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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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日更第8天,2017年3月2日 星期四 苏州

不知道脑子抽了多少根筋, 在2016年的中秋,我创了自己的公众号;我也有些惊讶,我只写过一段文字,很短,就像一首诗。没有人懂它的意义,就像没有人关注我的公众号。

我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听着一个叫做晚安沐语的电台节目。这是上班之后的第一次回家,我不顾劝阻,请了4天假,连上中秋的法定假,在家里待了4天。

回家前我在舟山,在海边,水很咸,情人岛,一个人。和青岛的海不同,这里的海是温暖的,是放肆的。拍在身上不冷不热,也没有悸动。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第一次才会让人记得。这是我第二次看海,它似乎比青岛的海更像是一片海,然而我只停留了在青岛海边停留时间的六分之一。半个小时后,我离开了。

到苏州找一个朋友,遇到时已经晚上9点钟,我不想回去。打算找个酒店住一晚,然后在沉寂的苏州夜晚溜溜。很不愉快,打个车回去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赶火车回家。

我删去了那段时间的所有照片。六个小时的汽车,一路都在跨海大桥上,我感觉稍有不慎,就会沦陷在海里。汽车走得很快,有两辆车风驰而过,起码有两百迈的速度,电光火石的消失在跨海大桥远处与海天交接的地方。很酷,凡是没有出事的危险事件,都是很酷的。天黑的时候,分不清是淹在了海里还是飞在了天上。汽车上不能开窗,安全带系的很紧,我买的两瓶水都喝完了,嘴唇开始发干。远方忽然闪过来灯塔跳跃的光芒,海天就分明起来了。

十年不见的朋友结婚,一个人去。十年前的我被所有人记清了面孔,十年后只能我去倾听他们嘴里我的变化。这个地方十年不变,朋友家还是在那片地上,门口是池塘,抓过蝌蚪养成过青蛙和蛤蟆在教室跳吓坏老师被老师揍没哭还笑。

在朋友家吃过饭后,朋友要去丈人家里了。一个人去转了,准备早点回家,想上厕所,去找厕所,这个年纪不像那时候只要没人就可以解决了。

在上学校坡的半山腰,看到小时候的邻居阿姨,感觉真的很熟,头发白了一半,抽着烟,在门口打着牌,样子没怎么变。我缓缓走了上去,叫了声姨姨。她怔了一下,看了我一下。这是那谁,那谁。她说不出名字,却突然双手抓住我的手,身子有些发抖,神情显得很激动。多少年不见了,我家里还有你照片呢,我带你去看看。

我被拉进家里,十年前我们是邻居,然而十年后我才能来这里一次。我刚吃过早饭,阿姨也刚吃过早饭,于是我再吃一顿早饭。伯伯回来了,还是老样子,头上十年来没多长一根头发。姨姨让他猜我是谁,他不知道。阿姨告诉他后,他挠了挠光溜溜的头,嘿嘿的笑了。吃饭,多吃点!姨姨做了三个菜,又打电话让他儿子从饭店里带了一个菜。我早上吃的挺饱的,于是就把菜都吃完了,还有两个馒头,一碗米汤。他们要带孙子了,我找了个空,走了,要回去了,不然赶不上车了。

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牵挂很久。如果有,那就将很久的概念延长到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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