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花开》|21.都是纸条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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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课间发作业时,照例从最后一排一层层传过来,思嘉从后排同学手中接过自己的作业本,打开看时,发现里面有张小纸条,伸展开来,发现上面赫然写着:“程思嘉我爱你”,落款是秦宇!

“这么快就表白了?”思嘉手拿纸条正在疑惑,忽见秦宇急匆匆地大步走过来,他脸色发红,似乎在强忍住愠色。他来到思嘉座位前,一副极为尴尬和难为情的样子。

“对不起!这张纸条不是我写的。”秦宇的声音很真诚,带有一种有苦难言的干涩。说完,居然弯下腰来,冲思嘉鞠了一躬!

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连思嘉身旁的筱婷都被逗笑了。就算是恶作剧,思嘉也不好再生气了。她正想跟他说“没关系”,秦宇却猛然间转身离开。

思嘉扭头回顾,只见秦宇怒气冲冲的背影径直朝赵启杰冲去,赵启杰扮着鬼脸,做出害怕求饶的姿势,沈明浩则在一旁窃笑。

看到这幅情形,思嘉心里明白了几分:那张小纸条一定是赵启杰他们用来捉弄秦宇,趁他不备塞在她作业本里的。不过刚才秦宇那么焦急在意的神情、那么认真有诚意的抱歉,反而在她心里又增加了印象分。

后排三个人的打闹愈演愈烈,赵启杰从后门逃出教室,故意站在走廊上,正对着思嘉座位的窗前。秦宇追出来眼冒火星,一副恨不得要把赵启杰吞了的样子,可是一看到赵启杰的站位,不由得顾忌自己在思嘉面前的形象,原本攻击性的动作立刻收敛了很多,显得有些施展不开。赵启杰见状很是得意,一副“你能奈若我何”的样子;沈明浩在旁边更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不断地怂恿两个人开战。

思嘉刻意不去观看秋日阳光下,窗外正在打闹的那几个高大的身影,而是装作完全不在意,扭过头去同筱婷聊天。

此时已临近深秋,天气有些寒凉,这两天时常有狂风发作。思嘉和筱婷聊得入港,没有注意窗外悄然变了天,乌云不知何时遮住了太阳。一阵暴风忽然吹来,原本闭合但没有闩上插销的玻璃窗,猛然间被大力推开,“砰”地一声,正撞在思嘉的后脑勺上。这一声撞击的声音太响亮,使得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全班同学都望向这一扇窗户。只见在思嘉后脑勺所在的位置,玻璃辐射形地出现了很大的裂纹。思嘉背过手去扶住窗棂,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筱婷更是吓了一跳,连忙关切地问:“疼不疼?”

“不疼。”思嘉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的不疼?”筱婷担心思嘉受伤。

“不疼啊,一点都不疼。”思嘉连摸摸后脑勺的动作都没有。

确定思嘉无恙,筱婷这才不可思议地笑开了:“你真不愧是花仙子,小神仙!只有神仙才会有这么坚固的脑袋!”

“快把插销闩严吧!”筱婷又提醒道。

思嘉合上窗户,透过那块玻璃上辐射形的裂纹,她看到,窗外的三个男生,早已停止了打闹,此刻都怔怔地望着她,尤其是秦宇眼中,明显有心疼之意。

待思嘉闩死了窗户插销,赵启杰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凑近玻璃窗,朝思嘉喊道:“闪开!”一边打着手势,示意思嘉退后。

思嘉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远离窗户,朝筱婷那边撤去。

见思嘉撤退到安全距离,赵启杰抬起右手,一拳直击在玻璃中央裂纹的中心,又是“砰”的一声响,那面玻璃轰然碎裂,碎片纷纷落在地上。赵启杰撤回拳头,右手蜷曲着微微颤抖,上面已经有鲜血涌了出来。

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不知所措,就连秦宇也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我的错,这块玻璃我来换。”赵启杰表情释然地朝秦宇笑了笑。说着,他便低下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将卡在窗框上剩余的不规则玻璃块一一取出。做完这些,赵启杰才又转过身去,面对秦宇和沈明浩,轻轻甩了甩滴血的右手,嘴里嘶嘶地倒吸几口凉气,摇头晃脑地抱怨道,“啊,真疼!刚才我砸玻璃时怎么没想起来用左手?右手废了可不好……”

沈明浩忽然明白过来:赵启杰是在用这种方式,委婉地向秦宇为小纸条的事道歉。他们虽然是无话不谈的哥们儿,但是“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是很难说出口,所以赵启杰宁愿借砸玻璃的举动承认“我的错”,选择用受伤流血的方式去化解。

赵启杰嘿嘿笑着,瞟了一眼窗内的思嘉,戏谑地冲秦宇说:“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快去给人家把座位上的碎玻璃收拾干净了!”

秦宇朝窗内看了看,脸上又露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课间对于他来说,可真是一连串难以招架的意外。

“行了,我来吧!”沈明浩看出秦宇的窘迫,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告奋勇地打圆场。

思嘉也没有想到,那张小纸条竟然会引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她看出了秦宇的认真,赵启杰的细致,还有这三兄弟的交情之深。

至于那块玻璃,第二天思嘉来上学的时候,便发现已经被人安上了,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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