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的眼泪——纪念阿兹特克

黑曜石的明眸璀璨

也不足以闪耀出你昔日的辉煌

人、时光都在静静的漂流着

有一朵轻落的灯花

亦是草上的露水

在这块鹰与蛇

拥抱之地尽情的绽放

却又瞬间熄灭

这里森林静静的

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耳畔传来莫不是

雄鹰武士的脚步

豹勇士的呐喊

杀破了敌人胆的猛士

羔羊一般虔诚的走上祭坛

把自己最宝贵的生命献给那位

不可见的神明

岁月沧沧

战争的花冠早已被淹没

那些永生的名字却和他们的故事一样

飞入我们的记忆

像一片片落叶卷进大地一样

依旧的阳光照在这片废墟之地

这片苍老了时光的地方

这里曾经喧闹过多少门庭若市

多少美丽的歌舞多少旷世的奇珍哪

再不能见了

那是人们在静闲的生活里

编造着的真实与幻象

它们静静的和自然拥抱


我常想

这是不是一颗朝露般的宿命呵

羽蛇之神哪

你听见你百姓的呼求了吗

为什么你竟是听之任之呢

你曾用美好的恩赐膏养他们

叫他们欢乐生活一无所缺

然而有一天

强盗入侵了--

祭坛破灭了--

国王牺牲了--

勇士破碎了--

家园焚烧了--

铁一般的意志

曾震撼列族

火一样的虔诚

曾感动外邦

却被折断在

卑鄙的文明

无耻的贪欲

污秽的手里

那些黄金的狂热和暴虐的疾病

把你们像草一样剪除

为什么你不回来接我们呢?

我的神,我的神!


别了,阿兹特克

愿在夕阳的繁荫下

我是山谷间一只归家的苍鹰

你对天堂的解读常使我心惊奇

是惊涛骇浪的敬重

也是无声无息的感叹

生命短暂

你以小鸟和蜜蜂

日光之下静静地吮吸着花露

为最终的归宿

我仿佛看见一束光把我点亮

把我焚烧

回家了吗?

我的神

别了,阿兹特克

再也没有人像你以这样的方式理解世界

敬拜神明热爱自然

看清生命的本相

谁说我们是真的活在人间?

即使是玉也会粉碎

金子也会折断

羽蛇神的羽毛也会被撕得

四分五裂

别了,阿兹特克

我将永无知音

而你的美丽心灵

已成为我一生的追忆

生命只是短暂的集合

这一切都要分离分离

只有灵魂永远像月亮一样

用它的一面对着我们微笑

我不曾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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