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像一支队伍

文、图/婉玲

苏州下雨了,哗啦哗啦,给自己买了一把很大很大很结实的雨伞,打开,扛在肩上,是稳妥的安心。雨停了,伸手收起来,横握在身边,感觉自己是一个很酷的战士,仗剑走天涯。

然后想到,如果是战士,就绝不放下武器。

手中的伞,遮阳、抵风、挡雨、打蟑螂,也可以是项庄所舞之剑。


越长大,脑海中渐渐清晰的一个观念是,人心复杂丰富,不止三十六度灰,身上承载着无边的宏大浩瀚的过往,内心太多躁动混乱的声音。

就如我,我的身体内住的那个卑微胆怯的小女孩,那个在黑暗中垂泪的老人,一个浪漫行吟的诗人,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

谁是你?你是谁?I’m not sure,all of them?none of them?

我曾经努那么力寻找一种笃定无疑,却发现,任何事物都处于变化扭动中,情态如波浪般起伏连绵;

我曾记如此痴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然而除了死亡,甚至死亡,都不会是安静的。

这是一份绝望的礼物。“你不能依靠别人,任何人,得到快乐。可求的,只有自己。”

携带着丰富复杂的自己前行,或许会沉重压着喘不过气,或许会像鸟儿抖落一身羽毛一样一样放下,然而,还不能放下时,还是需要背负着所有前进。

人之灵魂,独自活着,就要像一支战队,对抗让你困惑杂乱的各式各样的一切。


暑假了,突然空出来大片大片空白的世界。

长久地睡眠,夏日的光照到桌面玻璃鱼缸的两只小乌龟身上,它们醒来,扒动石头,“当当当”有节奏地要求食物。

给自己一杯滚烫的黑咖啡,水壶里的沸水仍“咕嘟咕嘟”不甘心叫喊,终于停息。坐在日光已盛的窗前,每周一束的白百合在蓝天背景下开得抖擞。在椅子上缩起两条腿,咬着笔,对着手帐本发呆。今日做什么?画画?写作?看书?论文?备课?游逛?跳拉丁?看什么书?笔记本呢?……


早餐送来了,绿豆白合粥很清爽,就着喜马拉雅在学习的课程一勺勺吃完。洗好的衣服要去晾了,阳台外一整个蓝天里白云硕大可爱,瞥见小鸟在空调机顶剔羽,羽毛漂亮发光。


计划自己去一个海岛拍蓝色的海水照片。出门,逛园林小巷,逛书展、画展、小王子展、手帐集市,遇到央视的朗读亭,兴致勃勃地排队。写生。参加一些户外活动,爬山、跑步、摄影……买让自己欢喜的小东西。

去常去的咖啡厅看一整天书,写唤起心灵力量的文字,看下学期的课本。写一些学习笔记。

回来,收拾房屋,换衣小睡,吃沙拉,出门跳舞,看电影。

归途能看到繁星点点,或明或暗点缀天宇,洗,睡。



人,绝望孤独,在这样遍布尘埃和阳光的广阔寂寥天地,如何真实地在场?

保持热烈而及时地生活。

热烈并不是热闹,而是与自己的内心全然拥抱,让真心热烈地说话,安静地看书写字也可以很热烈,看得深,写得忘我,就是一种热烈;

及时,是新鲜充沛,catch your life,make your choice, 抓住,选择,投入,专注,不空虚。

不是让人和事充塞你的时间和空间,而是你来选择让什么进入你的时间和空间。

这个世界不缺少热闹喧嚣,缺少的是专注。与人生一期一会,热烈及时,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活在此时此刻,日复一日,观察它,欣赏它,“没有审美力是绝症,知识也救不了”。

这是我的武器。

“人类已经忘记这条真理,”狐狸说,“但你千万不要忘记。你要永远为你驯化的东西负责。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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