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毕业那年你发现自己无路可走7]山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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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月亮同样皎洁明亮,而山里的孩子甚至不知道更好一点的生活长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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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学校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到贫困山区支教,选上的大多是有一定校园工作经验的学生干部。大三的暑假,凌亦峰作为我们文学社第32届的社长被选上,去了青海。

九月初开学再见面的时候,他的脸还停留在黝黑的状态,人也消瘦了不少。我们问他,支教的感觉如何,他说出了一连串让人感动又心酸的故事。

前去支教的小学坐落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他们是下了火车后又坐上三个半小时的汽车,最后徒步半个小时才到的。

小学不大,所有年级加起来一共四十几个学生,每周一也还会照例举行升旗仪式,跟电影里面演得很像。亦峰因为性格开朗,被大家推选当了回二年级的班主任。下课的时候他会带班里的同学玩老鹰抓小鸡,他当母鸡。有时候再叫上一个班,其乐融融一块儿玩。

刚去的时候,对陌生西北村落的好奇,初当支教老师的责任让他们觉得一切都无比新鲜,而随着进一步的了解,他们才知道这里的艰苦。

有些学生从小学一年级便开始住校,一周回家一次,等周一再回来的时候,会带上一个星期的干粮,交到老师那里。宿舍就是晚上的教室。白天上课的课桌拼起来就成了一张通铺,所有人并排躺下。

亦峰他们的住处被安排在唯一的一间空教室,是来之前特地腾出来的,算是对这些充满爱心的人士的奢侈款待。校长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些木板,拼凑出了床的模样,两个人睡一张。

亦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学生们还躺在桌子上睡觉,自己却来睡相对好一点的“床”,很是过意不去。校长是个实在人,“不要紧,娃娃们都睡惯了。”

为了不给已经很是贫穷的小学校带来负担,每次支教前,我们学校会专门拿出一些经费,用来买些支教期间的食物和生活用品。第二天午饭的时候,亦峰他们被安排在自己的房间吃饭,负责做饭的老师傅已经把他们带去的猪肉和蔬菜做好,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操场上,各个年级的同学也在排着队准备打饭。亦峰带着好奇,走近装着全校午饭的大锅,白米饭还是有的,是来自学生们每周上交的,旁边是一大锅带汤的墨绿色蔬菜,他叫不上来名字。

亦峰走进教室,还有个小男孩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摆弄手指头,旁边放着一个大碗。亦峰问他:“你怎么没去排队打饭啊?”男孩儿指着碗说,“这就是我的饭。”

碗里泡着的是一袋干脆面,一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亦峰后来才知道,这男孩儿家就住在附近,每周不交粮食,要么从家里带点饭过来,要么就吃一包用水泡过的一块钱的干脆面。

亦峰跟带队老师说了情况,所有人商量过后,决定把带来的蔬菜和猪肉都贡献出来,做给孩子们吃。校长一脸不好意思,直夸大学生心地善良,有出息。

那一晚,亦峰失眠了。他走出住处,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下。山里的月亮同样皎洁明亮,而山里的孩子甚至不知道更好一点的生活长成什么样。他们清澈的眼神像这月光一样纯粹干净,却也让人心疼。


“走路”上学

02

偏僻的村落,多少却也渗进了一点现代社会的生活。夏天热得要命,亦峰发现村子里唯一的小卖部竟然还有台冰柜。他走近一看,果真有冰棍儿在卖。五毛钱一根,就剩下七根了,他全部买下。

正是午休的时间,精力充沛的孩子没一个去睡觉。嘴里叼着一根冰棍,手里拎着剩下的冰棍儿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一抢而光。那个吃泡面的男孩儿眼巴巴望着,他没抢到。

他的眼神里满是害羞,也满是渴望。亦峰问他:“这个......老师咬过了,你吃吗?”孩子高兴地点头。

亦峰问校长,哪里可以洗澡。校长表情尴尬,“哟,这可远嘞。我们洗一回都是去村口的井里打点水拎回去冲冲......”

下午上课,有三个孩子不见了。问了其他同学,都说不知道。亦峰一方面生气,一方面担心,怕孩子出事。快放学的时候,三个孩子出现在教室门口,提着两桶水,弄得满身都是。他们听见了亦峰和校长的对话,下午给老师打水去了。山里的孩子是单纯善良的,你对他们好,他们就想竭尽所能地回报。亦峰回忆着说自己当时真的是第一次要感动得哭了......

支教二十天,他就洗过那一次澡,别人也差不多,因为村里头只有两口井,水也是很珍贵的。

临走前,所有人把能留下的都留下了,衣服,鞋子,还有蚊帐......他对我们说,“真的,有机会一定要去支教一次,收获太大了,感受真不是一两句话能形容出来的,我走的时候很舍不得那些孩子,能给的都想给他们。”

学会珍惜,更学会给予有时候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学习的。你要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一些角落未被世俗玷污,未被势利蛊惑,是只要用心就能感受到温暖的存在的。

由彭臣编剧并导演的电影《走路上学》不知感动过多少人,这部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给人们带来了无尽的思考。我相信,很多人内心深处最柔软善良的一面都会被这样的故事深深触动。

我们如今身处城市,不知道距离自己几千公里之外的人们在过着一种怎样贫瘠的生活。走出自己的世界,看看更多人的生活,或许就会觉得自己要珍惜,要努力,或许就不会再那么轻易地迷茫和失落,或许就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帮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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