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亲记10

11月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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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从凳子上颤巍巍滴站了起来,拉着老贾的手说:其实,我感觉你们就是秀英的娘家人,但是,秀英出事的时候牡丹才几岁,我们这里根本都不知道秀英娘家是哪里的,不可能让牡丹去报信的,其他的都能按上,就这一点有点疑惑。老贾一只手扶住老人,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眶里晶莹的泪花在打转,他有点哽咽滴说:老哥,我今年71了,看样子你比我大,我也是时时刻刻想念我命苦的姐姐啊!没有享受一天的福。她在铁路上出事的口信要不是你们这里去说,我们从那里知道的?

老先生拉着老贾向路边走了过去,从路边就可以看见那条铁路,铁丝网和电线杆子从远方排列过来,而铁路的另一边,就是那一片墓地 ,老先生说,那边就是村子里的墓地,整个村子里所有过世的人都长眠在那里。而你们寻找的人也应该在那里了,具体在那里,你们自己去寻找吧,可能明天牡丹会从婆家回来的。旁边坐着的高银接着说:牡丹现在在哪呢?她是我妹妹呢!

我拉了拉高银的衣服,他有点执拗滴不回头,我拉住他走到铁路旁边,铁丝网牢牢的把我们隔断在周围,我拉着高银的手说你看看火车,你上一次是从这里过的吗?高银看了看远方,有点疑惑滴摇头,这个时候,老先生在我们身后说:“以前的路口在村子东边,现在是一个涵洞,而秀英就是在涵洞上面的道口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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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了老先生,我和老贾大、高银来到涵洞口,看见涵洞里积了水,我们来到涵洞上面,隔着铁丝网看着铁路静静的看了一会,仿佛看到了28年前的一幕……我问老贾:咱们去前边的墓地看看吧?老贾默默滴点头,我去涵洞口开车,调了车头,离开的时候鸣了一下喇叭,长长的笛声响起,纪念我未曾谋面的人!

在村子里转了个弯,又来到来的时候路过的铁路桥,过了桥路边就是一大片墓地,一大片槐树和柏树交叉滴生长在一起,有的高大,有的凌弱,我们绕着墓地走,看着一个个墓碑,有的碑文字迹模糊,有的字迹清晰但是却又不是要找的,找了一会看见没有效果,我就停下来,退到了路边,而老贾和高银则继续寻找,我靠在路边的车门上看着不远处的铁路有火车飞一般滴过来,把正午的阳光一节一节滴隔开,这个时候,从涵洞里跑过来一个人,气喘吁吁滴从没有路的田埂上过来,来到马路上先跺跺脚,朝我走过来,给我掏出一颗烟,我连忙摆手,他说他说秀英的侄子,也就是转妞他本家哥,他问我你们准备把秀英起(把亡者的尸骨移走)?我说的:不会的,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就说好,就是来这里找找,让高银认认地方,有一个纪念的地方。他又说:你们不知道,自从秀英嫂子离开以后,俺哥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过活,可难了,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孩子们大了,可是转妞因为去南方什么地方抱来一个闺女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自己养的,怎么后来又卖给别人而又住了6年,去年才出来,现在孤身一人在外打工,当时俺哥气得一病不起就过世了,是牡丹这闺女求亲告友把她爸的事情办的,又把她妈又重新厚葬了一回。这个时候,老贾领着高银从墓地也出来了,和我说没有找到,大部分都没有墓碑的。我把这个人介绍给老贾,他把手机号码给了老贾,答应等转妞明天回来的时候把我们的意思转达一下,我说我们要不明天重来?他没有说话,说电话联系。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滴向后移动,从这里到家,只有15公里左右,就这样隔绝了一个人,一生没有再回来,我心里想,当初要是高银父亲对秀英好一点,秀英也不会出走,这是一个悲剧,可是又不是一个人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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