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的秘密心脏

我等待了四五个小时,直到她终于在我头顶上的这张床上睡着之后我才爬了出来。

为了不让她醒过来,我准备了世界上能找到的所有故事,并将它们一一镌刻在磁带上,密密麻麻的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我将这些磁带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她的头脑之中。当她被这无数的交缠混合的梦境彻底吸引之后,我便开始了我真正的计划。

我先掀开了在她身上覆盖着的蚕丝被,将她的两条胳膊轻轻地展开并放在她的身体两边,我知道她是裸睡,根本不用费心解开她的内衣,于是我便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塑料布铺满了整个房间。等到这些都完成之后呢,我便轻轻地将围在腰上的工具袋取了下来,这里面有我需要的一切,无论是能切开几人环抱的大树的电锯还是能缝合最细小血管的针头,我都准备好了。在一切开始之前,我把她用来入眠的熊娃娃拿到了一边,我知道如果它身上沾到了血迹而被迫拿去清洗,那她可能永远也睡不着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便用手术刀割开她左侧胸口的皮肤,血液并没有向我预想的那般喷溅,仅仅是逆着我刀口划动的方向满满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身体流在我铺好的塑料布上面。当我一层一层剥开她的皮肤和肌肉之后,终于碰到了她的肋骨,这时我便换上了小小的骨锯开始锯她的肋骨。锯肋骨的时候我不时看她几眼,我知道这是整个步骤之中最艰难的一个环节,谁都知道最容易将人从梦中唤醒的就是声音了,何况这种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过我担心的事情始终没发生,我顺利的取下了那几根肋骨,看到了她的心脏。

一切都进行的这么顺利,简直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没时间感慨自己的幸运了,我得赶紧继续工作。我撩起了自己身上早就被汗水打湿的衬衫,从我的胸膛里扯出了自己的心脏。同时我也从工具包里取出了在已准备好的钟表,这钟表是我花费了十九年才制造出来的,这十九年的辛苦就是为了在此刻派上用场的。我先是把自己的心脏与她的放在一起,仔细循着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调整自己的心脏,直到我闭上眼睛同时把双手放在俩颗心脏上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出任何不同。之后我又同样的讲钟表调到了她的心脏的频率。

之后我轻轻地将自己的心脏放进她的胸腔,紧紧贴着她的心脏,将每一条血管都连在我的心脏之上,我知道我调整过的心脏,跳动起来一定是完美的同步,她什么也不会感觉到。唯一的问题就是,她的胸腔看起来似乎有点拥挤,不过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脏会慢慢的与她的长在一起,她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而我自己空出来的胸腔呢?我则囫囵地将整个时钟都塞了进去,机器嘛,总是智能一点的,它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血管的。

我缝合起了她的胸膛,用最细的那一根缝针缝起了伤口,即使是你趴在她的胸口上拿起放大镜,也只能看到一条若隐若现的细缝而已。之后我便撤走了所有的塑料布,把它们团成了一个团一口吃了下去。最后我擦干净了她留下的每一滴血液。干干净净的,她明早醒来的时候,除了漫长而混乱的梦境以外,只会感觉到一点因为失血而来的疲乏感。

离开她家之后,我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还好这十九年的准备终于没有白费。

之后的几千年过去了,虽然我一直走啊走啊,但我始终也没有再见过她,只是这颗与她的心脏同步跳动的钟表一直在跳动。只是听过吟游诗人对我讲,她过了幸福的一生,只是有一点,每当她看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总会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条小鹿在乱撞。不过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毕竟那时候她的那颗胸膛里面除了幸福,一定也有我的心的嫉妒在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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