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月亮》:爱之灰烬

去印度的邮轮,一对貌似恩爱的英国夫妇奈杰尔和菲奥娜遇到了一对来自巴黎的夫妇:丈夫奥斯卡是一个下肢瘫患的美国作家,妻子咪咪则是一位法国舞蹈演员。奈杰尔被咪咪的美艳所诱惑,同时他们夫妇奇特甚至诡异的关系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奥斯卡看出他的心思,于是向他讲述了他和咪咪的故事。

奥斯卡与咪咪在巴黎的公交车上偶遇,他着迷于她的美貌与清纯,在巴黎街头苦苦寻找多日,终于在餐馆中再次相见,两人随即陷入疯狂的热恋中。他们的爱炽热而狂野,彻夜在巴黎街头流连、连续几个日夜缠绵在爱欲之中,足不出户,只靠羊角面包充饥。然而激烈的爱来的汹涌,消退的也迅速,咪咪美丽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对奥斯卡的诱惑力,令两人如痴如醉沉溺其中的性爱游戏也让他厌倦,男人的自私花心的本性开始暴露,他想摆脱咪咪,渴望自由,但咪咪的爱却执拗而灼热,任凭奥斯卡怎样粗暴地对待她,她也不愿离开他。咪咪卑微的、抛却了自尊的爱换来的却是奥斯卡变本加利的虐待。奥斯卡不顾她因堕胎感染的虚弱身体,骗她上了一架飞往遥远异国的飞机。摆脱了咪咪的奥斯卡又开始了自由糜烂的单身生活,在一次狂欢之后,奥斯卡遭遇车祸住进了医院。这时候,咪咪出现了,满怀怨恨的咪咪将奥斯卡从病床上拖了下来,导致奥斯卡从此瘫痪。他们又生活在一起,并正式结为夫妻。咪咪照顾他,却又不断折磨他,虐待他,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寻欢作乐,刺激他----就像他当初对待她。他们深爱对方,却又无比仇恨,如同两只冬天依偎在一起取暖的豪猪,相依为命,又彼此伤害。

奥斯卡和咪咪如此不可思议的极端爱情让英国绅士奈杰尔感到震惊。而在他与菲奥娜美满的婚姻假象之下,却是相互的猜疑与不信任。菲奥娜对奈杰尔的虚伪以及两人苍白冷漠的婚姻关系深感失望,为报复奈杰尔的不忠,圣诞舞会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菲奥娜与咪咪相拥而舞,两个倍受伤害的女人似乎终于在同性之爱中找到了慰藉。看着两个酣睡在床的女人,奥斯卡彻底绝望了,对着咪咪扣动扳机,随即饮弹自尽。

波兰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电影风格如同他本人动荡多舛的人生一般:多变、另类。他可以拍出悲天悯人、感人至深的《钢琴师》,也可以拍出这部极度绝望、灰暗、又因充斥着大量大胆的性爱镜头而倍受争议的《苦月亮》。正如《钢琴师》里融入了导演从小被纳粹迫害而逃亡的悲惨经历,《苦月亮》也多少有着他不幸婚姻生活的影子。

毫无疑问,波兰斯基对人性、爱情、婚姻是极其悲观的。在他的自传《波兰斯基回忆录》的开篇,他写道:“当我追忆自己遥远的过去,真实与想像的界线总是那样令人失望地模糊和混乱。我生命的关键就在与此。也许它需要我一生的时间去理解。也许就是它使我饱受磨难和挑战,感到悲伤和失望。”而在《苦月亮》里他借主人公奥斯卡之口告诫人们:“爱意正浓时最适宜分手,不要等到爱情消退。”纠葛着过多欲望的爱浓烈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最终将一切烧为灰烬,留给人们的是无尽的思考: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究竟需要怎样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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