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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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兄,我爹,爹他。”小红屋子蹲在台阶下,眼睛哭得通红,正对苏徒哭诉。

“师妹,我想王爷方才那么说也是为了先平息事态,这个事情没完,就算结案了我也要追查倒地,特别是要挖出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马!楠!芳!”苏徒一边对小红说,一边看着姚廷安。

“哎,哎,哎。您可甭这么看着我,大半夜怪吓人的,我也想找他呢,弄得好像我和他一伙似得,小红你看你师兄急的,昂?”姚廷安站在树下,阴阳怪气地说话。

正在这时,谭卯忽然远远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嘴里喊着苏徒的名字。姚廷安心想,这厮怎么和变了一个人似的。趁着苏徒迎着谭卯说话,小红悄悄冲姚廷安皱了皱眉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谭兄,深藏不露啊!”姚廷安还是没耐得住。

“姚兄?指的是?”谭卯侧过身来望着姚廷安。

“功夫啊,谭兄深藏一手好功夫啊。不知是和谁学的呀,天天和尸首打交道,不会是那些横死的武林侠客吧。”说完,姚廷安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谭卯。

谭卯微微一笑,却似乎对姚廷安的话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回了一句:“姚兄倒是嘴皮子比以前利索得太多。”

姚廷安还想说什么,终于又忍住了。

谭卯又是一笑,对三人说:“咱们走吧?”

苏徒、姚廷安和小红三人一起惊讶道:“去哪里?”

“自然是去你家!”谭卯指了指小红。

“去,去我家?”小红一愣,随即脸刷的一下变得雪白,她想起了不久前恐怖的场景,已死的路春帆满身是血地站在挂满金瓜的倭瓜架下,诡异地冲着她呲着白牙微笑。

“恩!”苏徒点了点头。

“真,真要去吗?”苏徒疑惑了。

“真要去,王爷听说后也觉得很奇怪,让我去看看。”

“那你就自己去呗,拉着我们干嘛?我要回家睡觉,明天还去刑部呢,那衙门的人脸都难看,怀念打更喽。”姚廷安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是谭兄和王爷说的?”苏徒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谭卯,虽然是今晚第一次照面,苏徒一直觉得这个人还算可靠,至少原比姚廷安要忠厚,然而他却陡然之间由皇上钦点了王府侍卫头领,自那之后,自皇上来了之后他觉得,这个人整个人都变了。

“对,皇上吩咐过,要对王爷知无不言!还说这是裕王府的家风如此?难道苏大人之前还要对王爷隐瞒什么吗?”谭卯的眼睛黑的深邃,像一口不见底的深井,幽幽闪着精光。

苏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时,姚廷安却又张嘴了:“你什么时候和皇上说话来着?我记得皇上自表明身份后没有和别人独处啊,要是在众人前说的,我怎么听不到?”

谭卯噗嗤一乐,伸手指了指姚廷安。“姚兄,看上去大大咧咧,倒真是个心细人。”

“不敢,不敢。”姚廷安死死盯着他。

“不瞒诸位了,苏大人,方才小的遇见你的时候,其实是刚从内宫出来!”

“什么?”苏徒惊道。

“奉皇上秘旨进宫,皇上亲口对我吩咐了许多。其实我倒不是争名夺利人,只是现在怪事这么多,皇上担心自己弟弟的安全,再加上苏大人高升刑部,所以就派我来王府了。”谭卯缓缓说道。

“你怎么会,皇上怎么还会认识你?”姚廷安继续追问。

“这个,就不便和大人们说了。”谭卯说完这句话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谭大人!”苏徒已经将对谭卯的称呼悄悄变了一下。

“苏大人请讲!”

“容我去收拾一下,还未及晚饭。”苏徒皱着眉说。

“可以,我在此恭候。”谭卯端端正正地说。

“我也去,小红姑娘也没吃吧,走一起去,王府的菜等闲可没地方去吃!”姚廷安大呼小叫地要跟着苏徒一起去。

谭卯一笑即过,转过身子折进了后院。

“苏大人,不对劲啊这个谭卯!”姚廷安待谭卯走远后,悄悄对苏徒说。

“恩。”

“苏大人,这些年来未曾见过这个人吧。”

“从未见过!”

“特别是王府?”

“一定啊,我天天在这里。从未见过!”苏徒停下脚步。

“那他去的是什么地方?”姚廷安冲谭卯去的方向。

“马楠芳烧毁的叠翠楼!”苏徒一字一句地说。

“是了,那个地方不好找,他若是第一次进王府,怎么就想往哪个方向走,看那样子好像特别熟悉路啊。”姚廷安说。

苏徒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就要跟过去。

“哎,哎!慢着啊”姚廷安却拦住了他。

“莫多生事,我自有办法。”说完,只见姚廷安抬头看了看,几步窜到一棵树下,竟伸手冲树上招了招手。

苏徒和小红对望了一眼,却根本不知道他要干嘛,这时,只见那树居然悉悉索索地抖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深藏的树冠中现身。

苏徒睁大了眼睛,如临大敌般提防着。然而让他失望的却是从树上下来的竟然是一只花猫!

这花猫已经不小岁数了,肥肥胖胖,甚至能听见它的呼噜呼噜的呼吸声。姚廷安一把抱起花猫,对花猫说了几句什么,那猫轻轻叫了一声就向谭卯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咱们先吃饭!”姚廷安揉了揉腰。

“你这本事是不是没有什么用啊!”苏徒说。

“怎么呢?”

“那只黑猫呢,沈鹏他们的事。你怎么不急着去问,还是故弄玄虚哄我们?”苏徒看着姚廷安。

“它也吃东西去了,我刚才问了。”姚廷安眨了眨眼,但分明是搪塞的语气。

苏徒似乎也习惯了他一半真一般假的说话,微微一笑说“走,吃饭!”

裕王府大伙房有专人全天伺候,三人的饭菜很快端了上来,苏徒看了看张嘴大嚼的姚廷安,又看了看拿着馒头小口咀嚼的小红,忽然心头一热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肘子放进了小红碗中。

“师妹,记得你小的时候最爱吃这个。”苏徒也不再吃,而是认真的看着小红。

这“小红”心头却一阵慌乱,“师,师兄!”小红刚伸出筷子,与苏徒对望之间却从苏徒的眼中发现了异样的神色,她猛然惊觉过来,而伸出去的筷子却不知要怎么收回。

恰在这时,姚廷安忽然拍了下苏徒的肩,苏徒一皱眉,冷冷地说“干什么?”

姚廷安却神神秘秘地说“想起来了,路春帆,小红你家的那个壁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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