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光之花(童话小说)

96
兰露儿
2017.04.22 15:55* 字数 13267

作者/兰露

一 出发

有一个神奇的想法突然从洋洋的脑袋里冒出来,在某一个地方肯定有一所蛋的形状的房子,不是纯粹的圆形的或球状的房子,而是像鸡蛋或鸭蛋一样,上方有一点尖而下方更加圆润一点的蛋状的房子,那里面装满了一切美好的东西,你在里面可以得到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甚至你想要的类型的爸爸妈妈。这个想法好像没有任何依据,可能是来自洋洋刚刚睡醒前的甜蜜梦乡,也可能是哪个先知的善意暗示,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个有魔法术的小孩对他的无心捉弄,但是洋洋确信不疑,冥冥中他感觉一定有这样一所房子,一所可以得到一切的房子,而他只有一个梦想,就是他的爸爸妈妈不再吵架,不再彻夜不归,不再带别的男人或女人回家。

套上暗黄色被大家嘲笑为“屎黄色”的T恤,登上网状的米奇短裤,洋洋把他的宝贝们通通装入行囊,这个行囊是他去年到外公家淘到的一个大型的军旅背包,他的宝贝们,一个他最最喜爱的迪伽奥特曼玩具(7年前妈妈送给他的7岁生日礼物),一个弹弓,一些干粮,一个军旅水壶,一顶蘑菇形状、彩虹色的帐篷,一个自发电的手电筒,当然还有偷了爸爸的打火机(洋洋知道森林里的野兽怕火)。就这样,洋洋开始了寻觅的历程。

离开城市的街角,洋洋钻进了幽深神秘的凯勒普森林,据说穿过森林会到耶卡奇海,渡过大海就可以到达蛋蛋岛,那里会有质地不同颜色各异的蛋的形状的房子,也汇聚着来自各方怀着各种梦想和欲念的人们。每一个到达蛋蛋岛的人在那里选择一所房子,用在凯勒普森林里寻到的浴光之花来解开房子的密码,进入房子美美的睡上一觉,醒来就可以如愿以偿了。这也是洋洋冥冥之中的奇怪想法,早上的时候他还有些模糊不清,现在落日熔金,森林被披上了一层神圣的紫纱,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洋洋的旅程仿佛在一条启程的航船上,真实极了。然而洋洋只是知道寻蛋的整个行程,先知并没有暗示他在这个行程中,他所要遇到的各种艰难险阻,确切的说,这是一个历险的过程。凯勒普森林里确有浴光之花,这是一种能够带给人们希望的花,之所以叫做浴光之花,是因为它们不论白天晚上冬雪夏雨都能够得到阳光的滋润,也正因为时刻有阳光的滋养,它们才被太阳神赋予了希望。但是凯勒普森林覆盖着整个沃亨山脉,几乎没有一寸土壤时刻都能沐浴在阳光下面,找到浴光之花,谈何容易。加之来自各方的怀揣不同欲念的人、嗜好历险的人都隐秘在森林的一角,他们身怀各种莫名的魔法,因为长期在森林里而心理扭曲,山路隐没在长有利剑一样的荆棘丛中,还有各种猛兽随时出没,各种有毒的植物让人难以辨别,可以说走进凯勒普森林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难以想象,洋洋若是知道这一切,还会不会这样兴高采烈的钻进森林。至于耶卡奇海和蛋蛋岛上的故事,更是无人知晓。

二、交到朋友

步入森林,洋洋非常兴奋,他的脸上挂着天真的表情,但是也拥有着一种坚定的信念,细长的眼睛布满智慧的灵光,甚至有些狡黠。当然这些都不能显现在他平时的学校生活中,其实,在学校里,他是黯然无色的,学习成绩不好,并且因为营养不良造成贫血,他连男孩子在体育场上的风采都没有,可以说,那是个极为无聊的伤心地,每天带着家庭的痛苦在教室里听天书,他宁愿到姑姑的饭店里端盘子,但是他太小了,过两年可能会更好一些,所以他一直在盼着长大。

现在在凯勒普森林里,洋洋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出奇的好,刚进森林不久洋洋就交了个好朋友,是一只小松鼠,它的名字叫咕咕,因为它总是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好像在自言自语,所以大家都叫它咕咕,也因为它有这个小毛病,大家都排挤它,不愿意和它一起寻找浓香的松子,它的父母早就被大灰狼或者猛虎吃掉了,因为它连父母的样子都忘得差不多了。咕咕就像一个小叫花子似的到处流浪,四海为家。洋洋和咕咕一见如故,他们立即成为好朋友,互相分享油汪汪的松子和甘甜的压缩饼干。

黑夜女神已经放下了她遮羞的黑纱,凯勒普森林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各种白天窜寻觅食的动物发出疲惫的呻吟,而一些夜间行动的动物则开始了它们的激情吼鸣,一丝丝恐怖席卷而来。

“你是第一次来凯勒普森林吧?我告诉你,这可是一个曼妙无比的世界,到处都是狗尾巴草,很多摇曳生姿的野花,还有蜜蜂,你要是不怕被蜂王带领的蜂群蜇得满头脓包的话,你还能搞到美味的蜂蜜。咕咕,咕咕。”咕咕因为交到朋友而话多起来,洋洋是它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

“可是,可是,现在我们该找个休息的地方了,我们应该找个干燥的平地扎下帐篷,然后生一堆火,然后你再给我讲森林里的情况。”洋洋因为第一次夜间在森林里,听到那么多阴森的叫声而感到格外不安,他拿着手电筒战战兢兢的走着。

三、魔域仙女

“好吧,跟我来。咕咕”

咕咕轻捷的在矮树的树枝上向前蹦蹦跳跳,洋洋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不一会的功夫,咕咕就带着洋洋到达一棵高大的橡树下面。

“就是这里了,咕咕,今晚不用扎帐篷了,这棵橡树的枝干宽阔的足够当你的摇篮。”

他们很快爬上橡树,找了一个有弧度的树杈躺下来,边看着星星边聊天。

“我是为了寻找蛋的形状的房子而来的,在蛋蛋岛上,但是能够打开房子的密码只有凯勒普森林里的浴光之花才能解开。你听说过浴光之花吗?”

洋洋转过身,话刚落地,咕咕还没有反应,只见不远处有两束亮光向他们飞来。咕咕脸色一变,急忙示意洋洋安静,洋洋似乎感觉到在凯勒普森林里有些话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

两个长发女孩翩然而来,她们都穿着漂亮的裙子,确切的说是穿着草编缀花的裙子,显然她们已经是这个森林里的居民了,她们在橡树下面翩翩起舞,还唱起了动听的歌,在她们自带的光环之下,他们像小芭蕾舞演员舞蹈在舞台中央一样,婀娜多姿,歌声美妙动人。在光下,洋洋看清楚了两个女孩的面孔,其中一个头上插了一支紫色羽毛的女孩好像是他的同学戒崖,简直一模一样。

“戒崖!”

只见她们越来越近,洋洋有些激动,戒崖已经离家出走三个月了,老师和同学都在为她担心呢。

“戒……”

洋洋刚要放大声音喊出来,咕咕用尾巴一下子把洋洋的整个头部全都围裹起来,洋洋瞬间陷入了无声无光的世界,也就在那一瞬间,洋洋看到咕咕已经闭上眼睛,还捂上了耳朵,洋洋挣扎了一下,根本连眼皮都动不了,更别提嘴巴了,只好放弃。

“她们已经离开了,睁开眼睛吧。咕咕。”

调皮的咕咕在橡树上蹦来蹦去,像一个专业的侦查员一样向远处眺望。

“怎么回事?”

“记住了,不要直接提那四个字,我们可以叫它们‘明媚的阳光’,魔域仙女只要听到那四个字就会闻声而来,不论你在哪里。魔域仙女们被杜拉拉女王施了魔法,白天魔法消失,仙女们就禁锢在魔域的仙女殿里,而晚上魔法会继续显灵,仙女们成为杜拉拉女王的得力杀手,不仅仙法可畏,而且能歌善舞。森林里只要有人找到‘明媚的阳光’,杜拉拉女王会第一时间派小仙女们去杀了找到它们的人,然后抢夺到手。杜拉拉女王是这个森林里的王,她志在必得‘明媚的阳光’,她来凯勒普森林已经二十年了,在这二十年里没有人寻找到‘明媚的阳光’,杜拉拉女王已经很着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她是求权利心切?她已经是这里的女王了,所有的人和动物都怕她,她没有必要再寻找‘神秘的阳光’,唉,没有人知道杜拉拉女王的秘密。咕咕,咕咕,咕咕……”咕咕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憋得满脸充血,喘不过气来,“咕咕”的连闸都关不上了

“哦,那些小仙女是从小在森林里长大的吗?”洋洋帮咕咕拍了拍背。

“当然不是,咕咕,都是一些离家出走或者迷了路的女孩子,她们进入森林以后,不小心走入魔域就会被杜拉拉女王抓住做婢女,咕咕,咕咕,施魔法之后就会对女王忠心耿耿,除了女王以外不再相信任何人。”

“原来如此,那个小仙女一定是我的同学戒崖了!”

“你同学?咕咕。”

“是的,戒崖是一个学习成绩很好,还会写诗歌的女孩子,因为喜欢上男孩丘岂,或者说早恋,多次受到爸爸妈妈和老师的批评,在三个月前离家出走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真讨厌,咕咕,你们人类还有学校那样的地方,生活在大森林里多好啊,空气多新鲜!”

说完咕咕就打起呼噜来,边打着呼噜还时不时的“咕咕,咕咕。”一天的疲惫使洋洋也很快睡熟了。

四、橡树上的梦

在梦里,洋洋来到一个小溪边,溪水清澈极了,他弯下腰去掬了一捧水喝下去,水清凉而甘甜,比加冰可乐还好喝。这时候来了一个老妇人,满头瀑布一样顺滑明亮的银发与满是皱纹的面孔极不相称,拄着拐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衣服被野兽抓破了,胳膊上血肉模糊,她已经受伤了。

“快救救我的孙子,他正在山洞里和红宝石毒蛇搏斗,他就快撑不住了!”老妇人指着小溪上游的那个黑魆魆的山洞喊到。

洋洋毫不犹豫的抓起弹弓就冲进山洞,像古代骁勇善战的骑士一样,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14岁的中学生,忘记了自己贫血单薄的身体。这不是一只平时在电视上见到的眼镜蛇之类,也不是蟒蛇,而是像蟒蛇一样巨大,身上有着奇怪的花纹、又有眼镜蛇的狠毒的大蛇,眼睛血红血红的,在蛇头转动的过程中因遇到光线而闪着红外线一样的光芒,看上去就让人浑身麻酥酥的胆战心惊。老妇人的孙子已经被毒蛇缠裹起来,脸上的表情因恐怖而痉挛得厉害。就在毒蛇张开他的血盆大口之时,洋洋瞄准红宝石蛇的血红眼睛狠狠的射去,一向技术很高的洋洋自然射的很准,一阵剧痛让红宝石毒蛇立即舍弃了老妇人的孙子,转而箭一般扑向洋洋,在千钧一发之际洋洋打开了打火机,毒蛇从来都没有见过火这种东西,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刹那,老妇人的孙子迅速从腰间发出飞轮刀,削开了毒蛇的脖颈,飞血四射,毒蛇砰然倒下,震得山洞四壁沙尘直落,毒蛇的尾巴无力的抖动了一下就没命了。只见老妇人的孙子用小刀把毒蛇的眼睛挖了出来,果然是两只硕大的红宝石,这时,老妇人也来到洞口,祖孙俩拥抱欢呼起来。

“这是你的酬劳,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还帮助我们得到了无价之宝。”老妇人拿了一只红宝石交给洋洋。

“我不能要,这是你们想要的。我要了它们也没有什么用处。”洋洋对红宝石一点也不感兴趣,即使毒蛇的眼睛不是红宝石,他也会出手相救的。

“不论如何我们都要谢谢你,你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们。我叫沃伦,谢谢你。”沃伦绅士的握了握洋洋的手。“那么请告诉我们,你来凯勒普森林是为了寻找什么,我们可以帮助你。”沃伦的眼睛因激动而泛着奇异的光芒,白皙的皮肤也因高兴而充血变红。

“你们帮不了我的,我是来寻找浴光之花的,我要去蛋蛋岛打开一所蛋的形状的房子,让我的爸爸妈妈不再吵架,让我的家里充满笑声。”洋洋很失落的样子。

老妇人听到洋洋的话之后笑得嘴角划出一抹漂亮的弧线,转身的瞬间银发如一袭华贵的真丝,光彩夺目。“原来是想要我们的花儿呀,这太容易了,跟我们来吧。”

洋洋跟着老妇人和他的孙子沃伦沿着小溪往山上走,溪畔长满柔软的小草,因为长的旺盛,就像地毯一样,洋洋干脆脱下鞋子,脚踏在草毡上,软绵绵凉飕飕的。而老妇人和沃伦本来就没有穿鞋子。

越往高处走,石头越来越多,树木变得细高,离开小溪,钻进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巨石缝隙,辗转曲折,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像在迷宫里一样,洋洋都转晕了,就在洋洋已经失去方向感的时候,沃伦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打开了一扇原本没有的石门。

“欢迎来到沃亨世家,这里是世上最美的居所。”沃伦非常热情。

果真如沃伦所说,这里简直美极了,野花和野草拥蹙着一股股琼浆一样的泉脉,玉石和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各种树木杂陈而不错乱,隐约中能够看见前方水晶石砌的城堡。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清新不知道多少倍,就像在氧吧里一样,身心顿时有被洗礼的感觉。老妇人在地上摘了一朵黑色的小花,像黑玛瑙一样的小野花交给洋洋。

“这就是浴光之花,我们就不留你在此了,因为你善良、勇敢而不贪婪,所以我们送给你我们的花儿。请珍惜!”

老妇人脸上的皱纹已经绽开,面容光洁,服饰也变得雍容华贵,沃伦也容光焕发,服饰高贵,仙气浓郁。

“我是沃亨山神的孙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洋洋拿着手里的浴光之花,欣喜非常,一下子醒了。老妇人和沃伦已经消失了,洋洋发现自己还在橡树上,天还没有亮,月亮细细的、弯弯的,像个银质的鱼钩,咕咕在另一个树枝上说着梦话,嘴里还“咕咕,咕咕”的不停。原来是一场梦啊,好奇怪,可是洋洋惊奇的发现他的手里有一个闪亮的东西,正是梦里老妇人给他的浴光之花!

“咕咕,咕咕,快起来,快起来。”

“我困着呢,咕咕。”

“快,看我找到什么了!‘明媚的阳光’!”

咕咕听到“明媚的阳光”,一骨碌跳了起来,脸上煞是欢喜,不过继而马上就躺下了。

“别骗我了,你不是睡觉怎么能找到呢?咕咕。”

“真的,你闻一闻,香极了。”

洋洋把浴光之花拿到咕咕的鼻孔下面,咕咕闻到馥郁的芳香才懒洋洋的睁开双眼,不过它看到黑玛瑙一样润泽晶莹的浴光之花后,眼睛一下子变亮了。

“据我的所知,这的确是传说中的‘明媚的阳光’,你在哪里找到的?太神奇了!只要有“明媚的阳光”,到蛋蛋岛上一定会实现一个毕生的愿望的。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像一个先知一样一本正经的说。

“对啊,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我的家里一定会充满快乐!”

洋洋兴奋的抓住咕咕的尾巴,把在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咕咕,咕咕听得目瞪口呆,但是它也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洋洋一直睡在他身边,并且浴光之花就在洋洋的手里。

五、矮树泉

“好吧,咕咕,我们一直向东方前进,走上三天三夜,日夜兼程,咕咕,就会走出大森林到达耶卡奇海的。咕咕,我们出发吧。”

“可是,可是我想先救我的同学戒崖,要是没有人救她,她会一直被杜拉拉女王控制着的。”

“你不可能救出她来的,咕咕,杜拉拉女王要的是‘明媚的阳光’,就算你把浴光之花送给她,她也不一定信守诺言,她是个很残忍的女人,咕咕,说不定会把我们都杀了的。”

咕咕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出杜拉拉女王的魔爪,也从来没有人知道杜拉拉女王到底为什么要寻找浴光之花。

“但是我必须救出戒崖,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洋洋决心已定,谁也改变不了。

“好吧,咕咕,我会帮助你,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森林里说不定哪个角落就会出现寻找‘明媚的阳光’的心怀叵测的人,咕咕,杜拉拉女王更是难对付,你有可能不但救不出戒崖,咕咕,还会失去‘明媚的阳光’,咕咕,甚至丢掉性命。”

“我知道了。不过我更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这时,一缕熹微的霞光照进了森林,天亮了,在霞光下面,浴光之花变成了粉红色,像一朵普普通通的小野花。洋洋和咕咕目睹了浴光之花的神奇变化,嘴巴张成了圆孔状。

把浴光之花用橡树叶子包裹起来放进军旅包,洋洋和咕咕向魔域走去,咕咕知道一个偏僻的小径可以通向魔域,并且不会被发现,他们要趁白天魔法不显灵的的时候去把戒崖“偷”出来。

这个小径的确是偏僻的不得了,荆棘丛生,山石嶙峋,连只小鸟都没有,难怪没有人知道这里,只有像咕咕那样被冷落的小动物才会孤独的乱窜,在无聊之际找到这样一个通往魔域仙女殿的小径,没有多少动物,这里的植物长得格外茂盛,一不小心你就会被某些植物纠缠住,有时候你会像被蚂蟥或蚊子叮一下一样被一些植物狠狠的叮上一口,才走了不远,洋洋的腿上、胳膊上已经被叮得痛痒难耐,满是硕大的红疙瘩。

“哎呀!咕咕。”咕咕的身上粘满了血红的葡萄一样大的大蜘蛛,咕咕已经满地打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洋洋没有时间寻找工具,它迅速的用手抓住蜘蛛,一个一个攥死它们。蜘蛛也很快爬到洋洋的身上,洋洋在无助之时打开了爸爸的打火机,蜘蛛的袭击很快告停,它们见到火纷纷逃跑。战斗结束了,洋洋的身上已经溅满了鲜血,咕咕已经不醒人世。

洋洋把咕咕抱到怀里继续前进,好不容易在一棵粗壮的矮树下发现了一个泉眼,他给咕咕喂了点泉水,又给咕咕洗了洗伤口。咕咕醒了,但是它却陷入了沉睡,洋洋洗了洗衣服搭在树上晾着,他必须等咕咕醒了来带路,因为前方有三条小径。已经赶了半天的路,再加上与蜘蛛的一战,遍体鳞伤,洋洋已经疲惫不堪。

拿出军旅包里的奥特曼,洋洋呆呆的看着它,他想妈妈了,这是七年来妈妈送给洋洋的唯一一个生日礼物,其它的时间,妈妈不是出差,就是和爸爸吵架,他多么渴望得到妈妈的爱啊。平时看到同学的爸爸妈妈开车到学校门口接送他们上下学,洋洋羡慕极了,爸爸每天都很忙,洋洋一般都是自己蹬着脚踏车或打个小蹦蹦车上学,偶尔生病,也是外公外婆来接他。想着想着,洋洋进入了梦乡,就像真的一样,妈妈在厨房里叫唤洋洋。

“洋洋,快来吃蛋糕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来啦!”

“洋洋,醒醒了洋洋,我们要赶路了。”

洋洋被咕咕挠醒了,眼前的用奶油和果酱做成的香甜的大蛋糕一下子变成了咕咕的大尾巴,他失望极了。不过,看到咕咕已经醒了,洋洋也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你醒了?伤口还痛吗?”

“不痛,连伤口都没有了呢。”

“咦,我的伤口也都消失了,难道是泉水的作用?”

洋洋指着矮树底下 ,可是泉水已经枯竭。

“矮树泉,就像昙花只开一次一样,它能够治愈外伤,还能让人说话利索,但只要有人用过就会枯竭的。这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听外婆讲过的,我还以为她是逗我玩呢,原来真的有矮树泉。”

“啊,咕咕,你再说几句话,你发现没有?你的说话流利多了,不再说咕咕了!”洋洋发现咕咕说的几句话中一次也没有夹着“咕咕”。

“真的。我真的不说了,我,这是真的?”

咕咕抱住洋洋的胳膊呜呜的痛哭起来,洋洋怎么劝说也没有用。

“我,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有一天我能不再说那两个字,呜呜……”咕咕的哭声更大了,好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它边哭边诉说着。

“洋洋,因为我有这个毛病,所有的小动物都嘲笑我,还打我,呜呜,呜呜……”

咕咕的哭声更大了 ,洋洋很理解被大家冷落的滋味儿,他像妈妈安慰小宝宝一样拍打着咕咕。

六、拯救母亲

咕咕带着洋洋继续向魔域走去,在快到魔域的时候洋洋忽然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在叫唤他。

“洋洋,是你吗?”

寻声望去,洋洋看到高高的草丛后面有个人影,紫色的羽毛晃来晃去,好像是戒崖!

“戒崖,是你吗?”

果真是戒崖,她是挣脱绳索逃出来的,原来杜拉拉女王的一切高强的法术都化为乌有,他们原以为只是对小仙女的法术失灵呢。

“洋洋,你怎么也来凯勒普森林了呢?”

“我是为了去蛋蛋岛的事才出来的,你离家出走这么久,大家都为你担心呢!”

“还说我呢,你不是也是离家出走?”戒崖莞尔一笑,眼角露出狡黠的神情,她被杜拉拉女王禁锢这么久,多少显得成熟了不少,原来的诗人气质更多了几分芳菲,原本的多愁善感与邪气更多了一丝少女的韵味,头上的羽毛摇曳多姿。

两个久违了同学才刚说了几句,天空风云突变,电闪雷鸣,这时候咕咕才插上嘴,“这是忽略我的结果哦,我是洋洋的好朋友咕咕,跟我来吧!”

大家顶着橡树叶子原路返回到矮树泉处,可是雨越下越变本加厉,咕咕带领他们从另一个小路去一栋妇人的房子避雨。

“从这边走也是魔域的通路,但是这里只住着一位可怜的母亲和她的脑瘫的儿子,一切都非常安全。”

咕咕看到漂亮的戒崖尤其显得殷勤,说起话来还眉飞色舞的,更加让人喜爱不已。

“快到了,听,这是那位母亲弹奏的凄美婉转的音乐,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俩什么时候来凯勒普森林的。”

“音乐真的很好听,她一定是一位艺术家。”戒崖听得如痴如醉。

“真的耶,可是太悲惨了,这位母亲心中充满了悲苦。”洋洋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他们来到一栋角楼,在花园里的一角看到一位衣着朴素却又掩饰不住优雅气质的妇人,她在弹奏一种乐器,弹得非常投入,可是她突然弹断了一根弦,音乐戛然而止,妇人起身飞速跑进角楼。咕咕他们也飞速跑去。

这是一间通风非常好的房间,若是晴天阳光也能照进窗内。离窗户不远的地方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有20岁的美男子,但是眼睛无神,四肢一动不动,一只乌鸦正要啄他的眼睛,妇人疯了一般扑向乌鸦,乌鸦嘎嘎叫了一声扑腾了两下挣扎着逃脱了。

赶走了乌鸦,妇人趴在儿子的身边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却没有像村妇一样歇斯底里,在极度悲痛之下,她的素养灼灼可见。

“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到我的住所?”

妇人邀他们到客厅,还拿了美味的蜂蜜和鲜美的水果来招待他们。咕咕、洋洋和戒崖品尝了水果和蜂蜜,听妇人诉说她的经历,原来妇人的名字叫梅拉,她毕业于国内最出名的音乐学院,为了为儿子治病才来凯勒普森林寻找浴光之花的,他们母子已经来这里19年了,苦苦寻找。可是一无所获,梅拉的精神已经被折磨的有些分裂,尤其是晚上。

洋洋听了妇人的故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要把浴光之花送给梅拉,但是又有些舍不得。咕咕看了洋洋一眼,明白洋洋的心理,可是他知道洋洋的善良会征服一切。

“天快要黑了,你们快离开这里吧!我的病就要犯了,我会杀了你们的!”

雨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在天空下照出一弯美丽的七色彩虹,在绿树的映衬下更加灿烂夺目。

“我的儿子要是能够欣赏到这么美的景色该多好!”梅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不知这么多年她流了多少泪水。

“快走吧!尤其是你,小姑娘,快快离开森林,我会把你变成小魔女的,你们快走吧!”

“难道你是杜拉拉女王?”咕咕沉不住气问起来。

“可能吧,到了夜里,我精神分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之,你们快离开吧!”梅拉表情已经变得痛不欲生,扭曲变形。

“你得到浴光之花就会好起来的,你的病是因你儿子而起的,你看,这是什么?”洋洋拿出军旅包里用橡树叶子包着的浴光之花,非常真诚的送给梅拉。

“这不是浴光之花,浴光之花是黑色的。”戒崖看见浴光之花像一朵平常的小野花一样。

梅拉仔细端详了浴光之花,拿来黑色的纱布把它包裹起来,大家顿时看到黑色的纱布熠熠生辉,甚至金光灿灿。戒崖惊讶的的嘴巴都张开了。洋洋把他获得浴光之花的经过告诉了大家,每个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沃亨世家真的是神通广大,可是他为什么不能再大方一点儿给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的人一朵浴光之花呢?”戒崖看到浴光之花的仙气之后叹息道。

“是啊。”洋洋也很失落。

“你真的愿意把浴光之花送给我吗?你不也是为了浴光之花而来的吗?”

“你比我更需要它,我把它送给你了。”洋洋想到能够救梅拉的儿子,并且能够拯救这位母亲,还能拯救很多可能被杜拉拉女王无辜伤害甚至杀害的人,心里也充满了快乐。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梅拉真的没有再犯病,他们在戒崖的指引下到仙女殿也放了其他的小仙女,小仙女们获释之后纷纷朝大城市的方向返回。洋洋他们便在梅拉的角楼里住下了。

七、沃伦王子

真是疲惫的一天,咕咕一躺下就睡着了,说着梦话,但是不再说“咕咕”。洋洋也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与爸爸妈妈快乐的在一起。梅拉一夜都陪在儿子身边隔半个小时就为他翻一下身,还要为他端屎倒尿。戒崖一个人在一个最漂亮的房间里,可是她却失眠了。

丘岂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孩子呀,高高的个子,英俊潇洒,不但学习成绩好,还写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篮球场上的身影更是让所有的女孩子着迷。戒崖少女的心怎么会为之不动呢?这是多么纯真美好的感情啊,可是偏偏被所有的人都阻止。老师,爸爸妈妈,甚至同学,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早恋?为什么丘岂就那么容易在老师和父母的劝说下改变心意,难道他们的情感还不及大家老套的说教吗?戒崖很不服气,她一定要得到浴光之花,一定要。

戒崖蹑手蹑脚的来到梅拉的房间,她知道梅拉把浴光之花藏在了保险柜里,并且梅拉本人正在她儿子的房间里专心致志的照料儿子,她要把浴光之花偷到手。

梅拉的房间布置的非常素雅,一袭真丝的窗帘,缀着一些薄荷绿的流苏。墙壁上是一个外国人,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莫扎特。小保险柜就在床前柜旁边,檀木雕花的,非常精美,有些像化妆盒,但是体积要大很多。戒崖很快就敲开了保险柜,戒崖的父亲就是专业设计保险柜的。戒崖虽然对设计保险柜不感兴趣,但是耳濡目染,况且有良好的基因遗传,她开这样的保险柜是轻而易举的。当然,倘若梅拉病没有好转,保险柜的魔法还在的话,任凭戒崖再好的技术也难以打开。偌大的保险柜一点金银珠宝首饰都没有,只有一朵闪着金光的浴光之花。浴光之花就要到手了,戒崖伸出手去,可是又收了回来,她听到隔壁梅拉的咳嗽声,凄惨得让人心痛,她又想起白天梅拉的痛苦,更是于心难忍。

戒崖放弃了,她合上保险柜,要离开,可是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她仿佛又看到丘岂俏皮的面孔,她多么想得到浴光之花啊。

戒崖彻底放弃了,她的精神也快崩溃了,她的善良终于打败了她的自私,她决定离开梅拉的处所,出去寻找其它的浴光之花。洋洋说过,在沃亨世家遍地都是浴光之花。

因为下过大雨,森林里到处湿漉漉的,地上也到处都是泥泞,戒崖摔了好几脚,腿上被荆棘扎得血淋淋的。这时候有两个动物从她的背后向她走来,原来是两匹饿得眼睛发绿的恶狼!它们要从背后袭击戒崖!也就在这个时候,戒崖一下子摔倒了,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戒崖醒了,她张开眼睛看见满屋子的水晶,晶莹剔透却不耀眼,身边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贵族老妇人,正在欣喜的看着她。

“你醒了?”

“我在哪里?”

“不要动,你受了风寒,加之心力交瘁,你必须躺着休息几天。在这里一切都安全,你就放心的养病吧”

这时候洋洋从门外进来了,原来洋洋早就发现戒崖要偷浴光之花了,他目睹了戒崖心理斗争的全过程,看到戒崖出来就偷偷的跟在后面了。两匹恶狼着实厉害,洋洋根本斗不过它们,他右臂上的皮肉几乎被恶狼抓烂了,若不是沃伦王子的及时出现,他和戒崖都会成为恶狼的美味大餐。

第二次来到沃亨世家,洋洋受到沃伦王子和沃亨婆婆的热心照料,他们还为当初没有好好款待洋洋而后悔呢,这就是机缘巧合吧。

“戒崖,你怎么样了?”

“洋洋,是你?”

“是啊,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呢。”

“那你一定知道我到梅拉房间的事吧?”戒崖的脸上因为羞愧而泛起红晕。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洋洋坏坏的笑笑。

“好了,让戒崖休息吧,我们出去,我还有事要告诉你。”沃亨婆婆不由分说的把洋洋拽了出去。

“洋洋,她就是喜欢丘岂的那个写诗的女孩子吧?”

“婆婆,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丘岂的?”洋洋对沃亨婆婆的问题感到诧异。

“呵呵,我可是神仙哦。”沃伦婆婆故弄玄虚。

“婆婆,你真神通广大。”洋洋顽皮的拍马屁。

“你看那是谁?”沃伦婆婆指着往这儿走来的沃伦王子问到。

“沃伦王子呀。”洋洋话说了一半,惊奇的看见,那竟然是丘岂!

“丘岂?”戒崖从房间里挣扎着走出来看到沃伦,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两位粉色衣衫的婢女扶着她纤弱的身躯。

“不,我就是沃伦王子,只是改名到大城市的学校里和你们一起上学而已,这是我的真实面貌。这是美丽的沃亨世家,我的家,这是我的祖母。”沃伦王子的嘴角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笑得含蓄而顽皮,却不乏王者之气。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洋洋擦擦眼睛仔细的看沃伦王子,几乎要把他的面貌看穿。

他们一起来到另一栋宫殿,是沃亨山神的神殿。宫殿里华美而高贵,水晶壁体里是各种古代野兽的图案,每一张原木椅子上都是各种花纹好看的兽皮。

“欢迎来到沃亨世家,我们的恩人。听说你还是我们沃伦的同学?”沃亨山神不像如来佛祖那样笑呵呵的,但是却威而不厉,他的相貌有一丝丘岂的模样,是沃伦王子的模样,但是更多几分神秘,让人难以捉摸。

洋洋毕恭毕敬的和山神打了招呼,婢女们上了鲜美的水果,这是都是沃亨世家特有的水果,园子就在宫殿后面。

“我已经批准戒崖留在沃亨世家了,等沃伦和她都长大了之后就让他们结婚。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戒崖的爸爸妈妈。”

沃伦和戒崖的脸上羞得像秋日红透了的柿子。沃亨山神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然,我准备再送给你一朵浴光之花,还要送给你一艘可以载你们渡过耶卡奇海的比周船,在这里把伤养好就上路吧,你是一个棒小伙。当然,我还是劝你不要去冒险,因为到了那里,我们都不能帮助你了,所有的险恶,我们一无所知,你很有可能葬身鱼腹。”

虽然沃亨山神说耶卡奇海很险恶,但是洋洋还是开心极了,他伸手抱住沃伦,可是他的右臂顿时疼痛难忍。

“你真的决定去耶卡奇海?”沃亨再一次问洋洋。

“是的,我一定要去,不论前面有什么困难。”洋洋一脸坚毅。

醒来之后,洋洋发现自己还在梅拉的角楼里,梅拉和咕咕都焦急的坐在他身边,原来他已经昏迷几天了。

“你终于醒了,是沃亨山神派人把你送回来的,还说请大家放心,戒崖已经回学校上学去了,她18岁生日的时候会再回到沃亨世家的。他还要我们帮助他守住沃亨世家的秘密。”咕咕看到洋洋醒了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他。

“你终于醒了,把我吓坏了。”

梅拉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一样喂洋洋喝了一些蜂蜜,边为洋洋擦嘴角边对洋洋说。

“我已经康复了,我们出发吧。”洋洋从衣兜里拿出了浴光之花和比周船。“这是沃亨山神送给我的,我们可以出发了。”

“你们走了我怎么办呢?”咕咕好委屈的样子。

“你和我们一起去啊,我怎么能丢下你这个兄弟呢。”洋洋亲昵的抚摸咕咕的小鼻头。

八、蛋的形状的房子

终于到了耶卡奇海岸边,耶卡奇海果然风浪巨大,岸边都是巨大的礁石,连一块平坦的沙滩都没有,比周船放进海里体积变大了不少,可是根本经不起风浪的打击,很显然,倘若他们上船之后行不太远就会撞到暗礁上粉身碎骨。

“看来我们要等退潮之后再渡海了,这哪是大海呀,简直是地狱。”咕咕看到恐怖的耶卡奇海毫不夸张的说到。

“是啊,我们要等一等了。”连心情急切的梅拉也说到。

是啊,倘若他们上了船,她的儿子即使病马上痊愈了也会成为鲨鱼的晚餐的。于是。洋洋他们在耶卡奇海边扎下了他的五彩的蘑菇帐篷,让梅拉和她的儿子住在里面,洋洋和咕咕则住在一棵大树上,眺望着远方。耶卡奇海上除了狂风巨浪以外什么都没有,甚至一只海鸥或海燕的影子也见不到,更不用说船只。

第一天的夜晚很快到了,他们生起一堆火来,在火上烤山蘑菇和一些海贝,还烤了一条摔死在暗礁上、被打到岸边上的大马林鱼,大家吃得不亦乐呼,并且把鱼脑和鱼眼主动让出来给梅拉的儿子吃。这个夜晚是在快乐的氛围中度过的,因为,他们毕竟已经到达耶卡奇海。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早上的阳光灿烂无比,尤其是太阳在海平面上生的起的瞬间,大家都被震撼住了,它就像一个勇敢的角斗士一样与疯狂的大海搏斗,终于挣脱狂风巨浪的魔爪。梅拉兴奋极了,她盼了20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她的儿子将和其他的青年一样健康,一样有事业,并且结婚生子,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

“啊!大海,我来啦!”

“啊,太阳,我们的希望!”

就在大家都兴奋不已的时候,有一只琥珀色的蜗牛爬过来了。

“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是要去蛋蛋岛吗?我劝你们还是死心吧,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个夏天了,还没有人敢渡海呢,大浪滔天,谁人能过?”

蜗牛唉声叹气的走了,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凉了,仿佛气球一样泄了气。洋洋也是沮丧极了,梅拉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夏天就要过去了,说不定立秋的时候,耶卡奇海就会退潮呢,不要着急。在这个大家都消沉的时刻,还是咕咕打起了精神。”

“或许是吧,大家要保持信念哦。”洋洋的乐观精神被咕咕调动了起来。

这天晚上,他们照样享受了美味,大家还轮流唱歌给梅拉的儿子听。

日复一日,立秋终于到了,梅拉和洋洋在海边瞪着眼睛极目以待,望眼欲穿,可是大海上风浪一丝停息的迹象都没有。

有一位的拄着槐木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看到他们感到很奇怪。

“耶卡奇海已经很多年没有风平浪静过了,从我记事起,耶卡奇海一直是这个样子。你们回家去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就在这天晚上,梅拉又弹起了哀伤的音乐,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听到一位母亲心碎的声音。

洋洋在音乐声中入睡,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在激烈的吵架,刚刚做好的饭菜全都被掀翻在地,洋洋哭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惊奇的看到梅拉头发全都变白了,但是她的眼睛里不再有绝望,而是闪耀着奇异的坚定的光芒。

“我决定自己冒险上船了,我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哪怕葬身海底!”梅拉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坚毅地说。

“梅拉,我陪着你,我也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去蛋蛋岛!”从梦魇中苏醒的洋洋已经开始准备行李。

“那好吧,我也豁出去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没有朋友,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啊。”咕咕豁达而从容的从树上跳下来。

他们找到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拜托他照顾梅拉的儿子,做了所有加固比周船的工作,就义无反顾的准备下海了。

老头子在海边目送他们,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在比周船划出有100米的路程,耶卡奇海上的风浪瞬间平息了!梅拉,洋洋,和咕咕,惊呆了,但是经历了这么事情,他们再也兴奋不起来,坦然的接受了这个好消息。

他们把比周船调回头来接梅拉的儿子,开始了去蛋蛋岛的旅程。只见岸边的老头子变成了沃亨山神的模样,他说:“你们足够勇敢,足够执著,幸福是属于你们的!”然后就消失在凯勒普森林里。

海天一色,耶卡奇海温柔的像一位哺乳期的母亲,海鸥和海燕也纷纷从天际飞来,比周船上充满了祥和。

“有时候幸福只有100米的距离,我们真的成功了。”洋洋握着咕咕的小手平静地说。

他们终于登上了蛋蛋岛,名不虚传,蛋蛋岛上到处都是蛋的形状的房子,一幢幢可爱极了,洋洋和咕咕用浴光之花解开了一所像他的帐篷一样有着五彩颜色的房子的密码,他们疲惫的躺在一个榻榻米上,醒来以后已经回到了洋洋的家。

洋洋爸爸下岗了,妈妈的公司也陷入了金融危机的泥潭,但是他们不再吵架,留出更多时间来陪伴洋洋。

校园里,戒崖在出墙报,墙报上有她的新诗,她抬起头来冲洋洋顽皮的吐了吐舌头。丘岂带着学校的篮球队为学校抱回一个个奖杯。由于洋洋的营养跟上了,他的体制明显增强,放了学之后经常去和丘岂一起打篮球,咕咕在篮球场旁的秋千上跳来跳去,与蝴蝶妹妹嬉戏,有时候还帮忙拾球,逗得洋洋和丘岂开心的笑,但是他们从来不谈论凯勒普森林的事情。

梅拉也应该回到了这个城市,不知道她的儿子是不是已经痊愈了。

2010年8月写

2017年4月22日发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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