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繁星 (一) 我的出生地

(明日繁星/黑雨Rain著)

      我,出生在A城的第五区郊区。

     所谓A城,区别于B、C城这样的小城市。从高空中俯视这座城市,它如同一个巨型螺旋状海螺一般,越往中心,越现代化。为了亲眼目睹繁华的市中心,很多人纷纷挤进这座城市,犹如海浪般,一浪接着一浪兴奋地涌进去,又一浪接着一浪无奈地退回来。

      A城共分为六个区。第一区是A城的核心区。为保证核心区充足的资源,A城市长专门斥资修建了巨型螺旋形电车道,从第六区一直盘旋直达第一区。每天,大批量的物资通过电车,输送到每个区,这巨型电车道自然地成为城市分区的天然屏障。

     我的父亲是个修理工,凭借一双手在第五区开了一家废旧机器电池修理站。早年的他,在第四区打拼过。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抱负满满,满腔热血地想在第四区有一番作为,甚至幻想有一天通过一番努力,挤进第三区。也是在这时,认识了我母亲。

     后来,因为科技的快速发展,他们无法和机器在效率上媲美,也无法和机器一样不用吃饭,不用报酬。很快地,就被第四区淘汰出局。当时,母亲怀上了我,更需要钱生活。两人纷纷下岗,在被机器取代的第四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他们只好把在第四区一个四十平见方的小房子卖掉,换点钱,辗转到第五区,找个简陋的平房租住下来,顺便在离家一公里附近租了一块地,做点生意,勉强生活。

     起初,父亲在租来的地里种了点菜,养了些鸡鸭到早市上卖。但受到规模化农产品的冲击,挣的钱还不够土地的租金。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反而会把早年的积蓄都败在里面。后来,他发现,整个第五区,有很多厂子,每天回收大量从其他区运来的废旧机器和电池,有的甚至没怎么坏就被丢进回收区。也有不少第三区和第四区的人,时不时往第五区跑,寻找修理站。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挣扎,他狠心将地里的菜全拔了,将多年积攒的钱从母亲那里硬扣出来,买了一套昂贵的修理设备,干起了修理的活。刚开始的时候,他对修理这行当也不是很熟悉,机缘巧合下,遇到一位老修理工,拜了这个老师傅为师。慢慢的,在渡过一段艰难的时期后,生意虽不像大型修理回收厂那样赚钱,但也能撑得起整个家。现在的他,总是盯着第三区和第四区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机器和电池。但凡新研发出来的他都要去研究研究,好揽到更多的生意。

     就这样,父亲在这个行当里一干就是15年。我从小就听父亲说,在电动汽车发明以前,人类是利用汽油开车的。我当时听了十分惊讶。早在50年前这种东西就已经很少在市面上出现了。还说早年的汽油车,只要灌满油,能从海边开到沙漠。我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在吹牛,但要是听谁家说有一罐汽油,那可真真地羡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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