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世纪

 

荒唐世纪


1、

这大概是四十年后了,从前的世界十三不知道,现在的世界以前人也想不通。

草草地吃过早饭,十三准备上班。

一早他就抱怨过,那时候同事们都惊讶于十三的勇敢。他打电话给一档‘你的月亮我的心’的节目,节目里他向主持人发问。

“您当年中的500万很多么,我早上吃了根油条就花了500万。而且我还没加豆腐脑。”

他得到的回到是。

“在通货还没膨胀以前,500万是笔巨款。”

好吧,这该死的代沟。


2、

十三从事着当下最火爆的行业,‘葱产销售人员’。公司则是二十二世纪不动葱,无数人想挤进去的门槛。

在这个世纪,世界不再那么散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不是‘神佛’,而是‘专家’。每一名专家的背后都是一众信徒,拉帮结伙。他们相信着专家的理论,而且从不怀疑。

其中流传最广,知名度最高的,是那个多年以前曾提出‘房价如葱’的人。

他一语成谶。

多年以后,葱的身价果然如同房子一样,巨贵。因为专家的一番话,囤葱浪潮滔滔不绝。市场上供弱于求,杠杆倾斜,价格一路飙升。房子不在成为人们投资理财,投机炒作的不二之选,葱成为了完美的替代品。

十三今天要早些赶到公司。虽然葱盘还未正式开售,内定名额却早已被抢光。至于公开开盘时怎么和那些媒体交代,就是领导要头痛的事了。

不过现在,领导给十三他们都分配好了自己的客户。接下来就是分批次的运往,葱市产业基地。

这时的葱苗还刚刚发嫩,天知道会不会有自然灾害发生。不过,死掉几棵是每年都有的事。否则产业基地外,那些举着牌子的人能有什么正当理由,不用买票,排着队的在门口流连。

他们举着的标语是:“还我应得葱,退我血汗钱。”

把客户从这些人面前带进去。

十三假装看不见,这群客户眼红的根本看不见。

尽管这些人都是内测VIP,但是排队限号还是要遵守的。

十三站在队伍前面大声的念着规矩:“欢迎大家成为‘不亏葱盘’的首批客户,各位作为刚需葱的消费者,一定要记好我下面说的话。”

台词说得理直气壮,下面听讲的人也没有脸红心跳的。即使这些人名下已经有好几套葱,没有一位是真正的刚需客户。可哪有人会介意自己的财产丰富一些的。

“复试葱在c区,经济适用葱在b区,学区葱在a区。”

话还没说完,一条完整的鄙视链就已经在下面的客户群里,仿若涟漪,扩散开来。

“哎呦,复式葱就是绣花枕头,一个根上长两个,营养都分配不均的。”

意向复试葱的会瞥向说话的人。脸色不好。

“经济适用葱不行的,坐南朝北,采光别提有多差了。长出来的那个口感哦。”

意向经济适用葱的又会停下交流,看向新的说话的人。神情怪异。

奇怪的是大家都没有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方面是葱的段位决定了人的地位,另一方面,大家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3、


十三的音调变得高昂,他开始扯着嗓子喊。

“学区葱的客户,请各位不要争抢,用谈话的方式解决问题。千万不要大,打,出,手。”

话音未落,平日里的这些社会名流,犹如脱缰的野马,撒欢的冲向各自的目标。

“哎。”

十三冷叹一声,看这个情况,又少不了救护车的奔忙。因为好学校就那么几所,每次因为分配不均而发生的文明场面都不会迟到。这次也不会意外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起了冲突的客户。

“117中的风水好,必须给我。”

“我车牌号是240,240的学区葱我要定了。”

“老子命里缺金,49中我看谁敢抢。”

十三一个人跑到角落里蹲坐。类似于这样的看葱会,十三已经经历了N多次。每次询问领导。

“领导,这,怎么办。”

领导只会沉默一晌,然后反问。

“你有烟么。”

十三点上,默默递了过去。领导抽到一半,会给他指示。

“打吧,按实力分配。打不过的自然就妥协了。”

十三对这段话记忆犹新,从小生物学得好的他不会忘记。曾经课本上出现过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少时不知语,长大方知其中味。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当天,十三一直忙活了很晚。

抢救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媒体朋友们乐在其中的采访。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记者一直以为十三是热心市民,来帮着这边处理现场。采访了好久,最后知道他工作人员的身份,一时竟也无语凝噎。

众人面面相觑,不得已憋出一句话。

“以后有人问你,就说自己是临时工。”

全国媒体口径出奇的统一,十三不置可否。


入家已是深夜,老妈的碎碎念却依旧如同魔咒一样,一开门便扑面而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怎么回来这么晚,吃没吃饭啊。”

十三感到窒息。

“吃了吃了。”

老妈继续墨迹。

“真的假的啊,你可不要骗我,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

十三不耐烦。

“哎呀,真的吃了,你不要再念叨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妈妈一直像亲人一样关心着你,我还有错了。”

十三服软,否则怕是没完。

“是我错了,今天太忙就没来得及告诉您,下次一定及时和您说,好吗。”

不过他低估了老妈,深夜又怎么能阻挡得住老妈的愤怒。外面斑驳月色,只鸦辽阔。屋内灯明影晃,人形交错。

老妈徘徊在十三身前。

“真是的。不回来也不说一声。你明知道今天要去看你薛阿姨的,又耽误了吧。”

“哎呀,您恨不得一天去八趟,还差这一次了。”

“你这孩子,不知道你薛阿姨他们见一面就少一面啊。明天和我一起去,好歹人家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对于‘救命恩人’一说,十三在心里恨不得有一万个不想承认的借口。


4、


路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在挪动。身体肥胖,满眼晕黑,浑身充斥着一个字---‘虚’。

十三不想理,可老妈却和他们交流的不亦乐乎。

以至于十三真的很怀疑,那个薛阿姨到底还能不能撑到老妈去看她。

其实他也很无奈,这些人还都是一个帮派里的。他们共同信仰的那个专家,曾经提出过一个轰动圈外的理论。

“空腹不能吃饭。”

褒贬不一。

可为了追求极致的健康,他还是引领了一大批潮流的跟随者。

和其他不容易的事同病相怜,初创的路总是坎坷的。

为了追求理论,帮派成员始终坚持着空腹绝不吃饭。解决办法就是,每隔五个小时就要吃一次东西。

而且为了保持有规律的人体消耗,吃完还不许运动。可是有些人坚持不住,战胜不了困意去吃夜宵。这样就造成了空腹的后果,可一旦空腹便决不能再吃一点东西的红线绝不能逾越。

于是便导致早先帮派里不幸去世的人很多,大幅度减员。

直到后来,帮派里的一位智者创建了‘互帮互助群’。只要到时间,就在群里相互@,提醒吃饭,并且实名打卡。

这样的举动一度拯救了整个帮派,毕竟自律的人还是少数。

而妈妈和那个薛阿姨都是这个帮派里的人,每天被老妈催着吃饭就成了十三最头疼的事。

至于救命这一说。完完全全是因为老妈有次手机没电差点睡过,是薛阿姨上门来找,提醒他们。

大半夜的,十三还在睡梦中就被吵醒。薛阿姨端着一碗热喷喷的大米饭站在门口敲窗,一边是老妈热泪盈眶的感激,一边是十三压抑不住的怒火。

可惜最后都被米饭给盖住了,严严实实。


终于到了地方。

十三第一件事就是数了数还有多少,人……。再看看趴在一起,瘦骨嶙峋的老妈的朋友们。已经走了好几个了,也不知道剩下的这些还能在撑多久。

倒是老妈,像比在自己家还活跃,坐到里边就唠上了。开始是和薛阿姨一起,一来一回,彼此有戏。后来就成了老妈自己一个人在那自问自答,唱独角戏。

十三口渴了,打开冰箱,从一堆食物里面翻出来一瓶水。喝着,十三瞟到了薛阿姨她们羡慕的目光。随之迎来的就是老妈无影脚的问候。

“不知道上一边喝去啊。”

老妈发怒了。薛阿姨她们也生气的把头别过去,不看他。想喝水的都是没出息的人。空腹不能吃饭,空腹不能喝水。

这是信仰。

十三只好悻悻地把水又放回去。

老妈眼含泪水的握着她的手,哽咽的和十三交代着。

“你薛阿姨她们,眼看就要不活了。”另一只手擦擦眼泪。“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那个孩子,你得帮忙。”

听得十三一脑袋黑线,这个救命之恩,来得着实草率了些。也正是此时,仿佛听到了什么霹雳一样。薛阿姨突然怒吼。

“不行,不许去找那个背叛者。”

似是回光返照,也吓了老妈一跳,赶紧追问。

“老姐姐,你好点了没。”

没有人回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锁上心头。老妈探了探鼻息,唉,已经停了。

“你薛阿姨多好的人,怎么不到60就英年早逝了呢。”

十三在心里琢磨。在过两天人家就60大寿了,您要是不来看她,兴许还能挺过去。

不过提到那个女孩,她作为背叛者的事,当真要好好细数一下。


5、


十三在超市的货架上细数了好多肉质食品。

她叫丞迁,和自己一样,都是家族的反叛者。因为空着肚子吃了顿早饭,从此便成为不可饶恕之人。她被整个家族封杀,没有求生能力的她只能拖着行李箱冲进十三的救济里。

十三回去看她,老妈不知道。甚至十三一直帮着丞迁这件事都是在暗中进行。

十三不冷不热。

“薛阿姨也坚持不住了,估计最多再有个三五天,你这个家族继承者就可以回去了。”

丞迁只顾着他带来的食物。开局一间房,吃喝全靠送的日子着实不好过。所以听到这里丞迁打心底里愉悦。

“真的吗,这种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我说,你要不然回去看看他们吧。在怎么说,你父母也在。”

似是刺激到了她的三叉神经,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将他盯着。

哽咽好久:“我爸妈早就不在了,他们是最先饿死的那批。”

不知该怎么安慰女生的时候,十三通常就会错误。这个办法屡试不爽。

“唉,谁让伯父伯母平时生活不规律的,出了这么档子事。”

丞迁不想在这些悲伤的事上分心。

“说点高兴地,等他们都没了。我就嫁给你。”

十三一口水喷出来。

“你这家伙,倒是不讨人厌。本姑娘就委屈委屈,便宜你了。”

十三陷入担忧。不是爱情的缘故,是亲情的牵绊。老妈是一直不喜欢丞迁的,因为老妈同时还兼顾着另一帮派的门面。

看着他为难的模样,丞迁气鼓鼓的站到他背后,给他来了一记锁喉。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天上掉这么大一个馅饼给你,你还嫌口味不对是吗。”

“错了错了,我是在想到时候怎么操办。”

“这还差不多。走吧,本姑娘要干正事了。”

丞迁把十三撵走。今天月色正美,最合适打坐冥想。

踩着自己的影子,十三想着。日出错过了,余晖也未曾抓住。仰视着这满目星辰,还能对自己说,明天再见吧。

可老妈一会回家就要见到,这件事怎么提。

科技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止是能换发型那么简单了,血型也是可以的。A型B型X型,总之都有。上个世纪信星座,这个世纪不信五行信血型。

没错,这又是另一个专家的观点。是的,老妈就在帮派里。

她说十三是B型血,一定不能和S型血的在一起,会影响下一代。这是十三难得抱有一致想法的观点,可奈何情深。所以十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先斩后奏。


6


在工作,十三透过窗,摸鱼。

一入社会深似海,从此美好梦中寻。本想着先把婚给结了,让老妈的反对没有余地。可十三发现,尽管经自己手卖掉的‘葱’不在少数,但到头来不会有一颗属于自己。

那用什么去结婚呢。

心中打了退堂鼓,终于到了要为金钱踌躇的年纪。原来诗和远方真的很贵,且容我抱着苟且进退。在心里,十三这么安慰着自己。不是自己不够好,能给丞迁的,自己都去做了。

说着对不起的话,客户的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好久才让他回过神来。

“啊啊啊,嗨。”

十三尴尬的打招呼。客户开门见山。

“听说找你能预约到‘学区葱’。”

“这。”

十三四处偷瞄,像个没偷成东西的贼。

“对不起,,,违反规定的事,我不能做。”

沉了口气,还是理智占据上风。

“不废话,能帮我弄到‘学区葱’其他地方的房子,你挑一套。”

总是能遇见这样的客户,财大气粗,自以为是。十三无奈的别过头去。

“先生,现在情况不同了。”

回头看到门还未关。

“走吧,我们去会议室聊。来,您这边请。”

十三微笑着引路,两人相谈甚欢。临走时目送他离开,不论在哪个世纪,有钱真好。


本来婚礼的事不急,可丞迁非要催着着手准备。她的原话是,时间不等人,剩下的那几个亲戚撑不了几天了。在他们走的第一时间完婚,多解气。

十三略有失望,有多少人都是因为一时冲动才在一起的。站在天桥上,看着那些并排走着不拉手也不搭语的情侣们,可以把他们数得清楚。

最后,婚礼和葬礼终归是逃不过同一天举办的命运。

整个薛家,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才准备入葬,一家人整整齐齐才像样子。老妈忙活的不亦乐乎,请柬发不过来。奇怪,明明没有什么亲戚了。直到看见群里叮当作响的消息,由单独回复转成群发,十三明白了。

可丞迁,就算把脑洞开到爆也想不通。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朋友,请柬居然能发出去几千份。而且她那都是什么朋友,都能原路返回到家门口。

还在十三家门口贴上那么多奇怪的标语。

“请尊重死者。”

“不要在这里哗众取宠。”

十三问她,请柬上都写了什么。丞迁说自己仍旧以薛家的名义去邀请,可老妈的手速是在太快,几乎半个城的人都被通知到薛家人因为饥饿而被灭族。

十三问老妈。

“不是还有一个活着的吗,为什么要说都没了。”

老妈不搭理,还用眼睛恶狠狠的横他。自打丞迁出现在明面上,无声的争斗便悄然涌现。十三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给时间机会。

终于,决战的时间到了。

小半个城的人都被轰动了,熙熙攘攘的朝着老妈的葬礼走去。十三忘不掉老妈临走之前那个神气的模样,似乎是在说,你看我把你踩在脚底下了。看着一阵难受,十三对一家人这个词产生了怀疑。

丞迁拉着十三到婚礼现场时,还只有寥寥无几的工作人员。不过也挺好,宁静祥和。可短短几分钟,十三就从主角变成了局外人。


7


丞迁是真的聪明,就算那些请柬都被退了回来,她还是执着的往外发。她说她不在意有多少人来,她只在意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期待结婚。就像上个世纪的人一样,收份子和打包带走才是头等大事。至于新娘和新郎走完过场就赶紧下一步吧,别耽误了闹新房的进度。

“快,你快去门口准备迎接。记着别让他们带能拍照的东西进来哈,版权我已经卖出去了。”

丞迁推着十三出去,十三一脸懵。接谁啊,什么版权。

没想到,丞迁把这场婚礼进行了网络直播,各条街道的头条都是她的主页。很快,大家都反应了过来。各个电视台的记者是第一批到的,也都算得上是老熟人。

“唉,新郎原来是你啊,临时工。恭喜恭喜。”

十三才开始反应过来,丞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为她正名。没过多久,人头都从老妈那里流到他这边。落水一样湍急,纷纷怕凑不上热闹。

所有人都想来看看这个人间奇迹,一个家族都灭绝了,竟然还有存活的。到底是余孽还是锦鲤,这是一个问题。

老妈的呼喊,在人的注意力转移中显得那么无力,被淹没。只剩下她一个人苦苦挣扎,不随大流。

而十三这边开始了忙活。接待宾客有其他人帮忙,他主要负责监督有人带着设备进来。关系一般的还真就没有太大麻烦,越是亲戚越在这上面添乱。刚没收了几台手机,这又有过分的带着相机进来。

“二舅,我这不能拍照。看见那些记者没有,版权都卖给他们了。”

十三好言相劝,可惜这个二舅却装傻充愣。十三无奈。

“二舅,我们两家人不说一家话。我也只是个结婚的,你不要为难我。”十三冲着保安招手。“带我二舅去聊聊天。”

被这些事弄得头晕脑胀。有那么一瞬间,十三想回头看看,站在丞迁身边的新郎是谁。一眼望过去,看见无人才反应过来是自己。

不过似乎也用不到自己。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十三这才明白,自己终是小瞧了丞迁的野心。

她站在全场中央,最亮的聚光灯打在身上,把她照的神圣。握着麦克,豪情万丈,这场婚礼成了她最好发挥的舞台。

“我就是薛家的人,我没有被饿死。”

台下一片唏嘘和怀疑。十三想挤进去,帮着她证明。

“科学进步的意义就是要不断推翻旧的科学。空腹可以吃饭,我就是空了一晚上的肚子,又吃了早饭。你们看,我现在好好的。”

她说的铿锵有力。台下鼓掌声从稀松变得沸腾,呐喊声也紧紧跟上。十三正好被卡到人群中间,进不去也退不出来。

这群人都疯了么,十三想不通。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这么大一个活人摆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一天,有人哭。老妈一个人在葬礼上哭哭戚戚,薛阿姨的牌匾都倒了,没有人扶。十三是后来拼了老命挤出去的,走到现场,老妈的身影那么无助。

她被抛弃了,有时候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没做什么。

十三把她搀起来,老妈略显憔悴,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气。他们成为一样的了。

而那场婚礼,除了主角以外的所有人都很兴奋。群众在呐喊,支持者在高呼。它的意义也从一场简单的婚礼升格到一个专家的诞生会。

丞迁成了新的专家,那个提出‘空腹不能吃饭’的家伙被赶下了神台。无数人不羡慕丞迁却羡慕十三。

“你知道吗,就是那个临时工。竟然娶了一个专家,这小子也太好运了吧。”

“哎,好像没见到新郎在哪啊。”

“哎呀,管他呢。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帮派的了,还是我们先认识认识。”

“说得对。”

缘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十三后来问丞迁,这是不是她的一场计划。

丞迁说“不是”,她也一度坚持不下去。不过听了一堂课,好像是上个世纪的‘成功学大师’讲的,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丞迁安慰他。

“别担心,就算我成为专家了,也断然不会去忽悠别人。”

想着那个被赶下去的胜利者,十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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