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海子

       二十六年。

       从天才诗人到魂归故里,你一直都在人世间流浪。我有幸读过你的诗集,最喜欢那首以梦为马,怀着最初的热血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山海关的钟声一直走在梦中响起,那开往死亡的地铁始终还在兜售着高贵的门票。

       如今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日子,面朝大海的只有昏黄的泥沙和看不到尽头的雾霾。早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诗意,一如故乡不可再归去。从来离开的都是勇士,而留下来的都是落寞的失败者。

       这是一个文艺青年泛滥的年代,所有人都忙着急于表达,急于在这个喧闹的环境中闪亮出镜。曾经听过一个很好的视频,里面的一个老师说过孤独是一种罕见的浪漫,我一直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逐渐长大,逐渐成熟,不再热爱那些集体活动,喜欢一个人品读着遥远年代的逝者写下的文字。很多伪文艺青年,总是喜欢讲你的诗句放在口头上,以示自己的文化品格不一般,每天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或者人间四月天林微因之类的文字;对于渴望成为亚洲铜的你来说,似乎在退化。

       我一直认为你是有报复的,虽然你的报复一如都未实现。特殊的年代,诗歌倾诉的对象也那样飘忽不定。没有亚洲铜,更没有一代人,这里只有虚无。

       大多数人已经丧失了当面交流的勇气和能力,跟不要说文学与诗歌了。那些都属于香草山中,属于真主安拉的梦中花园。如果你还活着,似乎更加痛苦,物质的极大繁荣带来的不是诗意。

       每一年都有很多人去你的衣冠冢,他们能够留下一些东西然后也会带走一些东西,唯一不变的是人生苦短,然后拿着卑鄙者的通行证去参加高贵者的假面舞会。

       在我看来,任何离开的人和事都是需要纪念的。

       春花江水明月夜,一书胸臆。谨以此文献给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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