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狼图腾》之剖析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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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叶苦艾

《满江红》.苍狼月——托钵行乞

孤影何依,如魅影,长风劲舞。

望流云,一声长啸,人神惊怖。

只把霜天和血饮,换来荒野扬名处。

一腔恨,难说这凄凉,朝谁诉。

红尘里,迷冷雾;

圆月下,伤凄苦。

天山幽谷夜,星尘无数。

冷眼含威空对月,长风冷彻来时路。

可知我,欲问鼎河山,心屠虎。

1、儿时,听老人讲过几则狼故事,印象已模糊。

又听大人们说在饥荒的年代确曾发生过狼吃人的事:一女孩在自家门前玩耍,久不见动静,呼未有回音,寻不见踪影。直至日落月升,夜幕笼罩仍无所获。

遂发动所有乡邻四处寻找,至夜半于山脚稻田边仅寻到女孩残存的一双小脚,血肉模糊,其状惨不卒睹,心有余悸。

不可想象那如花少女如何与恶狼厮搏,受伤委地,被舐咬被撕扯终被蚕食。闻之,夜不敢出。

至我懂事时狼已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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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上学读书,有蒲松龄的《狼三则》,文言文,由老师讲解并翻译成白话文。约略知道狼是有智慧的,三则故事的结局均以人设计屠狼获胜。

前些时间,业余无事,聊以消遣,于朋友处聊天,见其床头有一书,外饰并无异样,背景全黑,居中一对狼目透绿色荧光,天空一轮明月映衬出昂首长啸的狼的剪影。

书名“狼图腾”三字,竖写,仿宋变体钩似狼牙撇如犬齿。作者,姜戎,字很小,亦竖写。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书厚盈寸,大八开印刷,四百多页。整体感觉很厚重,就顺手拿到自己的宿舍随意翻看,没想到这一看就没停下来。

此书印刷比较精细,无错别字、语句不通之纰漏,可以确定不是盗版。字号较小且密集,虽无华丽词藻,但是作者对物事的描述却极具详尽,彰显了作者厚实的驾驭文字的能力。

尽管读起来稍显拗口且不那么流畅,但情节引人入胜。故又有读下去的吸引力。猎奇之心,对狼的好奇。合上述三点理由,每于饭后睡前读上一章半节,前后延续了两个多星期,总算是读完了。

期间有一同事在旁调侃,你看书怎么那么慢?然后摇首咂舌,戚然憾恨之色溢于言表。我则笑而不语,或则视左右而言他。毕竟我没有一目十行的能耐。再者说读书即是读书而非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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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得不感慨于大自然的神奇造化,赋予狼无穷的智慧,与人相较过犹不及。称狼狡猾确不为过,况是狼,人也有狡猾的。

狡兔三窟,狼亦如是。非但如此,狼穴不但很多,而且功能各异,有应急避难者,有迷惑敌人视线者,有暗藏机关者。最典型的是,洞穴之中又有洞穴,有且仅容一只狼出入的隘口。人或其它巨兽是不能进入的,就算勉强进入也是自掘坟墓。稍一动弹即有垮塌之虞!

不由令人想起抗日时期华北平原的地道战,与狼穴如出一辙!这一战术是人学狼的亦或是狼学人的,我不敢说。

残忍,这个词读起来就令人很不舒服。但用到它的时候却很多。说某人很残忍,这年头,种种诱因使人几近疯狂。

操刀血溅幼儿园以泄私愤者、土制炸弹炮轰政府机关藉此报复者、持枪乱杀无辜者、杀人碎尸、灭门惨案、开车辗压路人或小孩恐其不死往复辗轧者之层出无穷尽。无不透出残忍!

人犹如此,况狼者焉?

而狼之生存要比人凶险多多,它们不但要躲避狮虎的攻袭,更要对付这个星球的主宰——人——的肆意猎杀。非如此岂能活命?自然生存法则,怨不得狼性残忍。

所有凶禽猛兽皆可驯服,为人所用,唯狼例外。

老虎、狮子、大象、巨蟒可以为你表演;海豚、鳄鱼、骆驼、驼鸟亦可与你亲密无间;即使是最聪明的猴子也难逃厄运于街头献艺,取悦于人,为主人的生计出一把力。

这些都是驯服的结果。它们原本都是野生的,唯一看不到的是狼的身影。何也?狼是根本无法驯服的,无论什么方法,无论耗时短长,从未屈服。依旧狼性十足,未曾有任何改变,依然视人作天敌,至死不与人为伍者,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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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由此我对狼的敬慕油然而生。

在动物界,物竞天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生存的本能促使狼常常主动攻击,形成了好战的本性。但狼并非盲目而战,它们技战术的高明程度令人咋舌。

踩点——

狼经常会用到的战前准备。人亦如此,商业开发先要考察、窃贼作案先摸地形、战端未开先得摸清对手虚实,大打信息战,互派间谍、卧底,刺探情报。

同样是踩点,狼用得比人更精熟。

打围——

以少胜多,各个击破。敌驻我扰,敌疲我打。各种战术狼无所不用其极,而且运用得了然无痕,毫无破绽。

这会让人想起当年红军的游击战术,如狼的战术如出一辙!

协同作战,团队精神——

狼群在作战中,分工明确,各伺其职,密切配合,井然有序。

这一点与企业管理团队的合作,与现代化战争的陆海空天协同作战何其相似!

困扰——

游击战术之一种。狼锲而不舍的精神令人钦佩。跟踪黄羊群,可连续数日不停,死跟不舍。超远距离奔袭,直到黄羊善奔的优势丧失殆尽,疲惫不堪之时即是狼攻击羊群的最佳时机。

声东击西——

蒲松龄《狼三则》有句:“一狼假寐,一狼洞其后,止露其股”。即是典型的声东击西。这边厢有狼哀嗥不断,凄厉之声激荡山谷以引人视线;那边厢狼群攻杀羊群,血流遍野,令牧民顾此失彼。

同归于尽,誓死不屈——

与马战,以狼牙啮马背毛皮,狼身悬挂马腹,马惊而狂奔,借狼身自重撕裂马腹,马之心脏肚肠肝肺喷涌而出,一路蜿蜒缠绕,直到掏空殆尽,倒地而毙。

此时狼本身并非没有危险,马群高速疾奔,奋蹄击打狼身,击中者身骨碎裂,旋即而亡;或者狼身撞向树木或石头亦难逃一死。

与人战,当狼被逼至绝境,再无后路,宁可跳崖自尽,亦不被人所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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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伊拉克的人肉炸弹屡屡引爆,群伤群死,这是人的本性还是效仿于狼不得而知。

人之攻城搭人梯,猴摘香蕉搬木箱以垫高。

狼入高墙同样搭狼梯。垫底者由群狼轮番值守,入高墙羊圈内者,撕咬羊群吃饱后搭狼梯跃出,换班垫底,再助外面未入圈者进入羊圈大快朵颐。

如是循环,直到群狠个个鼓腹而出,彼此照应,狼狼平等。

这一点好象比人做得更好,现在的人无不贪得无厌,深陷各种欲望的泥淖不能自拔。哪顾得他人死活?为一己之私利手段花样百出,有时岂止残忍、狡猾、暴戾、无耻?

爱心——

一切有生命的动物皆有爱心存焉。

虎毒尚不食子,狼亦如是。对于自己的同胞家族成员无不关爱有加,患难与共。若有一成员被杀,其狼群必整群哀悼,悲鸣夤夜,弥久不绝。是对死者的追思,是对屠狼者的抗议,更是伺机予以报复的动议。

狼群在长途征战中若有羸弱病残者,狼群会进行自裁,不致拖累群狼,更不致落入敌手,以此减少它们的痛苦。

保持生态平衡——

无论如何狼是有这种意识的,且并行不悖。在捕杀猎物时,并不以己方占优而将对方赶尽杀绝。它们知道要给对手留下繁衍的种子,以备来年再战,这样不至于断了狼群自己的口粮。

5、

年年猎食年年有,年年有食年年猎。

往复循环,历经数千年,自然万物和谐相处,共荣共生。

草原人奉狼如神灵,以狼为图腾。以前皆是天葬,后,出于对狼的敬畏,人死后即送到野外喂狼,他们相信这样可以上天堂。

由是反观人类自身作为,倒是令人汗颜。无度地砍伐森林、无止境地放牧;不留余地的开采石油、矿石;大搞军备核武,小规模战争屠杀同类连年不断。

在人类的疯狂肆虐下,生态环境日益恶化。全球气候异常,土地荒漠化日益严重,台风、海啸、地震频发,怪病蔓延且层出不穷。资源不可再生,若干年后枯竭殆尽,人类的生存堪忧。

仅此一端,人不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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