今天不是不值班吗?

康雷荔:是不值班,我跟顾洪光去江边玩了。

  ◇康雷荔帮母亲摆好碗筷,三口人围坐饭桌旁吃饭。

雷素玢:雷荔,你跟小顾处得怎么样了?你觉得他行不行?

康雷荔:嗯,我觉得还行吧,妈,你看他怎么样?

雷素玢:我和你爸都觉得顾洪光那小伙子还真不错。嘴甜,仁义,长得帅气,人又老实,还挺有眼力见的,就说你爸那次清理仓房吧,谁也没叫他干,可人家遇上了,二话没说脱下衣服就干开了,干得还挺卖力,是个实在人。不过,是你跟他结婚,这事,主要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感受,你自

己觉着行才行,我跟你爸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你要是觉着行,就早点拿主意。

康雷荔(给父母盛饭):我再了解了解吧。

雷素玢(瞪她):你可别拖时间太长啊,能定就定下来吧,别老那么挑三拣四,拖来拖去的,误了你自己也误了你妹妹。程锦军他妈已经来说过几次了,人家急着给儿子结婚,想在今年就给雷薇他们把事办了,我没同意,姐姐不结婚妹妹怎么结?不过,你也得得抓紧啦!

  ◇康雷荔不说话,低头往嘴里扒饭。

雷素玢(盯着康雷荔):怎么不说话?

康雷荔:知道啦。

  ◇康文端起碗吃饭。

  ◇康雷荔(匆匆将碗里的饭几口扒到嘴里,将空饭碗往桌子上一放):吃饱了。

  ◇康雷荔起身回自己屋里去。

康文:雷老师,我看,雷荔挺满意,这件婚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雷素玢(手捂心口):应该是挺愿意,行了,这下心里托底了,剩下的就是给雷荔、雷薇准备结婚的事了。

康文:我对老顾家也满意。现在看,田诗亭给介绍的这门亲事还不错。顾家树在县供销社工作,还是会计科科长,有财权;柳霜兰在县烟酒公司当营业员,也很热门;顾洪光的工作更没什么可挑的,年青青的就提拔当科长,如果人品和政治素质不过关的话,也不会让他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是吧?

雷素玢:所以,康老师,单从这一点上看,雷荔今后的生活,咱俩应该不用担心了。

康文:是啊。

  10.四平乡路边日 外 夏

人物:田诗亭

  ◇马路上不时有车驶过。

  ◇田诗亭走在人行道上。

  ◇有行人从田诗亭身边走过。

  ◇田诗亭拐进一条胡同。

  11.镇郊蒲晓梅家日 内 夏

人物:蒲晓梅蒲晓梅丈夫笨笨

蒲晓梅:一定要去吗?

蒲晓梅丈夫:去,笨笨有十多天没去了。

蒲晓梅:你带笨笨去不行?我想在家洗衣服。

蒲晓梅丈夫:不行,一起去,你都多少天没去我妈家了?

笨笨:去哪里?

蒲晓梅:去奶奶家,看奶奶,好不好?

笨笨(乐得跳脚):嗷,去奶奶家喽!去奶奶家喽!

  ◇蒲晓梅将笨笨抱到椅子上坐好,弯腰给笨笨穿鞋。

  12.镇郊蒲晓梅家院中日 外 夏

人物:田诗亭

  ◇田诗亭走进院子里。

  ◇田诗亭走到敞开的窗户前,向里看。

  13.蒲晓梅家院中日 内 夏

人物:田诗亭蒲晓梅蒲晓梅丈夫笨笨

窗户里:蒲晓梅正在给笨笨穿衣服。

  ◇田诗亭躲在窗扇后面使劲敲了敲窗框。

蒲晓梅(站直身子冲外喊):谁呀?

窗户里:蒲晓梅把正在给儿子穿着的衣服递到丈夫手中,自己走出屋来察看。

  ◇蒲晓梅(发现躲在窗子后头的田诗亭,惊喜地):哎呀,田诗亭,是你呀,你可想死我了。

  ◇蒲晓梅快步冲过去一把抱住田诗亭,跳脚,高兴得忘乎所以。

  ◇田诗亭跟好朋友拥抱在一起,笑逐颜开。

田诗亭:蒲晓梅,你好吗?哎呀,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蒲晓梅:就是,能不高兴吗,多长时间没见啦!我挺好,你怎么样,也挺好吧?快进屋吧,咱俩有半年多没见面了吧?哎呀,我可真是想死你啦!

  ◇蒲晓梅将田诗亭推进屋里。

田诗亭(笑):还想死我了,我又不是你老公。嘁!

  ◇两人嘻哈笑着走进屋。

  14.蒲晓梅家院中日 内 夏

人物:田诗亭蒲晓梅蒲晓梅丈夫笨笨

  ◇蒲晓梅丈夫在给儿子笨笨穿衣服,见田诗亭走进来就停住手。

蒲晓梅丈夫(转过身来跟她握手):稀客来了啊!快请坐。

  ◇田诗亭在笨笨脸上亲了一下,坐到炕沿上。

田诗亭:怎么,你们有事要出去呀?哎哟,这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真快啊!认识我吗,笨笨,我是田姨。

蒲晓梅丈夫:是田姨,快叫田姨。

  ◇笨笨看看田诗亭,又看看妈妈,噘了噘小嘴,害羞地将脸藏到妈妈身后。

蒲晓梅(将儿子拉到身前):快说,田姨好。

笨笨(声音脆脆):田姨好。

田诗亭(高兴地):哎,好好,你也好!哎呀,这小家伙嘴可真甜啊,像谁啊?

蒲晓梅(乐得合不拢嘴):能像谁?像我呗!儿子不像妈像谁。

田诗亭:告诉田姨,你几岁啦?。

笨笨:我三岁了。

田诗亭:哦,三岁了,笨笨可真聪明。

田诗亭(抬起头面朝蒲晓梅):瞅你美的那样!哎,你们要是有事就去吧,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蒲晓梅丈夫给儿子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抱起来。

蒲晓梅:啊,也没什么事,就是要去他父母家看看。你别管,坐你的。

蒲晓梅丈夫:对,你坐,你坐。

蒲晓梅(转身对丈夫):你领笨笨去吧,我不去了,在家陪诗亭说说话。哎,你先拐梁红家一趟,告诉她一声,诗亭来了,叫她到咱家来,就说我俩在家等她。

蒲晓梅丈夫:那,田诗亭,你坐啊,我走了,以后有时间常来玩。

蒲晓梅丈夫:笨笨,跟田姨说再见,田姨以后常来玩。

笨笨(鹦鹉学舌般):田姨再见,田姨以后常来玩。

  ◇笨笨给田诗亭一个飞吻。

  ◇田诗亭(脸上笑开了花,还一个飞吻):再见,笨笨,好宝宝。

  ◇田诗亭与蒲晓梅目送父子俩出门去。

  ◇田诗亭与蒲晓梅不约而同扑向对方,一下拥抱在一起。

蒲晓梅:想死我了

田诗亭:真想你呀!

  15.康文家外屋 日 内 夏

人物:康雷荔康文雷素玢

雷素玢(得意):还是调到县城好,要还在咱们那个小镇上,到哪去找这么好条件的人家?雷荔这丫头命挺好,将来的日子一定错不了。想当初,你刚开始还不愿意来呢,要不是我催得紧,你早就打退堂鼓了吧?

康文:嗯,这件事你坚持得还真对,要搁我可真泄气了。等这俩丫头都结了婚,咱俩就只剩享清福的份喽!

雷素玢(不无遗憾):可不是,咱俩这大半辈子,好苦没少吃,好累没少受,总算把这三个孩子都拉扯大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容易呀!唉,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这几个孩子谁也没能考上个大学,要不,咱这日子是不是更美满了?

康文:唉,谁说不是呢。我说雷老师,你说可真是犯邪啊,咱俩都是大学生,几个孩子一个没考上,真是邪门,我都不敢想这件事,一想起这事我这心里就堵的慌。

雷素玢:哎呀,康老师,你这是怎么啦?老母猪想起万年糠!陈芝蔴烂谷子的,别提了,心里不得劲儿。哎,你也别说这几个孩子不像咱俩,你说咱这几个孩子个顶个长得溜光水滑,街坊邻居谁见谁夸,都说这几个孩子专挑咱俩的优点长,就凭这一点,咱也该知足了。

康文:康老师,那还得看这几个孩子将来的小日子过得怎么样吧!他们的小日子要是过好了,咱俩这辈子也就知足吧。知足者常乐嘛!是吧?

雷素玢:也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辈留一辈嘛。咱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就是盼着孩子们将来能有个出息吗?盼着他们将来能过上个好日子。唉,你别忘了,尽快把大儿子工作调动的事给办妥了,雷宇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这件事呢。

康文:雷老师,你说的对,还真得想办法把雷宇和黄丽的工作早点调进城来。

雷素玢:那你就厚脸皮,再求五叔一次。雷宇在四平乡,我这一天到晚老揪着个心,真让人难受。等雷宇调进城来,两处揪着的心才能放回肚里。

康文:雷宇的事没法再求五叔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雷素玢:你能有什么办法?捷径不走,走弯路?

康文:办法还是有的。

雷素玢:希望吧。

  16.路松林办公室日 内 夏

人物:路松林杨帆

  ◇四张办公桌,两两相对。其中一张办公桌上放着一封信。

  ◇路松林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信封,拿起来看。

  ◇路松林坐下,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细看。

  ◇杨帆走进来,摘下帽子放到办公桌上,拿起水杯倒水。

  ◇杨帆抬头看到路松林在看信,放下水杯。

杨帆问:又来信啦?还是你那小战友?他信来得可真频。

路松林(笑着):可不是。我这战友每半月给我写一封信。

杨帆:他还真有话说。都写些什么?

路松林:汇报思想,讲训练情况,讲部队故事,讲跟战友们的关系,反正什么都写。

杨帆:你这战友难得。

路松林:是啊,他每次来信,我都是既高兴又难受。

杨帆(不解):高兴可以理解,难受是为了什么?

路松林:想部队,想首长,想战友。

杨帆(摇头):不好理解,退了就退了,还想什么。

路松林(举着信纸):你没当过兵,理解不了这份战友情谊、部队情怀,有过当兵经历的人都知道,终生难忘啊。

  ◇杨帆解地注视着路松林。

  ◇特写:路松林陷入沉思的脸。

  17.镇郊蒲晓梅家日 内 夏

人物:田诗亭蒲晓梅梁红

  ◇田诗亭与蒲晓梅躺在炕上,手拉手,脸对脸唠家常。

蒲晓梅(凑前一点):哎,诗亭,你说啊,咱们时间长了见不到面,怎么就那么想呢?

田诗亭(略思索):从人类情感上说,友情、爱情、亲情,同是人类生存中不可或缺的情感寄托,来自家庭成员以外的友情,与来自家庭成员内部的爱情、亲情,我认为啊,处于同等重要的地位。所以啊,即使是同学、朋友,时间稍长点看不到彼此,也会想。

蒲晓梅(赞同的表情):嗯,怪不得时间长了看不见,我就想你。

田诗亭:我也想你。还有梁红,康雷荔,时间长了见不到,真想。在学校的时候,咱四个就是好朋友,到了社会上,感觉更亲了。

蒲晓梅(忽然想起):是啊。哎,康雷荔怎么样了?她工作单位好不好?现在有没有对像?你们能经常见面吗?

  ◇田诗亭刚要张口,忽听院门响,便探身向门外望。

梁红(一高蹦了进屋):嗨,诗亭你来啦!

  ◇田诗亭一高从炕上蹦下地,几乎撞到梁红身上,两人随即“噢”地一声拥抱在一起,连跳了几个高才放开手。

  ◇蒲晓梅(在炕上招手):上来,快上来。

  ◇田诗亭与梁红相跟着爬上炕去。

梁红(急不可待):诗亭,你家里都好吧?怎么不把小田甜抱来?工作好干吗?还顺利吧?

田诗亭:我家里都好,小田甜放在我妈家了,工作还行,也还顺利。你家里也都好吧?孩子什么话都会说了吧?

梁红:我家里也都好,我儿子什么话都会说了,可有意思了。

蒲晓梅在一旁几次想插话都没找到机会。

蒲晓梅:嗨嗨嗨,我说你俩怎么的,还有完没完啦?快说说康雷荔的情况吧,我都等半天了。

梁红(赶忙抢过话头):可不,诗亭,快说说,康雷荔怎么样了?自从她搬走了,还

没回来过呢。咱们四个好朋友,镇上现在就剩下我和蒲晓梅了,你和康雷荔都跑县城里去了,以后,咱们几个要想再聚的话可就不容易了。

蒲晓梅(不无遗憾):谁说不是,你看田诗亭多长时间才回来一次啊。

梁红(拉了蒲晓梅一把):康雷荔现在有没有对像?哎,你知道吗?她跟咱班的班长沈新雷都处了半年了,后来听说康雷荔在进城前把他给蹬了,也没说什么原因就是不干了,结果沈新雷一生气当兵走了。

  田诗亭(有些吃惊):沈新雷参军的事我知道,在县上走那天,我还去送他了。他当时挺高兴的,没看出有什么不愉快啊?不过,他俩处过对象,我还真不知道,康雷荔没跟我说过。

蒲晓梅(惋惜):我觉得康雷荔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得不好。沈新雷那人咱们都了解,挺不错的,康雷荔不应该把他给踹了。

田诗亭(替朋友辩解):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双方自己能说清楚,外人谁也没法说明白。

梁红:那倒是。

蒲晓梅:那是。

田诗亭(看了看二人顿了顿):康雷荔这么做,可能有她的想法,好不好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外人没法给下评语。不过,她现在可好了,工作也分配了,是在县医院当护士,对像也有了,还是我给介绍的呐!

梁红:你给介绍的?谁呀?人怎么样?康雷荔满意吗?

蒲晓梅:处多长时间了?男方家庭条件怎么样?这回能成吧?

梁红:快说说。

蒲晓梅:对啊,快说给我俩听听。

田诗亭:很简单,我给介绍的是顾洪光的弟弟,我小叔子,怎么样?我这件事情办得不错吧?

梁红:你小叔子,你结婚的时候我见过,不错。

蒲晓梅:我也见过,小伙子长得挺帅,不比沈新雷差,真不错。

田诗亭:不光长得帅,人品也好,仁义,嘴甜,见到长辈从来都先打招呼。

  18.路边傍晚 外 夏

人物:康文雷素玢中学生男小学生女

  ◇雷素玢与康文并肩散步。

  ◇小学生女从相反方向走来,看见雷素玢,站住。

小学生女:雷老师好!

雷素玢(笑):同学好!

  ◇中学生男背着书包,迎面走来,看见康文,站住。

中学生男(毕恭毕敬):康校长好!

康校长(点头):好好,同学好。

  ◇雷素玢目送中学生男走远,转头看着康文,笑。

康文:笑什么?

雷素玢:康老师,我是不是也该改口叫你康校长了?

康文:雷老师,千万别,我就喜欢听你叫我康老师,听一辈子了,顺耳。

  19.镇郊蒲晓梅家日 内 夏

人物:田诗亭蒲晓梅梁红

田诗亭:哎,你俩说啊,都九十年代了,可很多年青人处对像还得靠媒人介绍,成功率还挺高,奇怪不?

蒲晓梅(看看二人):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你没听人家说吗?自己处的对像,结婚之后离婚率特别高,倒是介绍人给介绍的婚姻挺稳定,很少有离婚的。这是为什么?

梁红:为什么?叫我说啊,介绍人给介绍的,结婚后两人顾及双方家庭和介绍人的面子,闹了意见也不好意思扩大事态,能忍就忍了,多数矛盾两人自己就化解了,即使自己化解不了,也有介绍人在中间给调解,总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和好如初。不像自己处的,闹起矛盾来一个不让一个,都希望自己能占上风,都想把对方给压下去,结果一个不服一个,最后只能是越闹越僵,严重的也只好离婚了。

田诗亭(捂着嘴乐):就好像你有亲身体验似的,你跟你家那位不是自己处的啊?也没见你俩闹离婚闹得过不下去了。

  蒲晓梅:可不,你俩都是自己处的,不都过得挺好吗?倒是我,没尝过自由恋爱的滋味,到现在我还……怎么说呢,心有不甘吧。

  ◇蒲晓梅自知这话说得有点不上道,自己先笑塌了,伏在炕上直不起腰。

田诗亭:你知道什么呀?你不知道,我跟我家那位经常闹矛盾,闹起来经常十天半个月也不好,谁也不先跟谁说话,就僵着。你们想啊,当初我跟他的事,家里谁也不同意,就我自己愿意,现在闹了矛盾能找谁去?只好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呗!不像你,晓梅,你要是跟你那位闹了意见,还可以找介绍人诉苦,让她帮你出气。

梁红(很是得意):你这么说,我觉着还真对。只要我家那位惹我,我立马就找介绍人家去诉苦,介绍人立马就上我家去,把他骂一通,直到认错才罢休,就这,我少了好些麻烦。我家那位经常报怨说惹不起我,不敢惹我,说我就会告状。

田诗亭(一脸茫然):要按你俩这么说,我这个介绍人,今后可麻烦了,不得有大量后续工作要做啊?我还得负责他们一辈子呗?哪有这道理!

蒲晓梅(拍了田诗亭一下):那怎么的?你还想躲清净啊?以后有你操心的!你是自己处的对像,没有这方面体验,将来你就知道了。

田诗亭(很自信):不会,我那个小叔子人品好得没得说,这一点我敢打包票,康雷荔我也了解,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发生?即使发生了什么事,闹点小矛盾什么的,他们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梁红:非得人家给你找麻烦呐?你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感吗?瞧好吧!

田诗亭(半信半疑):不会吧?顶多是闹点小矛盾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蒲晓梅(拦住话头):哎呀,可别吓唬诗亭了,她刚当上月老没几天,这红

绳她还没在那两人手上系牢呢,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早啦?说点别的吧,话题扯得有点远。

梁红:可不是,说着说着怎么跑题啦?咱们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吧。

  ◇三人箍成一堆,兴致勃勃、你争我抢地热烈谈论开了。

  20.空镜傍晚外夏

太阳斜挂西山。

  21.镇郊蒲晓梅家日 内 夏

人物:田诗亭蒲晓梅梁红

田诗亭(向窗外望望):哎呀,光顾着说话,太阳快要落山了,我明天还要起早回县城呢,别聊了。

梁红:可不,我也得回家做饭了。

蒲晓梅:好吧,我也该去婆家看看了。

田诗亭:等康雷荔结婚,咱四人再聚。

梁红:好。

蒲晓梅:行。

田诗亭:一言为定啊。

梁红、蒲晓梅(同声):一言为定。

  ◇三人跳下地,依依不舍地分手。

  22.空镜傍晚外夏

  ◇金红色的夕阳挂在远处的山尖上,光芒四射,正在西沉。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与夕阳的金色光线交相辉映。

  23.江边公园傍晚 外 夏

人物:路松林路母路露

  ◇路松林与母亲、女儿路露在散步,三人边走边欣赏夕阳与晚霞的美景。

路松林:今天的晚霞太美了。

路母:可不是,难得一见,夕阳也挺好看。

路松林:妈,你都多久没出来走走了?

路母:你一天到晚不着家,路露放学回来又要写作业,想出来走走,难。

路露:学校作业太多了,没时间。

路母:你听听,这么个小孩子,都说没时间,大人就甭说了,更没时间。

路露(一蹦一跳地往前跑去,头也不回):本来么。

路松林:妈,我单位事多,没时间陪你和路露,家里全靠你了。

路母:我不可能跟你一辈子,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也不能总是一个人,路露妈也走那么多年了。

  ◇路松林站住不动,久久望着路露背影,眼前闪现妻子生女儿时的情景。

  ◇闪回:

  ◇医院产房门外。

画外音(妻子):喊叫的声音。

画外音(婴儿):哭声。

医生(站在门口,一脸的汗):抱歉。

  ◇路松林冲进产房。

  ◇妻子眼神凝固,眼角泪水流进头发里。

  ◇大特写:路松林无声大喊的脸。

  ◇闪回结束。

  ◇路松林从回忆中醒来,偷偷擦去眼角的泪。

  ◇路母站住,心疼地看着儿子。

  ◇路露回头看看,跑回来拉住姥姥的手。

路露:姥姥,走啊,走。

  ◇祖孙俩迎着日落的方向走去。

  ◇路松林顺着祖孙俩的背影望去,天穹上,夕阳的余辉洒落下来,金黄一片。

  ◇特写:路松林久久凝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

  24.路边傍晚 外 夏

人物:田诗亭顾洪春小田甜

  ◇田诗亭前走着。

  ◇顾洪春抱着田甜迎面走来。

田诗亭赶紧迎上前去。

  ◇顾洪春一见面就不悦地将怀中的女儿往她胸前一推。

  ◇田诗亭被动地接住女儿。

顾洪春(不无讥讽):呵,挺能唠啊,孩子也不管了。田甜早就不干了,哭叽叽地要找妈妈,实在哄不住了,只好抱出来到处找你。你可到好,这家伙,可真能沉住气,唠这么长时间,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回来,你可真够可以的!

  ◇田诗亭不理丈夫,只是歉意地低头吻了吻女儿泪湿的小脸蛋。

田诗亭(柔声):哎哟,我的小宝贝儿,想妈妈想哭啦?不是愿意跟姥姥玩吗?怎么不干啦?

田诗亭(亲小脸蛋一口,转过脸):你就不能好好哄她一会儿吗?让她把小脸哭得黑一道白一道的?我们三个好朋友好不容易见一面,才半个下午你就受不了,真是!这回知道哄孩子有多累了吧?我天天带孩子,你知道我累成什么样?你什么时候主动说过,让我歇一会儿你来带?简直是没有人肠子。

顾洪春竟(生气地拉下脸):我说什么啦?不就说了那么几句吗?至于招你这么一大堆话吗?得得,都是我不明白事,是我错了,总可以了吧?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霸道了,我简直就不敢说话了。

田诗亭(急了):谁不让你说话啦?你是不是有意想找茬啊?什么意思!

顾洪春:什么叫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

田诗亭:是,我觉着也没什么意思!

顾洪春:本来就没什么意思!

  ◇田诗亭瞪顾洪春一眼,抱着女儿快步走到头里去了。

  ◇顾洪春慢腾腾地跟在后面。

  25.外间屋傍晚 内 夏

人物:田母田诗亭顾洪春小田甜

  ◇田母在蹲在灶前烧火。

  ◇田诗亭抱着孩子气冲冲进来,径直走进里屋。

  ◇顾洪春气哼哼地从外面走进来,直接进屋里去。

  ◇田母疑惑地看着屋门口。

  26.里屋傍晚 内 夏

人物:田母田诗亭顾洪春小田甜

  ◇田诗亭把小田甜往炕上一放,坐在炕沿上怄气。

  ◇顾洪春绷着脸也跟进屋来,脸色难看。

  ◇顾洪春在炕边坐了片刻,觉着不自在,就站起身要出去。

  ◇小田甜扎撒着两只小手要爸爸抱。

小田甜:爸爸,抱抱!抱抱!

  ◇顾洪春拨开女儿伸过来要求抱抱的小手,欲抬脚往外走。

  ◇田诗亭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抱起女儿。

  ◇田诗亭抢在顾洪春前面堵住他的去路。

  ◇田诗亭把女儿使劲往他怀中一蹾。

  ◇顾洪春将手上的女儿往炕上一放,转过头来,气冲冲地瞪着媳妇。

田诗亭:怎么?你没完了是不是?孩子就这么张着两只小手要你抱,你都不理,怎么着,是手拽了还是没看见?屁大点个事,你还没完了呢!

顾洪春:完不完怎么的?我抱她半下午了,现在不想抱了,怎么的?

  ◇小田甜被吓得哇一声哭起来。

  ◇田母(手里端着淘米盆子跑进来):怎么啦?怎么啦?孩子怎么哭啦?

田诗亭(赶紧抱起小田甜):没怎么。

  ◇田母见俩大人的神情有点不对劲,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田母(俯下身去,故意对小外孙女打趣):小田甜,小宝贝儿,瞅你妈出去这一会儿你闹的,现在你妈都回来了,你怎么还闹呢?啊?你个小坏蛋!

  ◇田母伸手摸摸外孙女的小脸蛋,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田母(冲着女婿和女儿):诗亭,你好好看着孩子,洪春在地里干了半下午活,回来又让小田甜给闹了半下午,你别让他看啦,让他歇会儿吧。洪春,你出来帮我烧火。

田诗亭:让他看,我帮你做饭。看半下午孩子怎么啦?我一看就是一天的时候,谁管过我,我就不累吗?

田母担心地对田诗亭使眼色,让她住嘴。

顾洪春识趣地伸手接过小田甜。

田母一把将田诗亭拉出屋去。

  27.外间屋傍晚内夏

人物:田母田诗亭

  ◇田诗亭嘟着嘴跟母亲出来。

田诗亭气哼哼地坐到灶前,抓过一把柴填进灶堂里。

田母:诗亭,你跟洪春怎么了?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告诉你啊,可别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甜味啦,啊?人家洪春可不错,待我和你爸真心实意的,他哪次到咱家来,不都是哈大腰帮你爸干活?我看他拿你和小田甜也好,别不知足啊。

田诗亭:哼,你知道什么?

田母:什么我知道什么?到底为什么闹叽叽?

田诗亭:没闹叽叽。谁说闹叽叽啦?

田母:还说没闹叽叽,瞅瞅你俩那脸色,一个黢紫,一个黢青。

田诗亭:也没什么事,就为几句话。哎呀,妈,你就别管了。

田母:就为几句话至于吗?值得吗?一个个铁青着脸,好看呐?告诉你啊,把你那脸色给我放柔和了,这是在你妈家里,不是在你自己家里,不能由着性子胡来,要是让你爸知道了,他可饶不了你,一顿臭骂你就等着挨去吧!

  ◇田诗亭低下头,脸色平和许多。

田母:去摆桌子吧,饭菜差不多好了,一会你爸回来就吃饭。

田诗亭:我爸又干啥去了?

田母:还在地里转呢吧?

第五集

  1.田诗亭母亲家夜内夏

人物:田母田父田诗亭顾洪春女儿小田甜

  ◇全家人围在桌边吃饭。

田诗亭、顾洪春、田母各怀心事。

  ◇田母从田诗亭手里接过小田甜。

田父(用筷子指点菜盘子):洪春,你吃,多吃点,今天铲地累够呛吧。

顾洪春:还行,不太累,就是哄小田甜把我累够呛。

田母:洪春从地里回来,小田甜睡了,我趁空去河边洗几件衣服,就洪春看着了。

  ◇田诗亭偷偷白顾洪春一眼。

  ◇田母看见偷偷掐田诗亭腿一把,田诗亭疼得急忙躲开。

田诗亭(夹一筷子菜放入顾洪春碗中,虚与周旋):你受累了,多吃点。

  ◇顾洪春(瞪田诗亭一眼,转向田父):我今天没干多少活,爸,你累多了,多吃点。

小田甜(伸手指向菜盘喊):要要,要要。

田母(笑):这小东西,还知道要要,要什么,快给。

  ◇一家人看着孩子都笑了。

田诗亭心中还在怨恨顾洪春,趁父母不注意,偷翻顾洪春一眼。

  2.电影院里夜内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看电影的人们

  ◇银幕上正在放《追捕》电影。

  ◇人们聚精会神在看电影。

  ◇康雷荔与顾洪光并肩坐在人群中,全神贯注看电影。

  ◇康雷荔与顾洪光看到精彩处相视笑了。

  3.电影院门口夜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电影刚刚散场,人们四散而去。

  ◇顾洪光拉着康雷荔的手,最后走出影院大门。

  ◇康雷荔依偎在顾洪光身旁,两人并肩坐在影院门口的台阶上。

康雷荔(转头看着顾洪光):你要一辈子爱我。

顾洪光(伸手将康雷荔搂住):放心,一辈子爱你。

  ◇灯影下两人搂抱在一起。

  4.柳霜兰家夜内夏

人物:顾家树柳霜兰

  ◇柳霜兰坐在炕上,面前摊开一摞新被面、新褥面、新被套、床单、枕巾等。

  ◇顾家树坐在对面,笑呵呵地看着。

  ◇柳霜兰一件件摊开看看,再重新叠好,摞成一摞。

  ◇柳霜兰歪头左看看,右看看,欣赏个没够。

顾家树:隔几天拿出来看看,隔几天又拿出来看看,也不知道你总看个什么劲儿。

柳霜兰:这不都是给老儿子准备的吗,攒了好几年了,现在不是就要派上用场了?心里盼着小光快点结婚,就拿出来看看呗。

顾家树:你拿出来看他就快点结婚了?妇人心思。看吧,看吧,能看出花来。

柳霜兰:我愿意看,看了心里有底,不看心里就发慌,怎么的?你个老头子!我就这点乐趣,还不让是怎么着?

顾家树:谁敢不让啊,看,看,看一眼下一个崽,一床被面变两床,看十眼什么都不用再买了。

  ◇柳霜兰拿起红色包袱皮扔过去。

  ◇红包袱皮正好盖在顾家树头上。

  ◇柳霜兰一看,大笑,笑得手捂着肚子伏在炕上

  ◇顾家树头上蒙着包袱皮,声音闷闷地嘿嘿笑。

柳霜兰(勉强止住笑):人家都是女人蒙盖头,咱家怎么男人蒙盖头。(忍不住又大笑)

顾家树(扯下包袱皮,止住笑):说真的,小光和小康看来处得不错,家里都整天见不到他人了。

柳霜兰:还说呢,人都说,女儿结了婚就变成婆家人,我看,咱儿子还没结婚呢,就变成人家人了,一天到晚钻人家里不出来,等结了婚,眼里还能有咱俩吗?

顾家树:你净瞎操心,咱儿子,不会。

柳霜兰:但愿吧。

  5.客车里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顾洪春田甜其他乘客若干

  ◇田诗亭抱着田甜,坐在座位上,面色凛若冰霜,随车摇晃。

  ◇田甜在田诗亭怀中睡得正香。

  ◇顾洪春与她并排坐在车上。

  ◇田诗亭不时轻轻往上抬抬腿,防止田甜向下滑。

  ◇顾洪春看看田诗亭,犹豫片刻,伸手从田诗亭手里抱过田甜。

  ◇顾洪春几次挡住田诗亭的手,坚持自己抱田甜。

  ◇田诗亭不再坚持,眼睛望向车外。

  ◇闪回:(场4-场19)

蒲晓梅(看看二人):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你没听人家说吗?自己处的对像,结婚之后离婚率特别高,倒是介绍人给介绍的婚姻挺稳定,很少有离婚的。这是为什么?

梁红:为什么?叫我说啊,介绍人给介绍的,结婚后两人顾及双方家庭和介绍人的面子,闹了意见也不好意思扩大事态,能忍就忍了,多数矛盾两人自己就化解了,即使自己化解不了,也有介绍人在中间给调解,总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和好如初。不像自己处的,闹起矛盾来一个不让一个,都希望自己能占上风,都想把对方给压下去,结果一个不服一个,最后只能是越闹越僵,严重的也只好离婚了。

  ◇闪回结束。

  ◇田诗亭偷偷瞥暼顾洪春,再看看他怀中的田甜,脸色柔和许多。

  ◇顾洪春小心地将田甜向怀内搂搂,慈爱地低头亲亲田甜小脸蛋。

  ◇田诗亭暼见偷偷舒一口气。

  6.客车站路边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顾洪春田甜

  ◇顾洪春抱着已经睡醒的田甜在前面快步走,田诗亭小跑着跟在后面。

顾洪春:我送田甜去托儿所,你去上班吧,不是怕迟到吗?

田诗亭:那你不能迟到吗?

顾洪春:我没事,去晚了就说下企业催税了。

田诗亭:能行吗?

顾洪春:行,怎么不行?我们单位看重的是能不能完成税收任务,不像你们单位,迟到早退盯得那么紧,你去上班吧,我送。

田诗亭(摸摸女儿的手):好吧。田甜,宝贝,再见,跟妈再见。

顾洪春(拿起田甜的小手挥舞):田甜,宝贝,跟妈再见。

田甜:见见,见见。

田诗亭母(在田甜脸上亲一口):妈上班,给宝宝挣钱去。

田诗亭(转身走几步又回身跟田甜贴贴脸):再见,宝宝。

顾洪春:你快走吧,一会她该不干了。

  ◇田诗亭赶紧转身离开。

田甜(扬手):妈妈,妈妈,妈妈。

  ◇顾洪春抱着田甜,一边颠动着逗她笑,一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7.康文家日内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康雷荔在家梳妆打扮。

  ◇顾洪光坐在炕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康雷荔看。

  ◇康雷荔一下一下地用梳子梳理着那头瀑布似的长发。

  ◇顾洪光看得眼睛发直。

  ◇康雷荔回过头对顾洪光嫣然一笑,有意无意地将光洁柔软的长发拂到他脸上。

  ◇顾洪光一把将康雷荔抱搂进怀里,将她手中梳子拿过来放到一边,再搬过她的头就吻。

  ◇一头柔软黑发,乱糟糟地缠在两人脸上。

  ◇顾洪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越搂越紧。

康雷荔(清醒过来,使劲挣扎):不行!现在不行!决对不行!

  ◇康雷荔(用力把顾洪光推到一边,气愤):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顾洪光斜眼瞧着康雷荔,有点发愣。

  ◇康雷荔气得满面潮红,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顾洪光(盯着康雷荔愤然):怎么,你瞧不起我吗?(话音未落,人已经跳起来径直向门外冲去)。

  ◇康雷荔醒过神来,抢上去伸出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康雷荔:你要去哪呀?我不让你走,不让!

顾洪光:你松手!

康雷荔:我不!

顾洪光:松手!

康雷荔:不!

  ◇顾洪光僵持了一会儿,掰开康雷荔的手,转身颓然坐回到炕沿上。

  ◇康雷荔瘫坐在一旁,心头怦怦乱跳,担心地注视着他的脸。

康雷荔:真生气了?我还没生气呢,你生的什么气?

  ◇顾洪光沉默。

  ◇康雷荔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将身子向他靠了靠,仰起脸,盯着他的眼睛。

康雷荔(祈求宽恕的眼神):嗯?

  ◇顾洪光低垂着头,眼睛看着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康雷荔转回用手轻轻触摸他的手,察看他的神色。

  ◇顾洪光(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猛然抽回手,把脸转向门口):别动我!

  ◇康雷荔伸出两手,把顾洪光僵硬的头搬过来,面对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康雷荔: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为什么?你为什么生气?我不明白,你告诉我。

  ◇顾洪光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康雷荔,眼里涌出了一丝泪花。

顾洪光(囔囔地):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太喜欢你了,跟你在一起我总是控制不

住自己。不过我不明白,咱俩已经订婚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或者,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太让我伤心了!

康雷荔: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觉得在没正式举行婚礼之前,我们不能那么做,一旦出了事儿,可不是好玩的,丢死人了!

顾洪光:能出什么事,大不了早点结婚就是了。

  康雷荔:结婚是神圣的事,我可不想在那之前就……再说,这对你们男的可能不算一回事,对我们女的可不一样。

顾洪光:你心里没我。你真让我失望。

  ◇康雷荔拿过顾洪光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歉疚地看着他。

康雷荔:你不能这么看我,我心里真的有你。

  ◇顾洪光轻轻掰开康雷荔的手,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你梳头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今天就不去水库玩了。

康雷荔(急忙站起身想阻拦):不,你别走!

  ◇顾洪光将她一拨,冲出屋去。

  8.路松林家夜内夏

人物:路母路露

  ◇路母在叠衣服,一件件叠得板板正正。

  ◇路露伏在桌上写作业。

路母(边叠衣服边自言自语):就那么一个人熬啊,熬啊,也不张罗找个人,就算在部队不方便找,都转业到地方了,还不找,可怎么好。

路露(回头):奶奶,你说谁?找不找?

路母(抬头):写作业,小孩子,别乱问。

路露:哼!

  ◇路露低下头写作业。

路露(片刻转回头):知道你说我爸。哼!

路母(忍不住):不说你爸说谁?还能老是一个人过吗?真让人担心。

路露:奶,我爸不是还有咱俩吗?怎么是一个人。

  ◇路母(打开柜门,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去):小孩子懂什么?那能一样吗?

  ◇路母陷入回忆。

  ◇闪回:(场4-场23)

  ◇镜头一:

  ◇路松林冲进产房。

  ◇镜头二:

  ◇大特写:路松林无声大喊的脸。

  ◇镜头三:

  ◇路松林从回忆中醒来,偷偷擦去眼角的泪。

  ◇镜头四:

  ◇路松林偷偷拭泪;

  ◇镜头五:

  ◇路母站住,心疼地看着儿子。

  ◇闪回结束。

路母(眼睛泪湿):唉。

路露(关切):奶奶,你怎么哭了?想什么呢?

路母(忙拭去泪水):没想什么,写作业。

路露(抬头想想):奶奶,我爸怎么还不回来?

路母:你爸说有案子要办,忙,什么时候回说不准。

  ◇路露噘起嘴。

路母(突然醒悟):你这孩子,管闲事不少,写作业。

  9.医院外科护士台日内夏

人物:康雷荔男患者其他患者若干

  ◇康雷荔无精打彩,手拄脸腮,沉思。

  ◇男患者走近前,把手中的挂号本递到康雷荔面前。

  ◇康雷荔换个姿势,继续想心事。

男患者(大声):排号。

康雷荔吓一跳,赶紧起抬头,接过挂号本。

康雷荔(不满):现在人少,不用排号,直接进,一号诊室。

男患者(拿过挂号本):哦。

  ◇男患者向一号诊室走去。

康雷荔(斜了男患者一眼,自言自语):用那么大声喊吗?

男患者(突然头也不回地接过话头,大声):工作时间思想溜号,不大声喊你听不见!

引得其他患者全都抬头看着康雷荔。

  ◇康雷荔气得用手使劲拍一下额头,趴在桌上不动了。

  10.康文家夜内夏

人物:康文雷素玢康雷薇程锦军

  ◇康文、雷素玢、康雷薇、程锦军四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程锦军(奇怪):哎,我怎么好几天没看见顾洪光,他最近没来吗?

雷素玢:可能工作忙吧,没时间来。

康文:工作再忙也不能一星期不露面呐。

康雷薇(拍一下程锦军):管闲事,管他来不来的,你来就行呗。

程锦军:不是管闲事,关键是以前天天来,最近天天不见人,奇怪了。

康雷薇(猜测的表情):跟我姐闹意见了?

程锦军:不会吧,他俩那么好。

康雷薇:还好意思说?你对我,可没顾洪光对我姐那么好。

程锦军:哎,没良心啊,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康雷薇(撇撇嘴):差远了。

程锦军(不服气):算了,爱怎说怎说吧,反正我可没一星期不露面。

康雷薇(不理他,转而向妈):妈,我姐又值夜班?不是去找顾洪光了?

  ◇雷素玢眼睛看着几个人,心却在想事,未答。

康文(从捧着的那本砖头样书上抬起头):你姐夜班。

  ◇康文看看妻子、再看看两个年青人,脸又埋到书上去。

  11.柳霜兰家日内夏

人物:顾洪光

  ◇顾洪光站在家中,眼望窗外,神色焦虑。

  ◇顾洪光走到日历前看看。

  ◇日历牌上显示时间是星期日。

  ◇顾洪光下定决心似地向门外走。

  12.康文家日内夏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手捧日历牌,上面显示时间:星期日。

  ◇康雷荔沉思着放下日历牌。

  ◇康雷荔在自己屋里如坐针毡,一会望望窗外,一会看看房门,一会看看墙上的老挂钟。

  ◇老挂钟时针指向场10点。

  ◇老挂钟滴滴嗒嗒响。

  ◇康雷荔回头看看老挂钟。

  ◇老挂钟时针指向场10点半。

  ◇老挂钟滴滴嗒嗒响。

  ◇特写:康雷荔焦急的脸。

  ◇老挂钟时针指向场11点。

  ◇老挂钟滴滴嗒嗒响。

  ◇特写:康雷荔企盼的眼神。

  ◇老

挂钟时针指向场11点半。

  ◇康雷荔失望地用手捂脸,一头栽倒在铺上。

  13.柳霜兰家日内夏

人物:顾洪光

  ◇顾洪光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

  ◇顾洪光眼前闪过康雷荔拒绝的情景。

  ◇闪回:(场5-场7)

  ◇顾洪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越搂越紧。

康雷荔(清醒过来,使劲挣扎):不行!现在不行!决对不行!

  ◇康雷荔(用力把顾洪光推到一边,气愤):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顾洪光斜眼瞧着康雷荔,有点发愣。

  ◇康雷荔气得满面潮红,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顾洪光(盯着康雷荔愤然):怎么,你瞧不起我吗?(话音未落,人已经跳起来径直向门外冲去)。

  ◇闪回结束。

  ◇顾洪光遗憾地一拍脑袋,将自己仰面抛到床上。

  14.康文家日内夏

人物:康雷荔

  ◇老挂钟时针指向场1点。

  ◇康雷荔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直转圈。

  ◇老挂钟时针指向场1半点。

  ◇康雷荔心里难受,眼泪不知不觉滴落下来。

  ◇康雷荔匆忙对镜梳洗打扮:擦净泪痕,敷一层美白护肤蜜,用唇膏涂红一对唇;将长发梳理整齐,拢到脑后,用一方白手绢儿扎上;穿上最喜欢的一套米白色衣裙,换一双米白色皮凉鞋。

  ◇康雷荔对镜照照,还算满意。

  ◇康雷荔打开靠墙放着的红木箱,从里面拿出一方雪白的手绢揣进兜里。

  ◇康雷荔推门出屋。

  15.路边日内夏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目不斜视,急切地走在马路上。

  16.柳霜兰家门外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站在门前,欲举手敲门,想了想,放下手。

  ◇康雷荔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17.柳霜兰家日内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闭眼皱眉躺在床上。

  ◇康雷荔推门走进来,看到顾洪光一人在家,长嘘一口气。

  ◇顾洪光睁开眼睛,看到康雷荔走进屋,冷漠地暼了她一眼。

  ◇康雷荔有点难堪,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走上前去,小心触了他一下。

康雷荔:哎,是我,你怎么还记仇啊?别生气啦,嗯?我爸我妈都问好几次你怎么不来了呢。好了,行不?

  ◇顾洪光冷冷地看她一眼,没动。

  ◇康雷荔从衣兜里掏出那方白手绢,羞涩地往他面前一递。

康雷荔:喏,送给你。接呀!

  ◇顾洪光斜眼看是手绢,绷不住,伸手接住。

顾洪光:手绢?怎么,看我喜欢用手绢,就送我一条?

康雷荔(有点不好意思):嗨,这不是一般的手绢儿!你看我在这上面绣了什么?

  ◇顾洪光漫不经心地展开手绢瞧了瞧。在手绢的一只角上,他发现了一小堆类似花朵样的红色图案。

顾洪光(淡淡的):绣了什么?噢,是一朵小红花?

康雷荔:什么呀!怎么是小红花?!你好好看看,这是一朵小红花吗?

  ◇康雷荔撒娇地抢过手绢,抖开,将那只角抻平了送到他的眼皮底下。

康雷荔(害羞地):你好好看看,这是小红花儿吗?这明明是两对相吻的红唇!这一对是我的,那一对是你的,你看像不像?

  ◇特写:两对相吻的红唇。

顾洪光(来了精神):是两对红唇?我看看。

  ◇顾洪光坐起身来,从康雷荔手中把手绢夺了回去,放在眼皮子底下认真地看了看。

顾洪光:嗯,你说的没错,真的是一对红唇,绣得还真像。送给我的吗?

康雷荔:不送给你送给谁?人家是特意给你绣的!

顾洪光(高兴):哦,送给我的,那好,我收下了啊。你的手还真巧,越看越像一对正在接吻的红唇。

  ◇顾洪光说着把那手绢送到嘴边亲了一下。

  ◇顾洪光小心地将手绢叠好,揣进衣兜里。

  ◇康雷荔高兴地笑了。

  ◇顾洪光低迷的情绪有所恢复,不过仍慵懒地卧在铺上不动。

康雷荔:起来,快起来,去水库玩啊。

  ◇顾洪光不动。

  ◇康雷荔上前使劲拽他的手。

  ◇顾洪光勉强爬起身。

  18.柳霜兰院子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春

  ◇康雷荔得意看着顾洪光。

  ◇顾洪春将自行车推出院门。

  19.马路上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春

  ◇顾洪春骑着自行车,康雷荔坐在后座上,向前飞奔。

  ◇特写:两只自行车轱辂飞快转动。

  20.山间小路上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春

  ◇山间小路,在林中若隐若现,蜿蜒向前。

  ◇顾洪光骑车行驶在小路上。

  ◇康雷荔坐在前梁上。

  ◇微春吹拂着康雷荔的流海。

  ◇康雷荔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指点着远处的青山碧水,有说有笑。

  ◇顾洪光哼哈附。

  ◇康雷荔坐在后座上,平伸两手,笑。

  ◇顾洪光默不作声蹬车。

  ◇康雷荔轻轻伸出手臂,从后面搂住了顾洪春的腰,将脸伏在他的后背上,闭上眼睛。

  ◇顾洪光将车子蹬得飞快。

  ◇特写:车轮转得飞快。

顾洪光:雷荔,你坐好,要上小道了。

  ◇康雷荔伏在他的背上,幸福地闭目遐思。

康雷荔:随你骑到哪儿,我不管!

顾洪光(若有所思):哦!?

  21.田诗亭家院子日外夏

人物:顾洪春小田甜

  ◇顾洪春带小田甜蹲在院中看蚂蚁。

  ◇特写:一个蚂蚁窝,一群小蚂蚁

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

  ◇小田甜(用小手指着蚂蚁):要要,要要。

顾洪春(看着女儿的脸,耐心地):蚂蚁,蚂蚁。宝宝,说,蚂蚁,蚂蚁。

小田甜:蚁蚁。

顾洪春(亲女儿一口):哎,对了。

  22.水库边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骑车拐进一条窄道,又骑了一段时间,两腿一叉将车子停住。

顾洪光:到了,下车吧。

康雷荔:噢。

  ◇康雷荔睁开眼睛,跳下地,就地转了一个圈。

  23.空镜日外夏

  ◇库区上景致美丽迷人,水面上碧波粼粼。

  24.水库边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康雷荔伸展开两只手欢快地跑到水边。

康雷荔(冲着水面大声喊):真美啊!洪光,快来看呐,水库的景真漂亮啊!树,水,山,都这么美啊!

顾洪光(笑了):嗨,一看就知道你没来过,我经常跟朋友来这里钓鱼玩,早就看惯了,习以为常了,看不出什么美不美了,哪像你看什么都新鲜。

康雷荔:你简直就是一根木头,这么美的景色,就算是看一百遍该美还是美,我喜欢这地方,今天咱俩真是来对了。

  ◇顾洪光掏出康雷荔刚刚送给他的那条绣着两对红唇的白手绢,展开来,铺到水边一块青石板上。

顾洪光(对康雷荔招手):过来,在这儿坐会,歇一歇,一会儿我领你去那边爬山。

  ◇康雷荔顺从地走过去,小鸟依人般地依偎着顾洪光坐下来。

  25.田诗亭家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

  ◇靠窗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资料。

  ◇田诗亭坐在桌前写材料。

  ◇田诗亭写一会,抬头翻看一下资料,低头再写。

  ◇田诗亭用手揉揉眼睛继续写。

  26.水库边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指着那边的山坡):诺,看见了吗,那边,可好玩儿了,正好在靠水那面有一个大石砬子,石砬子下边有一个大山洞,足有两间房子那么大,洞口外刚好有三块大石头挡在那里,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是那是一个山洞,人呆在里面外面一点也看不见。

康雷荔: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洪光:我是一次来钓鱼时发现的,别人谁也不知道。

康雷荔:洪光,你将来会对我好吗?那天,看你那样,我都有点害怕了。

  ◇顾洪光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康雷荔的肩,又把她的两只手拢在一起,都握在自己另一只手里,将脸贴在康雷荔的秀发上。

  ◇康雷荔眺望远处水面,幸福地将脸贴在顾洪光的脸上。

顾洪光(喃喃):你怕什么呢?我是爱你才那样。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对你有二心,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要是以后有哪一天我对你不好,就天打五雷轰,让老天爷把我劈死。

  ◇康雷荔(急忙伸出手去,捂住顾洪光的嘴):你瞎说什么呢!?谁让你许愿了?我不许你再瞎胡说!

  ◇康雷荔闪电般地伸开两手环抱住顾洪光脖子,在顾洪光腮上吻一下,吻完,便羞得把脸埋进顾洪光的怀中再也不肯抬起来了。

  ◇顾洪光一阵激动,紧紧将她拥进怀中。

顾洪光:我真希望咱俩能早点结婚。

康雷荔(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处了不到二个月就结婚,怎么可能?多让人笑话。

顾洪光:给自己活着还是为别人活着?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自己高兴不就行了?

康雷荔(坐直了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怎么可以,毕竟是生活在社会中,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别人看?探究别人隐密可是很多人的喜好。我可不希望被别人说三道四,让人戳脊梁骨,那是最可悲的事。做人就应该行得正,坐得端,这是做人应有的准则。

顾洪光:呵,不愧是教师家庭出身啊,大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好吧,就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康雷荔(重新将头靠在顾洪光肩头上):你真好。其实你不用着急,有人比你还急呢。

顾洪光(奇怪):谁会比我还着急?

康雷荔:你说能有谁?程锦军呗,我敢说他一定比你还着急。

顾洪光(笑):你说得对,那小子肯是比我急多了。他就等着咱俩结了婚,好跟你父母提他和雷薇的事呢。

  ◇康雷荔笑着站起身来,把顾洪光也拽起来。

康雷荔:所以,你就等着吧!

顾洪光:好,等着。

康雷荔: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爬山吗?走哇,爬山去!

顾洪光:好,走,爬山去。

  ◇顾洪光顺手抓起石板上的手绢揣进兜里,拉着康雷荔的手向前跑起来。

  27.田诗亭家院子日外夏

人物:顾洪春小田甜

  ◇小田甜揑起一只小蚂蚁,连泥带虫要往嘴里送。

顾洪春(急忙往下抢):哎哟,宝贝,这可不能吃,咬,咬。

  ◇小田甜不让抢,继续往嘴里送。

  ◇顾洪春一掌将泥和蚂蚁拍掉。

  ◇小田甜哇哇哭起来。

  28.水库边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将自行车推到不远处一户农家小院里。

  ◇顾洪光拉着康雷荔着不远处的山上爬去。

  ◇顾洪光跑到前面去了。

  ◇康雷荔由开始的一溜小跑变成一步一喘地往前挪。

康雷荔(一屁股坐到地上):洪光,你等等我,我走不动了。

顾洪光:你个小笨蛋,才爬这么高就走不动了?看来唯女人才是最可怜的呀

。好吧,我来背你,你在那儿等着。

  ◇顾洪光又从半山坡上跑下来。

顾洪光(蹲到康雷荔面前,背对着她):来,趴我背上。

  ◇康雷荔小心地趴到顾洪光背上。

  ◇顾洪光背康雷荔在绿树丛中时隐时现,向山顶爬去。

  ◇康雷荔紧贴着顾洪光的脊背,感受着他那强有力的“嘭嘭”心跳,有点儿激动,一颗心也呯呯乱跳。

  ◇康雷荔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趴在顾洪光背上着动也不敢动。

  29.田诗亭家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

  ◇田诗亭伏在桌上聚精会神地写着。

  ◇屋外传来小田甜的哭声。

  ◇田诗亭抬头听听,又伏下身子写起来。

  ◇屋外小田甜的哭声更大了。

  ◇田诗亭皱皱眉,想继续写,想想又停下。

  ◇田诗亭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30.山项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背着康雷荔爬上山顶,一屁股坐到地上。

  ◇康雷荔趴在顾洪光背上毫无准备,摔得“嗷”地一声尖叫。

  ◇康雷荔爬起来就去追着打他,两人连笑带闹,滚成一团。

  ◇顾洪光和康雷荔手拉手蹬到山顶,并排坐下,向远处眺望。

  ◇顾洪光(从地上爬起来,将康雷荔也拽了起来):起风了,山风硬,走。

  ◇顾洪光拉着康雷荔向另一侧的山腰斜插下去。

  31.田诗亭家院子日外夏

人物:田诗亭顾洪春小田甜

  ◇顾洪春抱着田甜,在哄。

  ◇田诗亭推开门走出来,从顾洪春手中接过田甜。

田诗亭:怎么哭了?玩得不是挺好的吗?

顾洪春:想吃蚂蚁,我不让,就哭了。

田诗亭(摸摸女儿的小手,哄):哎哟宝贝,不哭了,想吃蚂蚁啊?那是虫子,不能吃,会咬人的,噢?

田诗亭(转头看着顾洪春):洪春,我这材料要得急,明早就得交给领导,我现在连一半还没写上,你带女儿去奶奶家玩吧,我今天得写完。

顾洪春:什么材料要那么急?

田诗亭:燕南日报要刊登一篇齐主席关于妇儿童权益保障方面的署名文章,上周就交给我了,一直没写完,昨天齐主席说明天就要了,后天就排版了,我今天得抓紧写完。

顾洪春:你们领导真是,好容易有个星期天,还不让人休息,她自己不会写?让你写。

田诗亭:你看见哪个领导亲自写材料的?领导要都亲自写,要下面的员工干什么?

顾洪春(不满地接过女儿):好吧,我抱走,你写。

田诗亭(由衷的):谢谢。(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脸蛋,伸过嘴去亲一口)

  ◇顾洪春不满地瞪田诗亭一眼。

田诗亭(拉拉女儿小手):去奶奶家玩吧,跟妈妈说再见。

小田甜(挥舞着小手):见见。

田诗亭(在女儿脸蛋上亲一口,对顾洪春):一听说要出去走可高兴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顾洪春头也不回地抱女儿走出院子。

  ◇特写:田诗亭松口气。

  32.山洞口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康雷荔(一迭声):你要带我去哪呀。

顾洪光:到了。就这里,山洞。

  33.空镜日外夏

  ◇三块大石头约有一人半高,它们一块遮着另一块地堵在洞口前。

  ◇其间丛生着一些野花、杂草和小灌木,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露这里面会隐藏着一个大山洞。

  34.山洞口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走,进去。

  ◇顾洪光猫腰走进山洞,康雷荔跟在后面,也钻了进去。

  35.空镜日外夏

  ◇山洞里约有两间房大,有两层楼高。

  ◇透过洞口缝隙射进来的阳光,能看见阴暗的洞顶上还悬挂着一些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四壁上则开放着白色的钟乳石花。那些花大的能有一只磨盘大,小的也有碗口大,就像人工粘贴上去似的。

  36.山洞里日内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康雷荔跟在顾洪光身后,钻进洞来。

  ◇康雷荔被奇异景色迷住了,左看右瞧,在地上连连转着圈子。

顾洪光(得意):怎么样,这个洞不错吧?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洞吧?看看这里面的这些石花,好看吧?是不是挺好玩?

康雷荔:这个洞太美了,那些石花更美,好玩,真的好玩。

  ◇顾洪光不等康雷荔把话说完,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康雷荔如同听到了召唤,立刻转过身去。

  ◇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不顾一切吻了起来。

  ◇康雷荔坐在顾洪光的外衣上,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抱中。

  ◇顾洪光紧紧抱着康雷荔,也沉醉在幸福里。

  ◇洞内壁上光线由明变暗,石花由清晰变模糊。

  37.田诗亭家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

  ◇田诗亭坐到桌前,拿起笔,略一思索,便伏下身,写起来。

  ◇田诗亭放下笔,翻看桌上摊开的资料。

  ◇田诗亭抬起头,咬咬嘴唇,思索着。

  ◇田诗亭低下头,伏在桌上重新写起来。

  38.顾家树院子日外夏

人物:顾家树顾洪光小田甜

  ◇顾家树坐在院子里,在给煤铲上把。

  ◇顾洪春抱着女儿走进院。

  ◇顾洪春(蹲到顾家树面前,将女儿放下地,圈在怀中):爸,弄什么呢?煤铲坏了?。

  ◇顾家树(伸嘴去亲孙女脸蛋一口,又贴贴脸):这个煤铲把有些活动,打下来,重安一下

  ◇小田甜伸小手要抓铲把。

顾家树(将孙女小手拦住):哟,宝贝,这你可拿不动。

  ◇顾洪春(将女儿小手拿回来):我妈呢?上班了?

顾家树:嗯,这周日你妈值班。你这时候来正好,刚刚我也出去了,才回来。

顾洪春:噢。

顾家树:怎么只你俩来了?诗亭怎么没来?又闹讥讥了?

顾洪春:哪那么些讥讥可闹。她在家写材料呢,说是明天要用。田甜闹人,影响她写,我就抱这来了。

顾家树:哦,好,诗亭工作忙是好事,你要多支持。

顾洪春:可不就是支持呢吗,不然我和田甜怎么上这来了。

顾家树:晚上就在这吃饭吧,一会回去把诗亭叫来。

顾洪春:家里有剩饭,别叫她了,影响写材料。

顾家树(看看儿子,又看看外孙女,理解地点点头):对,工作重要。

顾洪春:小光呢?

顾家树:去康雷荔家了吧。

顾洪春憋不住笑了。

  39.康文家夜内夏

人物:康文雷素玢康雷荔顾洪光康雷薇程锦军

  ◇大家围在桌边吃饭。

雷素玢(笑逐颜开):都吃啊,吃,多吃。

康文(笑):对,都多吃,顾光,十多天没来了,多吃点。

顾洪光(看一眼康雷荔):好,吃。

康雷薇(停住筷子):姐夫,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来啊?跟我姐闹矛盾了?

雷素玢(赶紧给康雷薇使眼色):别瞎说,洪光怎么会跟你姐闹矛盾?那么随和的一个人,就是闹矛盾,也是你姐不对,是吧,洪光?

顾洪光:是,没闹矛盾,这段时间我单位事多。

程锦军:会说不如会听啊,谁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康雷荔(解嘲):小程,人太聪明不是好事啊,看破不说破才是高人。

程锦军(扫视大家):我说的没错吧,不打自招了。

康文:小小不言不足挂齿,有了矛盾能自己消化掉,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雷素玢:康老师说得对,有人群的地方就有矛盾,谁能一点不闹矛盾,有了矛盾,及时解决掉就好。

  ◇康雷荔偷眼看看桌上的人,低下头。

  ◇闪回:

康雷荔:现在,我可彻底属于你的人了,你将来可不能对不起我,否则我可没法活了。

顾洪光:你放心,从今后你就是我的宝贝,我的天,我的一切,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决不向西,你让我赴汤蹈火我决无二话!怎么样,放心了吧?

  ◇闪回结束。

  ◇康雷荔低头扒饭。

雷素玢(用筷子指点菜盘子):洪光,你吃,锦军,你也吃。

康文:都吃,都吃。

顾洪光、程锦军(赶紧伸筷夹菜):吃,吃。

  40.田诗亭办公室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石部长林婕

  ◇田诗亭一手拎着滴水的拖布一手端着水盆走进办公室。

  ◇田诗亭放好拖布和水盆,走到桌前坐下,打开包,拿出一叠稿纸。

石部长(走进来):小田,齐主席问叫你写的材料写完没。

田诗亭:写好了,石部长,你先看看吧?

林婕背包走进来,看看石部长,走到座位前,放下包。

石部长:齐主席直接安排你写的,就直接交给齐主席看吧。

林婕(看着田诗亭手里的稿纸):诗亭,为这材料,昨天忙了一天吧?

田诗亭:可不,幸亏女儿让爸爸抱奶奶家去了。

石部长:诗亭,回来再说,先把材料给齐主席送去。

田诗亭(向外走):好,我就送去。

  41.齐主席办公室门外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

  ◇田诗亭手拿稿纸站在门外敲门。

画外音(齐主席): 请进。

  ◇田诗亭推门走进去。

  42.齐主席办公室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齐主席

齐主席(在座位上抬起头,热情招手):来,小田,进来。

田诗亭(走近前去,将手中稿纸递上):齐主席,材料写好了。

齐主席(接过去放到桌上):好,一会我看看。昨天没休息上吧?

田诗亭:还好。

齐主席:受累了,去忙吧。

田诗亭:那我回办公室了。

齐主席(低头翻看稿纸):好,去吧。

  43.权益部办公室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石部长林婕

石部长:小田,材料写得不错啊,齐主席刚才表扬你了,她只改了两个字,就同意上报了。

田诗亭(如释重负):真的?我还一直担心呢,怕齐主席不满意,看来我心血没白费。

石部长:你文笔好,在机关工作,以后会有发展的。

林婕(有点犯酸):那是,不然齐主席怎么会把材料交给小田写。

田诗亭(装作没看见,笑):谢谢。

  44.空镜日外夏

  ◇库区全景,绿树成荫,水面微波荡漾。

  ◇库区全景,树林由全绿变成红、黄、绿相间,水面闪现片片黄色波浪。

  ◇库区全景,树林大部分变成黄、红色,水面在夕阳映照下,呈现一片金色。

  45.路边日外夏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康雷荔与顾洪光面对面站着。

  ◇康雷荔脸上愁云密布。

  ◇顾洪光不解地看着她。

康雷荔(惊慌地用手指指肚子):怎么办?可能出事了,赶快想办法吧。

顾洪光(不慌不忙):这有什么可怕的?赶快结婚就是了。我今天就回家跟我爸妈商量,尽快到你家去提这事儿,争取在一个月内结婚,这行吧?快别担心了!

康雷荔:咱俩处了才不到三个月,就结婚,别人不会笑话?

顾洪光(用手触了触康雷荔的腹部):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怕人笑话,那你不怕这个暴露?

康雷荔(掉泪):都是你干的好事?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见人?你这个坏蛋!

顾洪光:看你,这有什么可难受的?这不是好事吗?咱们就快有自己的小宝贝了!等咱俩结了婚,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生下来,这不是两家老人都希望的吗?

康雷荔:哼哼,嗯,愁死人了。

  ◇大特写:康雷荔愁苦的脸。

  46.县委大院日外夏

人物:田诗亭、传达室老王

  ◇田诗亭背着包走进县委大院,径直向办公楼走去。

老王(从从窗里探出头来):小田,你的信。

第六集

  1.县委大院日外夏+

人物:田诗亭、传达室老王

  ◇田诗亭走过去,伸手接过信,看信封。

老王(热情且饶舌):部队来的,谁啊?

田诗亭:噢,就是上次来找我的那个,四平镇的男同学。

老王:噢,那人啊,那人不错,很有礼貌。

田诗亭:他是我中学时候的班长。

老王(笑着):怪道看着就不错。我也是当兵的,自愿兵。

田诗亭(笑了):噢,原来您也当过兵啊。

传老王(得意):可不是哩。

田诗亭(扬扬信封,欲走):谢谢了。

老王(缩回头):不谢。

  ◇田诗亭对老王笑笑,向院里走去。

  2.田诗亭办公室日内夏

人物:田诗亭石部长林婕

  ◇田诗亭坐在办公桌前看沈新雷的来信。

  ◇石部长和林婕推门进来。

  ◇田诗亭将信折叠起来,放进抽屉里。

  ◇林婕看见偷偷抿嘴笑。

石部长:到点了,下班吧。

田诗亭(将手伸到抽屉里):我等一下再走。

石部长(迟疑一下):好,那我先走了。

田诗亭:石部长,明天见。

石部长奇怪地看田诗亭一眼。

石部长(边向外走边随口):明天见。

林婕(凑上前):又要写信啊?诗亭,你信写得勤了点啊。

田诗亭(开玩笑地):中学同学,参军了,部队生活单调,给他寄点调味料。

林婕(心照不暄地笑着拍拍田诗亭肩头):理解,写吧,我走了。

田诗亭笑着伸手拍了林婕一巴掌。

  ◇田诗亭看着林婕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伸手将信取出,看完陷入沉思。

  ◇田诗亭从沉思中醒来,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准备写回信。

  ◇田诗亭在摊开的信纸上写:

沈新雷:你好!

时光荏苒,见字如面。知你一切安好,我心甚慰。部队是一个大熔炉,相信你定会在这个大熔炉中努力锤炼自己,快速成长,淬炼成一块好钢。

  3.柳霜兰家夜内秋

人物: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顾洪春小田甜

  ◇顾家树(坐在床上伸着手让小田甜玩手指):时间过得多快,转眼都到秋天了。

顾洪春:我倒没觉着怎么快。

顾家树:还没觉着怎么快?小光跟那康雷荔都处了快三个月了。

顾洪春:有那么长时间吗?

顾家树:怎么没有?

  ◇柳霜兰与田诗亭对面坐着。

柳霜兰:诗亭,把你叫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田诗亭:妈,什么事,你说。

柳霜兰:小光昨天回来跟我和你爸说,想要早点结婚,还说最好在一个月之内就结婚。

田诗亭(惊讶):一个月之内?

柳霜兰:是啊,本来我和你爸准备明年开春给他俩办的。怎么也得处个半年以上、八九个月,才合乎情理吧?谁想到小光现在就提出要结婚,还说要早点,最好一个内之内就结婚。

田诗亭:这么急?

柳霜兰:说得是啊。我和你爸商量了,觉得反正早晚都得结,早点结就早点结,同意了。你是介绍人,又跟康雷荔父母熟,你去跟老康家说说吧。

田诗亭:有点太匆忙了吧?康老师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讲究礼节、礼仪,太着忙了怕不会同意。

柳霜兰:你先去说说看,行,更好,不行,再说。

顾家树(跟田甜玩着):对,诗亭,先去说说看。

顾洪春(不解):这两个人,干什么那么着急?

柳霜兰:早点结也好。

田诗亭:好吧,正好明天是星期天,雷老师他们一定在家,我明天就去说这事。

  4.康文家日内秋

人物:康文雷素玢田诗亭

雷素玢(惊讶):他们想在一个月之内给洪光和雷荔两人完婚?

田诗亭:是的。

雷素玢:诗亭,我没听错吧?一个月之内让雷荔他俩结婚?时间这么紧,来得及准备吗?我看不行。

  ◇康文此时走进屋。

雷素玢(无奈地笑):康老师,你说好笑不?老顾家想在一个月内让雷荔和顾洪光结婚,这怎么可能?

康文(想也没想):时间太紧张吧?

田诗亭(陪着笑):康老师,我公婆也感觉时间有点紧张,不过,顾洪光提出要早点结婚,他们也就同意了。

雷素玢:虽说姑娘大了不中留,早晚该是人家的人,顾洪光那小伙子也很中我们两口子的意,可这么匆忙提出让孩子们结婚,我心里可真有点不舒服,这分明是没拿我家女儿当回事嘛,怎么着也该好好准备准备才对吧?

康文:雷荔跟顾洪光相处还不到三个月吧?是有点太着急了,亲戚、邻居都会笑话的。

雷素玢(对康文):是吧?你也这么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田诗亭:雷老师,是有点急,不过,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雷素玢(想了想,

摇摇头):老顾家的美意,我们家不能接受,再等几个月又能怎样?我看,就等明年春天再说吧。

康文:不单是老顾家着急,老程家也着急。

雷素玢:老程家再着急,也得一个一个来不是?咱们也不能为了迎合老程家,就委屈雷荔吧?

田诗亭(求救地):康老师。

雷素玢(下定决心):诗亭,这样,你回去给老顾家夫妻俩捎个话,就说康老师和雷老师说的,两个孩子处的时间太短了,让他夫妻俩再等几个月,让俩孩子相互再了解了解,他家里也好好准备一下再说。

康文:毕竟儿女们的婚事不是儿戏,此事不宜太着急,诗亭,你就这么回你公婆吧。

田诗亭(怅然):也好。

  5.柳霜兰家夜内秋

人物:柳霜兰顾家树田诗亭

  ◇田诗亭坐在柳霜兰、顾家树对面,跟公婆二人学说去康家的经过。

  ◇柳霜兰、顾家树怔怔地听着,听完点点头,表示同意。

柳霜兰:既然人家不同意,那就再等等吧,咱家也不急在这几个月。

顾家树:对,强扭的瓜不甜,就等等。

  ◇田诗亭:好。

  6.康文家日内秋

人物:雷素玢康雷荔

雷素玢(试探):雷荔,昨天田诗亭来咱家了。

康雷荔(心知肚明,故意):来干什么?

雷素玢:说是奉你公婆之命来的,要给你和顾洪光在一个月内结婚,开玩笑,什么都没准备就结婚?笑话。

康雷荔(着急):妈,你怎么回的?

雷素玢:我没同意。

康雷荔(失望):妈。

雷素玢:明摆着,怎么可能同意,才处几天就要结婚?你爸也不同意。

  康雷荔:妈,你……

雷素玢:你什么你?你得听我和你爸的,咱不能人说啥是啥,知道不?

  ◇康雷荔焦躁地看母亲一眼,转身跑出屋去。

  7.电厂门外日外秋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康雷荔在电厂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顾洪光从厂门内跑出来,在康雷荔面前站定。

康雷荔(不满):你怎么才出来?

顾洪光:厂里昨晚被盗了,厂长找我了解情况,就出来晚了,找我什么事?

康雷荔(哭声):你说怎么办好吧,我父母不同意咱俩这么早结婚,已经把你嫂子给打发回去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顾洪光左右看看,将康雷荔拉着向远处走去。

  8.墙边日外秋

人物:康雷荔顾洪光

  顾洪光(不满):你说你爸妈是不是糊涂了?我爸我妈一听我说要在一个月内结婚,二话没说立刻就答应了,还马上安排我嫂子去你家通气,他们还准备在明后天亲自出马去见你他们,商量咱俩结婚的事,你说你……唉,你叫我想什么办法吧?要不,你干脆把咱俩的事告诉给他们知道得了。

康雷荔(急切):你不许瞎说啊,告诉给他们知道了,我还有脸见人吗?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真是丢死人了!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去死,我可不跟你开玩笑。

顾洪光:那你让我想什么办法?是你爸妈不同意,又不是我爸妈不同意。要不,你去打掉算了,等以后咱们结了婚再要孩子。

康雷荔:你这叫什么话?打掉?去医院打胎,那知道的人不是更多了吗?这事能保住密吗?不行!这个办法肯定不行!

顾洪光:那,我也没招了,你说怎办就怎办吧。

  ◇顾洪光把头扭向一边,眼睛望向远处的天空,不以为然地吹起口哨,一副不急不慌的样子。

  ◇康雷荔看着生气,便愤然地一甩手,转身就跑。

顾洪光:哎,哎,回来,别跑啊。

康雷荔似未听见,继续跑,很快就跑远了。

顾洪光眼睁睁地看着康雷荔跑走,无奈地一拳砸在墙上。

  9.江边公园日外秋

人物:康雷荔小孩子其他游人若干

  ◇游人三三两两或坐或站,欣赏江边景色。

  ◇康雷荔无精打彩坐在水边一块石头上,望着远处水面,一动不动。

  ◇有小孩向水里抛石头。

特写:石头落在康雷荔面前的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水花喷射到康雷荔脸上,她只木木地抹一下脸,再便无反应。

  ◇特写:康雷荔眼睛直直看着远方。

  10.康文家夜内秋

人物:康雷荔

  ◇里间屋。

  ◇康雷荔双手捂脸趴在床上。

  ◇画外音(雷素玢):吃饭了。

  ◇康雷荔继续趴着未动。

  ◇画外音(雷素玢):雷荔,吃饭了。

  ◇康雷荔烦躁地用手将两耳捂住。

  11.医院日内秋

人物:康雷荔患者男

  ◇康雷荔无精打采地接过患者手中的病历,看一眼,在面前的记录簿上划一笔。

康雷荔(头也不抬):二号诊室。

  ◇患者转身就向二号走去,进去片刻又转回。

患者(对康雷荔说):挂号本。

  ◇康雷荔手拿挂号本,却在面前桌上翻找。

患者(忍不住):你手里。

  ◇康雷荔闻言看看右手,再看看左手,将挂号本递到患者面前。

患者(一把夺过来,瞪眼):想什么呢?!

  ◇康雷荔似没听到。

  ◇患者气哼哼地转身走开。

  12.部队营房日外秋

人物:沈新雷战士甲战士乙众战士其他战士若干

  ◇战士甲从人堆里挤出来,拿着一封信,兴奋地又扭又跳。

  ◇战士乙手里举着一封信,从人堆里探出半个身子,东张西望。

战士乙(看到沈新雷,喊):沈新雷,你的信,燕南县妇联来的。

战士甲(跑过来):妇联来信?是女的来的?是你对象吧?

沈新雷(冲上去,一把抢过信):别乱说,是我中学同学,女同学。

战士甲(得意):看吧,我说是女的来的,就是女的来的。

沈新雷:看你兴奋那样,一定是对象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战士甲(跳起扭胯舞):是,对象来的,怎么的?我可不像你,隐瞒情况。

沈新雷(认真):真是同学,不骗人。

  ◇人堆一哄而散。

  ◇众战士拿到信的,蹦跳着走了;空手出来的,失望而去。

沈新雷心满意足地走到一旁,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沈新雷先翻到第二页,看上面的落款。看到落款上的田诗亭三个字,笑了。

沈新雷翻回第一页,认真看信,看第一页时,还微笑着,看到第二页时,笑容消失了。似不相信,他再重新看一遍。

画外音(田诗亭):康雷荔快要结婚了,对象是我小叔子,我是介绍人。

  ◇特写镜头:沈新雷抬起头,看着远方,面无表情。

  13.康文家卧室夜内秋

人物:康雷荔康雷薇

  ◇康雷荔侧卧在床上,面朝里,皱眉闭目。

康雷薇(走进来,推推她):姐,你怎么了?起来吃饭了。

  ◇康雷荔不动。

康雷薇:姐,究竟怎么啦?

  ◇康雷荔仍不动。

康雷薇:姐,姐,到底怎么啦?

康雷荔似没听见。

康雷薇:姐,叫你没听见啊?起来吃饭啦。

康雷荔(未动,闭眼说):不吃。

康雷薇:姐,究竟、到底怎么啦?

康雷荔(未动):你别管。

康雷薇:姐,姐,妈说你昨晚就没吃饭,今晚还不吃啊?

康雷荔(翻身坐起来,嘶声喊):你别管我。

  ◇康雷薇定睛看着姐姐,不解,少时,转身甩手走出屋去。

  14.康文家外屋夜内夏

人物:康雷薇雷素玢

雷素玢(迎着康雷薇):怎么,还不吃?

康雷薇:不吃。妈,我姐怎么了?

雷素玢:老顾家派田诗亭来,说要早点给你姐他俩结婚,我没同意,认识时间太短。

康雷薇:为什么不同意?早点结就早点结呗,有什么不好?

雷素玢(厉声):小孩子,你懂什么,别管。

康雷薇(生气):怎么谁有气都冲我发?我怎么这么倒霉。(生气地摔门而去)

雷素玢(冲门外喊):都是些什么孩子?没一个懂事的。

  15.柳霜兰家夜内秋

人物:顾家树柳霜兰顾洪光

  ◇顾洪光缠着父母,嘻笑着,一会儿拉胳膊,一会儿摇手,软磨硬泡。

  ◇顾家树、柳霜兰审视地看着他。

顾洪光:你俩就去找找康雷荔爸妈呗,求他们答应呗。

柳霜兰:儿子,不是我和你爸不去找,是那俩老的不同意,他们说时间太短,要再等几个月。

顾洪光:再等几个月?怎么可能?

柳霜兰:再等几个月就再等几个月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和你爸也商量了,何必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大家不愉快?他家那么大姑娘都等得起,咱是儿子有什么等不起?所以,决定暂时先不提了。

顾洪光:不行,我不想等了。我必须在一个月内结婚。妈,你就出面去说,行不行?妈!

柳霜兰(受不了缠磨):你说准了?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结婚?一定,是吗?

顾洪光:是,我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结婚。

柳霜兰:为什么?

顾洪光:就别问为什么了,不能说。

柳霜兰:什么大不了的事,还不能说,说说怕什么?

顾洪光: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你们别问就是了。(变脸,甩手走出屋去)

  ◇外面传来摔门的声音。

  ◇柳霜兰与顾家树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

柳霜兰:明白了。不用再问了,是小光弄出事来了,不结婚不行了,怪道他这么着急。

顾家树:既然这样,那就再去老康家商量商量,给俩人早点办了吧,别再拖了,再拖下去大家出丑。

柳霜兰:行吧,什么时候去?

顾家树:明晚。把诗亭找来,一起去。

柳霜兰:好吧。

  16.齐主席办公室日风秋

人物:齐主席石部长田诗亭林婕

齐主席坐在办公桌前。

  ◇石部长、田诗亭、林婕围坐在对面。

齐主席:今天把你们三人都找来,是想专门研究一下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方面的工作。最近一段时间,损害妇女儿童权益的事件屡有发生,严重的甚至上升到法律层面,变成刑事案件。县领导非常重视,要求妇联加大工作力度,抓紧抓好这项工作。切实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这项工作是你们权益部的职责,必须加紧开展工作。你们几位,围绕如何开展当前工作,有什么想法、建议都可以说一说。石部长,你是妇联老人儿,你看怎么做好?

石部长:主要还是情况不清,要先弄清情况才行。

齐主席:完啦?

石部长:完了。

齐主席:小田,你说说。

田诗亭:目前只掌握局部情况,全面情况确实不清。我建议,先搞个调研,把面上情况摸清楚,尤其是司法介入这块情况,应该跟公安、司法部门建立联系,了解并掌握普法、法律援助等方面的情况,再研究解决对策。

齐主席:嗯,小田的建议不错,先调研,是个办法。小林,你呢?

林婕:听主席的。

齐主席: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林婕(笑):没有。

齐主席:好吧,那就说说我的想法吧。为了进一步开展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工作,

采纳小田的建议,以权益部为主体,争取公安部门支持,成立一个专门调研小组,力争在最短时间内弄清两方面的情况:一是家庭暴力存在情况,妇女遭受丈夫虐待的情况,尤其是老年妇女的权益是否得到了保障。二是要弄清楚法律培训、法律咨询、法律援助、司法保护等环节在保护妇女合法权益方面所起的作用,是否提供了有效的法律保障,针对家庭暴力案件公安部门是否及时出警制止,是否有效保护了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这些情况弄清后,我们再研究下步应对措施。

石部长、田诗亭、林婕三人认真听着。

齐主席:《燕南经济》杂志跟我要属名文章,正好结合这次调研,形成一篇调研报告,争取在《燕南经济》上发表。调研工作就由你们权益部负责,具体由你们三个承担,我也可以参与你们的调研,需要我出面时通知我。有什么困难吗?

石部长: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文章在《燕南经济》上发表合适吗?

齐主席:有什么不合适?妇女儿童权益保护虽然不直接与经济挂勾,但妇女儿童保护工作做好了,可以形成强大的生产力,促进经济发展,不是吗?

石部长(想了想,点头):对,是这么回事。

齐主席:谁还有什么想法?

  ◇林婕看着齐主席,摇摇头。

齐主席:小田,你还有什么想法?

田诗亭:没有。

齐主席:好。就这么定了,先跟公安局联系一下,最好让他们派个人参与调研,最次也要把情况拿到手。明天就开始工作吧。石部长,给各乡镇妇联下个通知,要求一个月内把各乡镇情况弄清楚,尽早报上来,小田,调研报告就由你负责写,调研时要做好记录。

石部长:没问题。

田诗亭:好。

  17.康文家早内秋

人物:康文雷素玢康雷荔康雷薇

  ◇一家人在吃早饭。

  ◇康雷荔刚吃一口,突然恶心,差点吐出来,她捂着嘴急忙跑出屋去。

雷素玢(端着碗喊):雷荔,怎么啦?

康雷荔(站在门后):没怎么,昨晚没吃饭,胃不舒服。

  ◇大特写:康雷荔担心的表情。

雷素玢(疑惑):让你吃晚饭偏不吃,把胃饿坏了吧,少喝点米汤吧。

康雷荔:不了,我上班去了。(话未落音人已走了)

康文:不吃饭就上班,胃更受不了。

  ◇雷素玢疑惑地看着门外。

康雷薇:妈,我姐心情不好,就因为你不答应她结婚。

雷素玢:小孩子,别乱说话。

康雷薇(不满):谁是小孩子?

  18.公安局大院日外夏

人物:路松林

路松林意气风发地大步走进院子,健步向办公楼走去,到门口时快步冲进楼去。

  19.县公安局政工室日内秋

人物:路松林袁主任

  ◇袁主任从门外进来,脱衣摘帽,挂到旁边的衣挂上。

  ◇路松林拎着暖壶从门外走进来。他捧着暖壶走到袁主任桌前,给他的杯里倒满水。

袁主任(客气):老路,自从你来了以后,咱政工室的暖壶从来就没空过,受累了。

路松林(将暖壶放到茶盘上):客气了,袁主任。

袁主任:副主任位置空缺,小胡又休产假,杨帆又临时借到监察室帮忙去了,还一个长期休病假的,幸亏你来了,不然,工作真要打不开点了。

路松林: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干,尽管安排,我一定尽力干好。

袁主任:小胡负责的那块工作,暂时也得由你先兼起来,没办法,没人了。

路松林:是,没问题。

袁主任:局里安排我下周去党校学习,时间是三个月,日常工作你就担起来吧,有什么临时工作,重要的,跟我通气后再干,不太要紧的,能处理的,你就酌情处理。

路松林:是,请主任放心,有重要工作,我一定事先请示。

  ◇袁主任满意地拍拍路松林的肩头。

  20.田诗亭家午外秋

人物:田诗亭顾洪春

  ◇顾洪春推门进屋。

  ◇田诗亭穿好鞋,正准备向外走。

顾洪春:这么着急走?

田诗亭:我下午有个会。你怎么才回来?吃饭了吗?

顾洪春:吃了。在我妈家吃的。我爸找人给我捎话,叫我回家一趟。

田诗亭(推门要走,淡淡的):噢。

顾洪春:等一下。

田诗亭(停住脚步,转头看着顾洪春):什么事?

顾洪春:我妈让我告诉你,叫你晚上下班早点回家去,说让你陪着去老康家,商量小光和康雷荔结婚的事。

田诗亭(奇怪):不是说,先不提了吗?怎么又要去提了?

顾洪春:谁知道,说是小光非要结不可。

田诗亭(略思索):好吧,我下了班就直接过去,你接了女儿,也一起过去吧,在那吃晚饭。

顾洪春:行吧。

田诗亭:好好看孩子,别又惹她哭。

顾洪春:走吧你,事多。

田诗亭:就好像没有过这种事似的。

  21.康文家外间屋夜内秋

人物:康文雷素玢

  ◇雷素玢在给学生批改作业。

  ◇康文举着砖头样厚书在看。

雷素玢(一边改作业一边说):雷薇吃完饭就走了,又是跟小程约会去了吧?

康文(眼睛不离书本):去就去吧,雷荔一天到晚阴个脸,小程也没法来。

雷素玢:唉,女儿大了真是不中留啊,刚说再等几个月,就不愿意了。

康文:实在不行就依她吧。

雷素玢(未抬头,手还在作业本上划着对号):不行,不能让人笑话咱。

  ◇康文

摇摇头,继续看书。

  22.康文家外间屋夜内秋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急得跺脚。

特写:康雷荔焦急的神情。

大特写:康雷荔急切的眼神。

  ◇画外音(康雷荔):差点露馅。已经过去五天了,不能干耗着了,必须找到顾洪光,,把话说清楚,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23.康文家外间屋夜内秋

人物:康文雷素玢康雷荔

  ◇雷素玢在给学生批改作业。

  ◇康文举着砖头样厚书在看

  ◇康雷荔悄悄走出屋来,偷偷溜出家门。

  24.路边夜外秋

人物: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顾洪光

  ◇一行四人在马路上走着。

  ◇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走在前面,顾洪光垂头丧气跟在后面。

顾家树:我再说一遍,到了老康家都耐心点,不管人家说什么,咱都不许急啊。

柳霜兰:那是,急也不解决问题。

田诗亭:康老师和雷老师都挺好说话的,别担心。

柳霜兰:那两口子啊,可不那么好说话。

顾家树:他有千条妙计 ,我有一定之规。不管谁说什么,只要他们最后点头同意就行。

顾洪光:必须让同意。

  25.康文家大门口夜外秋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走出院门,一溜烟儿走远了。

  ◇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顾洪光走到康文家门口,站住。

  ◇田诗亭上前敲门。

  ◇雷素玢出来开门,看到面前站着的四个人,愣了一下,立刻就恢复了原状。

雷素玢(热情地招呼来人):哎呀,你们来啦,稀客,稀客,快请屋里坐!

  ◇四个人鱼贯进入屋内。

  26.康文家夜内秋

人物:康文雷素玢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顾洪光

康文(忙不迭地起身让座,面面倶到地寒喧):顾大哥、顾大嫂来了?诗亭来了?洪光也来了?都请坐,请坐,坐。

顾家树:好,坐,坐。

柳霜兰:坐。

  ◇康文、雷素玢、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各自落坐。

顾洪光拘束地坐下。

田诗亭:雷老师,雷荔在家没?

雷素玢:应该在,在她自己屋吧。

田诗亭闻言便站起来,推开里屋门向里看看又关上门退了回来。

田诗亭:雷荔没在。

雷素玢(不相信地过去推门探头看看,疑惑):刚才还在,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也没说一声,这孩子。

康文:可不是,出去也不说一声。

雷素玢:你们四个怎么走一起啦?来是有事?

柳霜兰:可不是,有事跟二位商量。

顾家树(憋不住了):亲家两口子,我是个直肠子,说话不会转弯抹角,有话我就直说了啊。你们两口子都是有文化的人,说对说错的你们就多担待点。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再跟你们商量一下给两个孩子结婚的事。

  雷素玢:这事就不用再……

顾家树:雷老师,你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啊,洪光和雷荔两人都已经不小了,都是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按照现在的标准来衡量,两个人都该列入大龄青年行列了,是吧?我想早点给他们把婚事办了,也好省去我这个当长辈的一份心事。你们呢,大女儿的婚事办完了也好给二女儿考虑,这也是对你们有利的事,你们两口子再核计核计,看我说得对不对?

  雷素玢:顾大哥,你……

顾家树(马上接过话头):你听我说,如果没什么意见,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一个月之内给这俩孩子把婚事办了!

  雷素玢(略拉高声音):亲家!我觉得啊,这样谈论这个话题不太合适。对这件事,应该这样来看,雷荔呢,不错,她是已经场26岁了,但我女儿可不是说到了嫁不出去的份上了,自从我们家搬到县城来,上门给她提亲的人就没断过脚,都是我家雷荔没看中别人,从来就没有别人看不中雷荔。

柳霜兰想打断雷素玢的话。

雷素玢(一挥手不容她插话):嗯,怎么说呢,你们已经知道我们两口子的想法了,今天还又来提结婚的事,而且一开口就把时间给定死了,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我要说不同意呢,很显然,这是在驳亲家的面子,要说同意呢,我们还真没想让俩孩子这么早就结婚,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再处几个月吧,相互再了解了解。亲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柳霜兰(不卑不亢):是,雷老师,我觉得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刚开始我听到洪光说要和雷荔在一个月之内结婚,我也觉得也有点突然,本来我家也同意你家的意见,不想让他们二人马上就结婚,毕竟才处了不到三个月,双方相互了解得怎样都还不知道呢,是不是?

雷素玢想打断柳霜兰的话。

柳霜兰(一挥手不容她插话):可我儿子非坚持要结,还说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结婚,把我和他爸弄得也是稀里糊涂。我俩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问原因这个孩子他也不说,就一口咬定非要在一个月内结婚不可,所以我们也就只好厚着脸皮来了。对这件事,我觉得咱们还是听孩子们的没错。你想啊,他提出要一个月内结婚,就一定有要一个月内结婚的道理。

雷素玢再次想打断柳霜兰的话。

柳霜兰(再一挥手):再说,早结几天,晚结几天,终归也不差那么三两个月,只要孩子们愿意,什么时间办还不都是一回事?话,说归说,事,该办还得办,雷老师,康老师,你俩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雷素玢急切中

竟然语塞。她把目光移到丈夫脸上,希望他出面帮自己一下。

  康文(沉吟片刻,把目光转到了未来姑爷顾洪光身上):洪光,你跟雷荔俩都商量好了吗?一定要在,呃,我是说,你一定要……一个月内结婚吗?

  顾洪光(小心却坚定):是的,这是雷荔和我……我俩商定好的,要在一个月之内。

  ◇康文有些不自然,忍不住转过脸去看妻子。

  雷素玢(脸涨得通红,艰难而费力地往外吐着想说的每一个字):亲家,这件事,你们看这么办行不行?既然你们老两口亲自为儿女们的婚事跑了来,我们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是不是?这样吧,我和雷老师虽然不同意这么早给俩孩子结婚,但是考虑到你们全家都来了,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们一家四口人白来一趟,但是咱得把话说清楚……

  柳霜兰:雷老师,康老师,你们还是没听明白我俩的意思,并不是我们夫妻俩非要让他俩早结婚,是他们年青人,他们两人自己……

  雷素玢(有些不悦):亲家,这话不对,如果单纯考虑两个年青人的话,我俩完全可以坚持自己的意见,主要是考虑到你们全家都来了,没法驳你们的面子……

  ◇顾洪光看形势不妙,偷偷拉拉田诗亭的衣袖,给她递眼色,请她出面。

  ◇田诗亭(站起来):雷老师,别生气,慢慢商量。

  27.路边夜外秋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焦急无助地向前奔走。

  28.柳霜兰家门外夜外秋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在顾家门外徘徊很久,才鼓足勇气去敲门,没回应。

  ◇康雷荔顺门缝向里看,发现窗户是黑的。

康雷荔(焦急自语):怎么没人啊?都去哪啦?

  ◇特写镜头:康雷荔焦急且失望的表情。

  29.路边夜外秋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焦急地小跑着。

特写:康雷荔焦急的表情。

  ◇路上行人诧异的目光,有人频频回头看她。

  30.田诗亭家门外夜外秋

人物:康雷荔顾洪春

  ◇康雷荔一路小跑着来到田诗亭家门外,望着玻璃窗上青白色的灯光,一阵踌躇。

  ◇康雷荔使劲咽了几口吐沬,才下定决心上前去敲门。

  ◇顾洪春推开门走出来,看到康雷荔,有些意外。

  ◇康雷荔见是顾洪春来开门,有点发窘。

顾洪春(不知如何是好):是你啊,怎么来了?进屋不?

康雷荔:不进去了,我找田诗亭有事,她在家没?

顾洪春(疑惑):诗亭跟我爸妈还有洪光去你家了,怎么,你不知道?

康雷荔(意外、尴尬、羞惭地):啊,是吗?可能是我出来以后他们才到吧?那好,我回去了。

顾洪春:不进来坐坐?

康雷荔:不了,以后再来。

顾洪春:有时间来玩。

康雷荔:能来。

  ◇康雷荔转身走开了。

  ◇特写:顾洪春站在门口发愣。

  31.路边夜外秋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如释重负地站在路边。

  ◇康雷荔欣慰的表情。

  ◇画外音(康雷荔):顾洪光心里还是有我的,他还爱着我,否则他不会动员了家里所有的力量去我家。爸妈会不会依然坚持已见不同意我结婚?双方会不会僵持不下争吵起来?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去,我要跟爸妈表明态度,我要让他们在今天晚上把这件事定下来,我不能再拖下去,我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结婚。

  ◇康雷荔小跑起来。

  32.康文家夜内秋

人物:康文雷素玢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顾洪光康雷荔

  ◇康文、雷素玢与顾家树、柳霜兰面红耳赤,唇枪舌箭。

  ◇顾洪光则像一个霜打的茄子,缩在角落里,半低垂着头,一筹莫展地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田诗亭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站在屋地中央,掉过来转过去,劝了这边又劝那边,急得团团转。

  ◇康雷荔闯进屋来。

雷素玢(向前伸着脖子):不行,我不能同意这种说法。是你们老两口想要提前给儿女结婚,并不是两个年青人非要这样做。两个年青人正在相处中,不一定说就非得现在结不可,我和康老师是为了给你们俩夫妻一个面子才答应的,如果你们还要坚持这么说,我们完全可以不答应这门婚事。

  ◇康雷荔见屋里气氛紧张,便悄悄站到门口。

顾家树:哎哎,雷老师,你们两口子还是没能弄明白我俩的意思。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做父母的任何一方都没有权力给儿女决定婚事,今天说这些话,主要是尊重孩子们的选择。你看,咱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不值得。

雷素玢:当然不值得!但是,有些话该说清楚还是要说清楚,否则这件事情没法继续商量下去。田诗亭,你说是不是?康老师,你也是这个意思吧?

田诗亭:雷老师,康老师,你俩先消消气,爸,妈,你俩也都先别说了。大家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

田诗亭(谨慎地陪着小心):各位都是长辈,按理说,这件事轮不到我这个做晚辈的说话,不过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有些话可能也没法说清楚,我是雷荔和洪光的介绍人,我只好在这里不知深浅地说两句了。你们看啊,我现在这个身份,说话的角度,跟双方的远近程度,都是一样的,这边,是我的两位老师,我几乎就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俩在我眼中就跟我的父母差不多;这一边,是我的公婆,当然也是我的父母,所以我说出来的话决不会偏向你任何一方

。这一点还请放心。

  ◇雷素玢生气地将身子扭到一边。

  ◇柳霜兰看到也故意将身子一扭。

  田诗亭:四位长辈,我劝你们先别生气,都消消气,平心静气地把这件事解决好。如果你们允许我说看法的话,我倒是赞同让雷荔和洪光他俩早点结婚,当然我说这话主要是考虑我公婆的意见,因为他们早就盼着洪光早点结婚了,毕竟洪光年龄也不小了,早结婚早了一份心事……

雷素玢:诗亭,你要是这么说,我和康老师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公婆要是也这样说话,也不会有刚才这一出。

雷素玢说到这儿,偶一转头看到女儿雷荔站在门口,眼睛一亮。

雷素玢(如捞到救命稻草般):雷荔,你回来的正好,你倒说说看,你是不是也不同意在一个月内就结婚?

  ◇康雷荔看到顾洪光一家人坐在自己家中,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气也消了不少。

  ◇康雷荔(不知如何回答,便将腼腆的目光转向未来公婆):爸,妈,你们来啦!诗亭,你来了我太高兴了,欢迎大家。

康雷荔转身搂住田诗亭,与她贴脸。

  ◇康文和雷素玢子极不自在,措不及防又尴尬异常。

雷素玢(忍了几忍,终于没能忍住,厉喝):康雷荔,我问你话呢,没听见吗?你倒是表个态啊!

康雷荔(略停顿):我同意马上就结婚。

  ◇雷素玢脸涨成紫红色。

  ◇康文脸成灰白色。

雷素玢(失去理智,大喊):康雷荔,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给我滚!

康雷荔(不顾一切地大喊):我怎么啦?滚就滚!我再也不回来了!

康雷荔喊罢,一扭身跑出屋去。

屋内人全都用吃惊的目光望着门口。

  ◇顾洪光愣了,坐着不动。

田诗亭(推了他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出去看看。

  ◇顾洪光从惊愣中清醒过来,转身追了出去。

  33.路边夜外秋

人物:康雷荔

  ◇康雷荔边跑边抹眼泪。

  ◇路上行人频频回头张望。

  34.路边夜外秋

人物:顾洪光

  ◇顾洪光跑到十字路口,前后左右张望,犹豫着,不知道朝哪方面追。

  35.康文家夜内秋

人物:康文雷素玢顾家树柳霜兰田诗亭

  ◇屋门被摔得左右晃动。

  ◇屋内几个人都被惊呆了。

  ◇顾家树两口子半张着嘴,瞪着被康雷荔摔得左摇右晃的屋门。

  ◇康文呆呆地看着屋门。

  ◇雷素玢气得不知所措,坐在炕沿上浑身直打哆嗦。

  ◇田诗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安慰地抚摸雷素玢的肩头。

  ◇顾家树首先回过神来,拉了一下老伴儿,站起身来欲告辞。

田诗亭急忙过去,暗中拉拉顾家树的衣袖,示意别走。

顾家树:没想到雷荔这丫头脾气还真不小,你俩也都别生气了,今天这事主要是怪我们老两口子,我们不该这么急着上门来提这件事,让你们为难了。我看这样吧,咱们今天先谈到这儿,等雷荔这丫头气消了我们再来,大家再坐下来好好商量,你们看好不好?

  ◇雷素玢听着不舒服,干张张嘴,又闭上了。

顾家树:既然你们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那好,康老师,雷老师,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不用送,不用送。(说着扯了一把还坐着发愣的老伴一把)走吧!

柳霜兰(识趣地站起身,勉强对康文两口子客气):啊,那,康老师,雷老师,我们就走了啊,过几天我们再来。

  ◇康文茫然地看着二人。

  36.田诗亭家夜内秋

人物:顾洪春小田甜

  ◇顾洪春在哄小田甜睡觉。

  ◇屋外传来敲门声。

  ◇顾洪春(自言自语):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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