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重生之再定乾坤 63兄妹重聚

林乔星最后还是在将军府住下了,高睿栋亲自去的国公府知会,自然没有问题,如沐紫阳所料,三房得知林乔星偶遇上了高睿栋,甚至还派人特地禀了国公一声。

入夜,沐紫阳拉着高睿栋悄悄将情况与他通了个气,高睿栋听后,若有所思道,“三舅舅不是个管事的,怕是不知道这些,三舅母有些霸道,有时候的确不太讲理,可我倒觉得不过是有点缺心眼,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倒是那个林梨云,从小就不省事,若是放任不管,今后怕是要给国公府招祸。”

沐紫阳点头,“我就担心这个,今天听着乔星的意思,她与乔大人兄妹感情还是很好的,只是三夫人和林梨云多加阻挠,别说书信来往被断绝了,之前乔大人中了状元,三老爷在饭桌上与乔星提了一句,三夫人当场没说什么,后来还找了个由头罚了乔星。这些若被乔大人知道了,怕是要与国公府交恶。”

高睿栋点头,“我知道了,此事是何原委,我再去探一探,林梨云毕竟是乔大人亲妹妹,也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万一他同舅舅家一同偏帮林梨云……”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乔景与林梨云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兄妹。

想他刚回都的时候,林梨云一脸趾高气昂,后来知国公喜爱他,又知他有王府爵位世袭,转眼就将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今日听说林乔星住将军府,脸上阴狠之色藏都藏不住,却惺惺作态得说什么怕乔星独自一人会不习惯,要一同来陪着妹妹。

高睿栋想到她往自己身边直凑,还带着一股浓烈脂粉味,到现在都一阵阵的膈应。

“那你就先探探他口风吧。”

“嗯,今日乔星差点出事,也有蹊跷,乔大人不会听不到风声,乔星表妹写完信后你拿来给我,明日早朝后,我就带给乔大人。”

沐紫阳点头,她也不想夜长梦多,为免变故,这事早点了结早点好,更何况,她对乖巧又懂事的林乔星的确有好感。


翌日下朝后,高睿栋一路找都没看到乔景的身影,怎么走得这样快?正疑惑着,便见乔景一身官服稳稳站在自己轿子前等着,心道:真是绝了,竟知他要找他,还送上门来了,预知能力高得如此诡异,都要赶上孙风逸了。

大步走上前,拱手打了招呼,“乔大人在等我?”

乔景不卑不亢,“隆世子昨日救了小妹,乔景在此谢过。”说完,作了一个大大的揖。

原来是来道谢的,高睿栋自嘲地一笑,大约最近与孙风逸相处地多了,竟然疑神疑鬼起来。

乔景有些不悦,问道:“世子为何发笑?下官是真心道谢的。”

高睿栋收了笑,解释道,“乔大人误会了,我只是笑叹乔大人来的巧,我正有事要找大人,刚才一路都在寻大人的身影,没料到大人已经在我轿子前等着了,早知道便不用费心在那么多人里看得眼睛都花了。”

乔景脸色这才变好,点头道,“原来如此,世子寻下官何事?”

高睿栋卖了个关子,“乔大人可否赏脸临风楼一聚,慢慢说?”


高睿栋正好拿了今日的牌,心里想着,下次再要应酬,应该就能约在桃花源了。

二人在雅间坐定,待人都退下后,高睿栋从怀中拿出了林乔星写的信递了过去,“这是乔星表妹写的,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写过,只是……”高睿栋顿了顿,故意叹了一声,“乔大人先看吧。”

乔景激动地抽过信封,也不顾形象了,小心捻开,摊出信纸,仔细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埋怨,“这丫头,就关心爹娘和我,怎么半点不写自己。”口中的宠溺满溢。

高睿栋没有打扰他看信,看着窗外喝着茶,直到乔景又开始道谢才放下了茶杯,“她是我表妹,我帮着她是应当的。”

“世子,不知我妹妹她……她过得好吗?”昨日之事历历在目,手下查到些眉目,却尚未有定论,乔景不敢往下想。

高睿栋微微低了头,一副有着难言之隐的模样,“乔大人觉得,一封信而已,她为何自己不寄给你呢?”

乔景眉头紧蹙,是啊,不过一封家书,什么重要的事都没有提,她竟然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才能送出来,难不成国公府软禁了她?想到这么多年乔星有可能每日都在煎熬,乔景已经坐不住了,匆忙站起身,“世子……”

“乔大人别急,她从昨日起,就暂时住在将军府了,沐大小姐是我未婚妻子,不会伤害她。”

“世子,可否让我见见妹妹?”乔景昨日也在桃花源不远处,自然见到沐紫阳扑出去救乔星,可总要亲眼见一见才安心。

原本沉稳知进退的男子,今日却是屡屡急躁,顾不得身份了。

高睿栋没有即可答应,反问:“若是乔星表妹过得不好是因为黎云表妹呢?”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养妹,一个是心思恶毒的亲妹妹,高睿栋总要知道他的心意。

乔景想到手下的回复,眼露寒光,道:“我乔家只有乔星一个女儿。”

高睿栋淡淡一笑,今日乔景等着向他道谢的时候,他便猜到了这个结果了,“那乔大人稍等片刻,表妹一会儿就到。”

不顾愣神的乔景,吩咐门外的阿朗道:“去楼下守着,将军府的马车一到就将人迎上来。”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阿朗敲了两下,便将门打开了,“沐大小姐请,林六小姐请。”

乔景连忙跑到门口,“星儿!”

沐紫阳特意走在后头,就怕耽误他们兄妹相认。

林乔星听说要见乔景,从出了府门开始便坐立不安,

见了人后,却傻傻地僵在了原地,瘪了瘪嘴,喊道:“哥哥……”就再不能言语,只是眼泪哗啦啦地流着。

乔景心疼坏了,拿着袖子擦,却越擦越多,反复哄着:“乖,别哭了。”

林乔星几年积攒的隐忍和思念一时间全部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扑在乔景怀里,想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般嚎啕大哭。

乔景也红了眼眶,小时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从来都是笑魇如花,双颊肉嘟嘟的,还有两个好看的小酒窝,一家子宠着的宝贝,这会儿哭得不成样子,一时心疼不已。

抱着哄着,过了好久林乔星才停了下来,身子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沐紫阳这才跨进雅间,还好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酒楼空空的,不然又是一番周折。

“好了,快坐下吧,兄妹俩这么久没见,也不说说话吗?”

林乔星也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哭成这样,脸颊不知是哭的还是羞的,红得不成样子。

沐紫阳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道:“灵川带乔星去洗漱一下,记得重新上妆前多抹些香膏。”哭了这么久,脸上若是不重新洗一下,一会儿吹了风要疼的。

林乔星双颊更红了,低着头由灵川搀了出去,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


沐紫阳在高睿栋旁边坐下,见乔景还望着乔星出门的方向,喊道:“乔大人先坐下吧,乔星哭了这么些时候,正害羞呢,底楼是有盥洗的地方的,干净又方便,不必担心。”

乔景恋恋不舍得回头,“大恩大德,乔景没齿难忘。”

沐紫阳嘴角一勾,“哦?那若是我说,现在就有一个要求,不知乔大人报是不报呢?”

乔景站直身子,眼里多了防备,是有预谋得接近他们吗?

沐紫阳不急,浅笑等着他的回应,乔景在对面坐下,语气冰冷,“沐大小姐有何事吩咐?”

哪怕他们要携恩以报,也心甘情愿钻入这个圈套,乔景对林乔星果然是看重的。

沐紫阳笑意更大了,“大人不必如此,紫阳并非有事相求。只是……”稍顿了顿,直言不讳,“乔星表妹如此境况,大人有气有仇,如何处置,紫阳不插半句嘴,只是想请求大人答应,无论事情最终真相如何,请务必不要迁怒整个国公府。”

乔景没料到她要说的是这个。毕竟与国公府比起来,他一个刚刚上任的小状元,有什么资格谈迁怒?更不必说国公府的宝贝外孙隆王世子和即将结亲的将军府了。

沐紫阳继续说道:“乔星表妹受了委屈,乔大人心疼妹妹无可厚非,可当年抱错了孩子确实是个意外,谁都没有料到。国公府三房对林梨云的感情别人不懂,想来宠爱乔星表妹的大人最能理解,毕竟是自小带大的孩子。何况这么多年,乔星表妹在吃穿上,并未受到苛待,虽说不是最好,但衣食无忧确是事实。若非有人心生嫉妒,惹是生非,想来作为国公府三房嫡女的日子不会难过。紫阳没有为谁脱罪的意思,待大人查明真相,自然是公正处理,但也请大人顾念,偏爱会使人蒙了心智,若只是心思糊涂做不到心明眼亮才无意成了帮凶,还请大人高抬贵手,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毕竟血浓于水。”

乔景闻言思索起来,偏爱会使人蒙了心智,说的不仅是林家,也是他,看到乔星哭的时候,他真想灭了所有姓林的,他们乔家的掌上明珠,他们居然这般糟践。可仔细想来,哪怕为了乔星的生恩,也不能将事做绝。

“当然了,适才说是要求不过一句玩笑,只是恳请乔大人给个机会罢了。”

乔景郑重其事地点头,“我答应沐大小姐,若真是不知原委,心有悔意,绝不追究。”

沐紫阳要的就是这个承诺,只要不涉及国公府与高睿栋,就够了,至于林梨云,心怀不轨,死不足惜。“如此,那紫阳便多谢大人了。”

乔景没有受这一谢,适才自己小人之心了,明明是救下乔星的恩人,却还要提醒自己公私分明,“今日我兄妹二人得以相见,乔景再谢世子与沐大小姐。”

虽说他自己如今也有能力抢回妹妹,只是难保乔星不会受到伤害,如今这一谢,乔景真心实意。


话音才落,乔星就回来了,一进门便坐到了乔景身边,抱起他的胳膊,笑得开心。

乔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也笑了。

现在神采飞扬的林乔星,实在很难与昨日那个黯淡无光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哥哥,我听说你考上状元了,那是不是就在帝都不走了?爹娘还在静平村吗?是不是也要来帝都?皇上赏赐你府邸了吗?紫阳姐姐叫你大人,是赐官了吗?”乔星睁着大眼睛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本就不是心思多重的女子,昨日在将军府一夜,已和沐紫阳姐妹俩处得极好,今日更是能毫无隔阂地当着她和高睿栋的面跟乔景撒娇了。

乔景一个个耐心地答着:“对呀,考上状元了,皇上刚人命我入户部任职,自然是要在帝都的,爹娘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不日就要到的,到时候可要与我一同去接?”

林乔星连忙点头,“要的要的!那……”话说一半,忽然顿了顿,“那……”期盼地看着乔景,几次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乔景似是知道她的心思,柔声道:“你别急,先在将军府暂住着。待我将你马车遇险一事查清,处理完了之后就接你回家,我会上门与国公府商量,相信隆世子也会帮忙说几句话的。之前是哥哥疏忽了,从今往后,定还让你过小时候一般无忧无虑肆意玩耍的日子。”

林乔星不住地点头,眼中又蓄满了泪,过什么日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和爹娘哥哥一家团聚。她没有白等,不过四年罢了,哥哥就来接她了,她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