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望云间烟火 凭尔韶华白头

         假如我们不能改变这个世界,那我们至少应该改变我们的生活,活得自由自在。

                                                ——米兰.昆德拉

01

       敲着键盘,手机响起来,朋友微信:“真羡慕你们,生活好悠闲,所以你没什么变化。”他下午刚来看过我,在我办公室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我们有六年没见了。

       我回了个愉快的表情:“是的啊,学校很美,有空的话欢迎你多来走走。”

       他又回:“听说你们还可以种菜。”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了。除了园艺专业的基地,学校不允许在任何地方种菜。

       屏幕上的文档作了各色批注,还有黑白分明的一大截等着画上颜色,明天上午开会要讨论这个东东。

       我看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2:10,又回了个愉快的表情:“有空的话可以试试。”

       “有空的话...“ 貌似透着一丝无奈的情绪。

        突然意识到自己太频繁用这个词了,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每天看到日历,总是抑制不住地一阵慌张。

       摇摇头,唱起来。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怕蚊虫冬怕冷,收拾书包好过年。

      时间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继续在屏幕上画颜色......

02

       开会间隙,领着一个朋友上楼顶看江景。

       从无敌江景聊到无厘头的房价又聊到无限可能的生活。她说,更年期饱受折磨,子宫内膜异位导致月经连续三月不止,疼痛难以忍受,最终把子宫切除,一步进入了老年。

        听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进入不惑之年,我们早已把得不到的都放下,把不该有的都舍去,虽然每每在该用脑子的时候用了感情,在本该绕过去的同一棵树上碰了两次头,但跌跌撞撞地,我们也在日复一日平常的日子里活出了属于自己的精彩。我们可以宠辱不惊地面对那些或美好或不堪的存在,内外兼修巧妙地控制着情绪,但终究无法躲避生老病死的人生规律。

       30刚出头的朋友整理桌面,看见孩子写的作文。

她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是我仍然记着她年轻时的样子。

       你年过三十了吗?孩子已经长大,我们尽可以自由安详地老去,留下挺拔优雅的背影。

       如果你也如加缪一般在身上藏着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那就慷慨地把一切热情都奉献给现在,然后无所畏惧地奔赴未来。

03

       朋友电话:“从年前约到现在,是不是该聚一下了?”

       我当即惭愧,快半年了,一年有几个半年?于是赶紧打电话约。

       到了日子,便早早来到约定的地方,烧水泡茶侯着。

       一个朋友进来,我抬头,他愕然:“你怎么胖得走样了?”

       “哦,春天来了,万物生长,我也生长,天人合一。”我笑。

       这就是朋友。

       说着旁人不肯说的真话,逼你认清你不愿面对的真实,让你有动力去遇见那个更好的自己。所以,梁实秋说:

只有神仙与野兽才喜欢孤独,人是要朋友的。

       不处不可久,不行不可复。所以,朋友各自忙乱,相互牵挂,最好还要常来常往。

杨柳青青著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 借问行人归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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