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9

枫茹摔下床的声响,并没有惊动石头他们几个,他们脸色严峻,哀声叹气,二嫂更是眼泪汪汪的,“苦命的孩子,茹儿怎么受得了啊……”

或许是那天受的剌激太大,心伤透了,枫茹的身子太虚弱,从床上爬起来,居然恍恍惚惚的摔了,她用力撑起身子,爬上房舱口的梯子。

“小点声,先不要让枫茹知道,”这是二哥的声音!

什么事,瞒着我?枫茹坐在梯子口上,听得清他们说话的声音。

“确定吗?石头,”二嫂在问石头话。
没有回声,估计打的手势,或者点头示意之类。

枫茹越发不安了。

欢欢,欢欢呢,怎没看见欢欢,枫茹一惊,大喊“欢欢,欢欢”

“茹儿,”二嫂他们几个都奔房舱而来,“欢欢被大嫂带去玩了”。一看枫茹坐在梯子上,“你怎么了,茹儿?”

“二嫂,石头,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了?”

“你都听到了?”“没有啊,你们都在瞒我.”。

石头一脸心疼,看着枫茹,这个从嫁给他没过一天安逸日子的女人,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样子,真的不忍心把这刚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我已如霜之哀伤,她能挺住吗?

无奈,石头又不忍把身心疲惫的枫茹蒙在鼓里,只得把一切说了出来……

就在那挂面包车把二丫帶走后,养爸妈就急匆匆赶了过去,他们发疯似的追赶着面包车,生怕落下,孩子就不是他们的了。

他们把从枫茹那儿随二Y一起的包包也带了去,以为都是二丫的换洗衣服,没多想,就背过去了。

到了扬舍镇夫妻俩叩头带拜天求大人们开恩,让他们照应孩子,等领养证拿到为止,我们把孩子带走,我们好不容易遇到的孩子,我们不能没有她。夫妻俩声泪俱下……

可是,在计划生育那么疯狂的年代,他们条件不熟,人眼不熟,即使哭破喉咙喊破嗓,谁能为他们动心,动情,通融呢。没有!

面包车里下来的一行人,例行公事,把孩子的大小、来历、身体状况等注册登记,

许是一路颠簸,来来往往没停歇,还是又一次离开妈妈的怀抱,二丫哇哇大哭个不停。

养妈赶紧把带来的包袱打开,一个方形的粉式小盒滚了出来,还有养妈卷好放在信封里的一千块钱。

养妈傻眼了,“孩子,我若不能拥有你,如何对得起生你的亲妈呀。我们只一夜之缘,已如刀割般难受,想必你亲妈有多心痛不忍的割舍离啊”,

养妈哭了…

她从另一个包里取出了奶粉,奶瓶,忙着去找开水冲泡。养爸一直跟着拿这拿那。

等他们冲好奶粉再来到那个登记处时,到处也找不见二丫的影子……

“孩子呢?孩子哪去了?去找那儿的头啊?”听到这,枫茹急疯了。

“找了,”

养妈,养爸也疯了一样挨次寻找那几个相比下熟悉的面孔。

从带孩子到一路追赶面包车,到眼前不见孩子,也不过两三个小时吧,所谓熟悉的面孔,其实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在不见孩子的同时,枫茹已昏厥过去倒在路边,养妈养爸拿着奶瓶无助的哭泣……

找了几个回合,总算找到一个貌似面熟的,那个人倒挺客气,给他们让座,然后告诉了他们孩子的去处…

“孩子去了哪儿?”枫茹一动不动听石头说着,这次,她没哭,她的泪流干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