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今夕定何夕,今夕岁还除。

                                              宋·李处全


      年关将至,无论是时间、空间等何种维度的境况如何,都该有那么一份期许,或大或小。

      风不定,人初静。过年对于我们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奔走,地点也许并不那么重要,心里的那个目的地才是方向。

        有些事,不思量,自难忘。小时候,过年对于我们而言欢乐相较现在更多。那时,北方天气寒冷,家里很早便要采购年货,可能一月或半月。老人们很早便开始准备炒货,炸一些可以存放的面点。家中很多事儿都是与过年相关,大扫除、大清洗都是必须的工作,虽然是劳动,却也因为迎接新年而充满喜气。孩子们虽然不能干什么,还是跑来跑去递抹布、报纸。这样的家务也是当时寒假中最为主动的一件事儿了。过年前很早随着家长们挑选新衣,叠好后置于柜子里,待除夕过后的早晨更换。除夕当日更是起个大早,老人早已将热乎乎的浆糊准备好,用来贴窗花和对联,虽然我们分不清上下联,身高还难及门框的高度,却也忙前忙后,总想沾沾春节的喜气,却也没有什么原由。到了中午全家总会去祭拜已逝的老人,存世的老人喜欢念叨些什么,大抵是祈祷来年全家平安之类的话语,却也从未有过关于自己。年夜饭的准备也是费时费力,一大桌子菜,一个接一个出锅上桌,孩子们期待着,下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酒足饭饱后则是等待午夜的到来,从长辈那里领到的压岁钱,不在乎多少,就连红包都要藏于枕头下,才能安稳睡去。

      而今除夕未改,只是有些人和事,早已不同。

      现在的我们总是在忙些什么,即使那些事并非必须。有了不会打烊的超市,年货大可当天购买。住进了高楼之中,无需也不能如从前那样,冬天大开窗户清洗。各种工作交由机器完成,窗花、对联用各种便利胶带便可贴的牢靠。压岁钱也早已失去本意而改了称呼直称红包,对于年夜饭也不再有了期待,虽然丰盛依旧,只是那样的内心早已不在。看到一篇文章中说到:我们过了磕头领压岁钱的年纪,那个我们磕头的老人也已不在。逝者已逝,不会带走你的天空,只是有些云和月随之归去,再难回复。

      近日与相识十多年的小伙伴聊了很多,而今说起曾经,竟是多年已过。虽不恋过往,却也难舍回忆。有些情绪,多年不减。细数过往,当时的难忍轻离,到头来也总会被时间流放。从未想过曾经到开口就是往昔,也不能怪罪时间,更多则是心里漏了太多的节奏。那些荒唐与模样都是从前将你映刻的刹那。只是还能感激现在的你我,能够记得。

      现在的通信已经覆盖太广,人之间几乎没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我却不喜欢那些文字,无论添加怎样的表情,却也都是苍白冰冷。相较之下,我更喜欢那些属于上个年代的书信和文字,手记中的颤抖和曲折都是感情的体现。那时的书信需要时间,言语需要时间,情感需要时间,所以不显冰凉。而今在电磁环境之下的传输,文字却失了本该附带的属性,我想这也是书法美的精妙之处。相对于浓烈,则更喜平和,因为平和才能悠长。那些人和事都不会消失,只会模糊。

残叶空楼当年事,月不见,梦空留。

韶华不为少年留,难再恨,忆更浓。

夏花凋零时候,难回头。

曾记多时


                                            2018.01.12.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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