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懂什么是文明

一个女司机开车不规范,被一个路怒的男人暴打了一顿,引发了人们许多话题,开车文明就是其中一个。“文明”一词对我并不新鲜,仔细想想却发现,其实,我不懂什么是文明。

上初中时,看上海女作家程乃珊的小说《蓝屋》,暗自决心要跟主人公一样做个“上等人”。那时,我还是个乡下孩子,连县城都不敢去,怕被人嘲讽为“乡巴佬”,内心的自卑激起对上等人的向往。

对什么是“上等人”却没有任何概念,后来,我逐渐定了上等人”的标准,至少有三高:高学历、高素养、高收入。

梁实秋先生在他的文章中提到一个情节:宾客走后,地上瓜子壳满地。梁先生是民国的大家,他家当是往来无白丁,谈笑者都是鸿儒,即便是这些鸿儒也没有养成讲卫生的习惯,可见那时文明之风还没有吹进中国的文人雅士家。

和著名大学的教授一起闲聊,令我诧异的是教授把瓜子壳丢在地上是那么的随意、自如。看来高学历、高素养、高收入也不一定就是文明人。

大概,很多人像我一样都想努力做个“文明人”,希望举手投足都符合文明的规范。当不文明行为被公众议论时暗自汗颜,这些行为我也是习以为常。原来自己行为举止还是那么粗陋,时常感到手足无措。

文明人该怎么做?意大利先哲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中将人的头脑分为三类,一是靠自己就能够理解,第二类是能够辨别别人说明的事情,第三类既不能自己理解,也不能理解别人的说明。我辈笨拙,自己无法理解什么是文明。

梁任公在《新民说》中提出公德和私德之分,公德更能体现个人及国家的文明程度。黄宗羲在《原君》中慨叹:“天下有公利而莫或兴之,有公害而莫或除之”。

我国古代的教育强调“忠”和“孝”注重个人修身而漠视公德,以“郭巨埋儿”这样暴虐的事件,“卧冰求鲤”这样虚假的故事愚弄世人。

在我老家的农村,小孩子学语言几乎是从骂人开始,邻里乡亲常常以唆使幼儿打骂父母为娱乐。孩子们长大后以粗话、脏话当日常用语,在他们的基因里找不到一丝文明的气息。

上了二十多年的学,无论小学、中学、大学并没有哪门课程系统讲解过什么是文明?如何才能做一个文明人?社会上,也没有给出过文明尺度供大家自我检视。

没有公德的文明教育,如王安石这样的大儒、高官常常也是衣衫不整,当着众人的面自顾自抓身上的虱子;没有公德文明教育,梁实秋先生身边的鸿儒也会乱丢瓜子壳;没有公德文明教育,受过良好现代高等教育的教授们随手丢垃圾依然心安理得。

无论王安石还是梁实秋,或者是现代的教授都不是马基雅维利所说的第一类人,没有天才的头脑能够自己理解什么是文明,因此提升全社会的文明程度,养成民众的公德意识还得在教育上下功夫。

民国第一任教育总长(部长)蔡元培公编写了《中学修身教科书》和《华工学校讲义》,面向学生和公众介绍公民道德。很遗憾蔡元培公对公民道德、文明的教育后继无人,我们现在的公共道德教育变身政治课,像古代一样依旧是空洞的说教,所树立的典型经不起公众的质疑,也与现代价值观格格不入。

提升国人文明程度,谩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文明教育从孩子开始,要在学校开设公民文明教育课程,去伪存真,培养学生具有普世意义的公共文明价值观。

我们尽管不懂什么是文明,为了孩子及未来,要以身作则,主动追寻文明的足迹,去除不文明的陋习。

作者:王瑜

2015年5月作于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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