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学——我曾在庐山采药,也在实验室炒药

文/等等

当我和同学们参观校史馆时,大家突然讨论起了当初是怎么选到这个专业的。有的说是自己选的,有的说是调剂过来的,有的说是父母帮着选的…在这欢乐的讨论中,我突然犯了难,扪心自问,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进了这个专业。

我的第一志愿是山西中医药大学,其次才是我现在的学校——湖北中医药大学,并且第一专业毫不犹豫的都填的医学检验。作为一个梦想学临床,但又屈膝于分数不够的弱小女子,果断地认为只有这个专业才最接近我的理想。至于中药学这个专业,我都忘记我自己到底有没有选或者是被调剂过来的。

算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在梦想的门外瞅瞅了。

我高中的时候最讨厌学化学,最主要当然还是要因为学不好,分不高。这都没关系,因为我想学的是临床,别人告诉我,学临床数学好就可以了,在我美滋滋做着"张医生"美梦的时候,现实给了我结结实实的两棒槌。

中药学这个专业分明是各种化学轮着来。当我舔着脸在新生群里窥屏,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仿佛看到了各种化学式在得意的嘲笑我。

在有机化学,无机化学,物理化学,生物化学,中药化学…里艰难挣扎后,我居然能保持一科都不挂,而且最难的科目仪器分析用了一晚复习后,我竟然高分过了。一定是我的努力感动了上天!我仿佛在化学这条道路上取得了真经,从此,我正式走上了中药学这条康庄大道,改名为"中药张"。

要正式学习这项传统的伟大的学科,我还是有点兴奋的。

有一个暑假,中药鉴定校外实习,我们去到了庐山。之前沾沾自喜于可以蹭免费旅游的得意心情,在提着桶,各种洗漱用品的时候有了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各式各样繁重的行李,就差没带上锅碗瓢盆了。事实证明,真不如带上锅碗瓢盆。

庐山的风景很美,尤其是起雾的时候。但是我们的心情很不美。每天早上吃完早饭就出发,老师带着我们去山上认草药,路程全靠一双腿,走到哪儿讲到哪儿,而且老师周围挤满了人,有时候我就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既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也看不到他在讲哪一种植物,只能等他们稍微走远一点点了,我再凑上去,在相似的位置揪一片相似的叶子,夹在笔记本里以便之后回忆。到中午的饭点了老师带我们就地休息,此时,我们的腿也已经不是我们腿了,说好的庐山避暑也一点儿都不凉快,看着周围同学们脸上的汗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我满脸愁容。当然,更愁的还在后面。作为一个吃货,午饭只能吃随身带的白馒头加水煮蛋以及榨菜,这是何其残忍,而且还是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领的午餐,冷冰冰,硬邦邦,我的两眼泪汪汪。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连肉包子都没有吃到过,为了节省我们的伙食费,我们顿顿吃素,那一段时间,我吃到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是老干妈拌饭,老干妈是找的别的同学死乞白赖讨的。回到住宿的地方,已经下午四五点了,我似乎把这辈子没用腿走过的路都走了。

在庐山的生活很苦,我都没顾得上去看风景,就迎来了认药考试。老师们从学过的药中选50种从山上采下来,然后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巩固,在看着同学们抓腮挠耳,努力辨认记要点时,我觉得这趟的行程似乎变得不那么累了。我们一起挤通铺,一起上山采药,一起吐槽伙食,一起学习,一起去看庐山上的日出。这或许就是这趟行程的全部意义了。

去过庐山采药,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当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中药炮制实验室的时候,我还是被震惊了,后来回忆起这个画面,更多的是想笑。实验桌台下整整齐齐的摆着煤气罐子,桌面上摆着锅,锅中放着铲子,我试着颠了下锅,很重,我从没想过炮制实验时这样开展的。老师说只要你们学好了这门实验课,不愁不会做饭,我抱着这样的期待炒着药,老师说还差点火候,于是我就继续炒,老师说炒过了,我就倒掉一锅重新炒。教室里乒乒里乓啷,手下铿里框朗,日子就这样流过了。

到最后,我也没有成为"张医生",可是学中医基础的时候,也接触了大体老师,学药理的时候解剖过小老鼠和小兔子,血肉淋漓,开膛破肚的时候,我明白我成为不了"张医生"。其实,"中药张"这个角色也没有扮演好,即使体验过做膏方的乐趣,我还是选择了做更有市场的仿制药。

在中药学这条道路上,我迷茫过,畏惧过,甚至在从业时没有选择它,但是它带给我的体验与欢乐是什么也替代不了的。

万事功到自然成,希望中药学越来越好。

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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