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培萱:呼和浩特河水的重生

说起扎达盖河、大小黑河,首先得说说有关的民间传说。传说在阴山山峦的蟠龙山东面“官山”上住着大黑龙、小黑龙俩兄弟,西面的“黑山”上住着小白龙。大黑龙和小黑龙经常祸害百姓,把一个人间仙境的官山折腾的破败不堪,官山逐渐被老百姓称为了“灰腾梁”。住在黑山的小白龙则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劳作,造福山前百姓,把黑山改变成了松柏参天,绿草如茵,莺歌燕舞,风景如画的胜地。老百姓对小白龙顶礼膜拜,认为他是造福一方之龙。因为黒山树木多,人们又将黑山称为“料木山”。 大黑龙和小黑龙为把料木山占为己有,和小白龙在天空中激战了三天三夜,由于势单力薄,小白龙伤痕累累,命悬一线。在这危急关头,小白龙退出战场,化身青烟直奔蟠龙洞,向老苍龙借来了龙泉宝剑,用尽最后的力气刺向黑云中的大黑龙和小黑龙。只听两声惨叫,天空掉下两滩黑血,向西南流去,传说这便成了今天的呼和浩特大黑河、小黑河。小白龙斩除了大黑龙和小黑龙后,化作一股清泉,从料木山沟流出,泉水甘甜,清澈透明,冬暖夏凉,供山前人们食用,养育着山川,这便是今天扎达盖河(俗称西河沿)的来历。

我的孩提时代在呼市旧城长大,几十年过去了,大部分的事都记不住了,记不清了;但是在扎达盖河的一次游玩却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同院住的几个大哥哥放暑假了,相约去西河沿玩耍,我想跟着去玩,但人家不同意,嫌我太小,我死磨硬缠,终于如愿以偿。

儿时记忆中是走了好长好长的路才来到西河沿。那时的西河沿河水很宽,水流湍急,清澈见底,两岸长着很高的青草,有赶着牛羊的大人在河边放牧,一派田园的风光。

河边有好多孩子在嬉戏,大家或把裤子高高卷起或只穿个小裤衩,有的干脆脱得一丝不挂,晒得黑不溜秋的。他们有的在打水仗,有的在草地上捉蝗虫,有的则在河里捞小鱼儿。那“小鱼儿”实际上是泥鳅和蝌蚪,很多,一群一群的。手疾眼快的孩子用手就能捉到小鱼儿。和我一快来的大哥哥们拿了个筛子,一筛子下去就能捞到好多小鱼儿。我们把小鱼儿放在带来的大口瓶子里,看着小鱼儿在瓶子里欢快地游动,我们高兴得又喊又叫!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1975年我来到呼和浩特第八中学教书。在十年的教书生涯里,天天上下班从西河沿过,但儿时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西河沿已被严重污染,成了一条臭水沟和垃圾沟。河水已不再清澈,而是成了一条“五彩缤纷”的河水。尤其是夏天,臭气“直冲云霄”,行人纷纷掩鼻而过。西河沿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的风采?成了我也应该说是所有青城人的一个梦。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梦现在已经实现了!改革开放后,经过市政府的和全市人民的不懈努力,西河沿的面貌已经大大改变——河水变清了,河道加宽了,两岸还建起了漂亮、高大的汉白玉围栏,再加上鲜花盛开、绿树成荫的伊利广场,已经重新修建好的庆凯桥{俗称牛桥},西河沿已经焕然一新,成了青城一道靓丽的景观。每天来这里散步、游玩、观景的市民络绎不绝。尤其是到了晚上,两岸华灯初上,照得宽阔的水面波光粼粼,那河面闪烁着细腻的波纹,真像是用银丝织成的轻绸在轻轻地洗涤着边岸,吟唱着欢乐的歌……

大黑河、小黑河当时离市区较远,不怎么去,只是七十代去过一次。那时河床里还有水,最深处据说能到大人的腰部,浅处只到膝盖,再以后就完全干涸了。我曾经写过一首关于大黑河的诗,感慨其干涸,其中有云:

……

两岸世世代代的神奇传说、绿色故事

用颤栗之心感激之情

尽情地啜吮着那奔流不息的生命源泉

——呼和浩特大黑河

究竟是哪一天

你,突然之间苍老了

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浑身上下都是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皱纹

眼角勉勉强强才能挤出几滴浑浊不清的老泪……

可是你耐读的河床

依旧清晰可辨地写满了青春的涛声浩淼的烟波翔集的沙鸥游泳的锦鳞……

岸边一头老黄牛

悲伤地咀嚼着干燥的黄昏

咀嚼着苦涩的残梦

咀嚼着往日的情愫——

呵,呼和浩特大黑河

你是一条令人心酸的老人河吗?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大黑河不是一条令人心酸的老人河,而是一条正在焕发着青春的青城母亲河!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经过呼市各族人民的常年不懈治理,大、小黑河也正在逐渐恢复昔日的风光。

记得有城市建设专家讲过,河流是一个城市的眼睛,也是一个城市的灵魂。是的,一个城市如果没有水,那一定是没有灵气的。青城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经过多年来不懈的努力,小黑河、大黑河、环城水系等一系列河流治理工程都胜利完工,以前河流干涸,或河流成臭水沟的现象早已一去不复返了!这些年昭君节期间,我都在夜间去东河观赏景色,那灿烂的焰火,优美、壮观的音乐喷泉以及风光旖旎的如意广场都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东、西河和小黑河、大黑河、青城的环城水系,如同几条洁白的哈达飘然挂在青城的颈项上,把我们的城市妆扮得分外壮丽、漂亮。如果这些河流再经过青城人的不断治理、保护,我想童年在扎达盖河捉小鱼儿的情况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再现。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