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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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依旧闷热而漫长,距离汤子那个诡异的梦过去了一周,校园因为期末考试的到来变得愈发燥热起来。

傍晚,汤子从食堂出来,天色还早,远山里透出一抹霞光,这是一日中难得的爽利时光。在校园里一个人漫漫踱步,凉风习习拂面,青年们骑着自行车欢声笑语地路过,惬意又舒心。

这个时候,舍友们估计又去图书馆自习了,汤子抬头,透过高高的树杈,望着蓝天里的一弯新月,月身修长洁白,月脚却透着一点红。

「阿喜,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他掏出手机,盯着乌黑的屏幕楞了半晌,又放回口袋,悠悠地继续向前走去。

回到宿舍,打开绿漆铁门,肆意的天光从朝西的阳台上赶来,投射在黑黝黝的屋子里,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映出一扇门。汤子走进屋子,并没有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等待着黑暗完全笼罩大地的时刻。没有电,也没有光,没有灯光下埋头苦读,没有热络的插科打诨。

闭上眼,就会听见时间的脚步,滴答滴答、呼啦呼啦、扑通扑通,时间是你能听到的所有,你又听不到真正的时间。

校园广播准时的响起,打破了自然的宁静,把汤子从天马行空的冥想里拉回现实,唉。甜美的人声推送着晚风,吹来了校园的夜幕。一排排路灯在电波中倏然点亮,远近的宿舍楼里也星星点点的透出了光。

在井然有序的日夜交替中,月牙儿攀上屋头,却又被不知哪来的乌云遮住了弯弯的眼。无论几时的天,都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霎时间,飘来的层层叠叠的乌云团,酝酿着天翻地覆的夜雨。

汤子想起,去年也是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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