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你,我的世界都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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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安
2015.12.25 12:46* 字数 2682
图片发自简书App

走在路上,看到手拉手穿着情侣装的恋人,会让我这个没有恋爱过的人都觉得全世界都是温馨的。

我喜欢的恋人关系,就是那种站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关心对方是自然而然而不是刻意为之的。

路娅和程晨曾经就是那种我很羡慕的情侣。认识路娅是在高中,她和程晨一起转学来我们学校,我和路娅同寝室,也因此,知道了她和程晨的故事。

他们的故事里,没有第三者,可是也终究敌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他们两个人无理取闹的较量。

路娅是那种娇小玲珑的女生,大大眼睛里有美丽的光芒。然而爆发力也不容忽视。她常常能提三壶水上五楼,能抱起我转圈,能喝几瓶啤酒,也能在KTV里通宵嗨歌……

只有在程晨面前,她会释放出所有的小鸟依人。程晨很惯着路娅,有时候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我每次课间去接开水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俩在楼梯道腻在一起,不是给她吃零食就是给她讲题。程晨是个学霸,是我和路娅这种学生仰望的存在,对于理科女生最难得物理题他都不是问题。所以纵使没在一个班,程晨也会每个课间都来给路娅辅导。

路娅住校,程晨走读,但是他最大的事就是陪路娅,白天基本上不会在家吃饭。常常骑着车穿过半个小城只为给路娅买一份她爱吃的糕点。宿舍里的零食,水果从来都不会间断。各自家长都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可是大家也都无可奈何了。于是,他们在那时就可以当光明正大的情侣。

路娅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对程晨毫无顾忌的撒气,有一次看到她指着程晨骂的场景让我都觉得心惊胆战。可是程晨永远一副宠溺的表情,不管路娅是对是错,都是那样无限制地包容。有时候室友们也会一起讨论他们,我们都认为路娅上辈子肯定做了拯救地球的好事。

我一直觉得,程晨在路娅的生活中不仅扮演男友,更是她的亲人。路娅的家庭并不幸福,父母都各自忙于生意,除了给钱很少关心她的生活。而程晨则给了她最美的爱情,最好的亲情。

路娅也曾给我说过,他们都考虑到了以后结婚的事情,对于那个年纪的我来讲,这无疑是太过遥远。

那时,我也很羡慕她,有一个百分百对你好,随时随地可以陪着你的人真的是件无比幸福的事。在那个牵手都让人害羞脸红的年纪,路娅仿佛拥有了我们所羡慕的一切美好。

可是路娅每每给我提到她父母的时候那种淡漠凉薄的语气总是让人觉得心疼,每次看到其他人爸妈送来的饭菜,衣服时,她那故作无所谓的表情里还是有着一丝泄露的羡慕和悲伤。之后,我特意让妈妈送饭时候都带两份,有一次路娅吃着吃着就哭了。把我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她安慰着。她跟我说:“小境,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纵使家里并不富裕,却有那么爱你的家人。可是我呢,除了他,一无所有。”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就像一个被主人丢弃的小宠物。然而吃完饭后,路娅又变回了以前那固执勇敢的样子,仿佛上一秒所有的脆弱都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高三后期,路娅的脾气变得格外不好,常常因为一言不合就跟同学们吵的不可开交。然后又因为那倔强的傲气不愿意低头道歉。同学们对她的抱怨越来越多。他们只是不知道,路娅的父母回家了,路娅不用住校了,然而并不是阖家欢乐的温馨场景,而是每天都上演着不同理由的争吵。这让路娅十分恼火,没有人天天给她做饭,关心她冷不冷,饿不饿。而只想把路娅这个包袱想方设法扔给对方。

一次我和路娅经过走廊,正好听到有人在议论她。隔壁班一群女生说:“三班的那个林路娅真是太把她自己当回事了吧,真当她是公主啊,所有人都要捧着她。”

“就是,我就是看不惯那样的女生,长的又不是特别漂亮,干吗那么骄傲。”

“听说她在以前的学校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除了她们班的那个李小境你看看还有谁和她走的近?”

……

我并没有去制止别人的谈论,因为我知道以她的性格那些话根本就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我们走过之后,一句低低的话让旁边的路娅颤抖了一下。

“真不知道咱们班帅气的大学霸看上她什么了,我敢打赌他们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你们信吗……”

……

我气愤的要回头,路娅却拉着我快步离开。我很不能理解:“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她们这样背后议论如此过分的话也太***了吧!”

路娅说:“呵,难道她们说的不对吗?以前竟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差劲啊。因为我是个如此糟糕的人,所以没有一个朋友。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

“路娅,你别这样想,你还有我啊,她们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可是我和程晨知道,这就够了啊。”

“小境,谢谢你”路娅抱着我,有泪水滴在了我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约好的,那段时间大家都在说路娅配不上程晨的话,这就像是砸在她身上的大石头,让她遍体鳞伤。

路娅的脾气依旧有些暴躁,我也撞见过多次他们吵架的情景,或者说不是吵架,而是路娅一个人的歇斯底里。她会因为程晨和其他女生说话而发怒,会因为程晨没有及时带来她要吃的东西而生气……变得想要程晨时刻陪着她,却又不自觉把他越推越远。程晨生气的时候也不会跟她吵,而是不说一句话。

路娅一个人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小境,他会不会离开我。”

“小境,家里那两个又吵架了,你说他们怎么就不能消停消停!”

“小境,我就是个多余的人对吧……”

“小境,我厌倦了。”

后来,路娅变得异常沉默,有时候一天也不会和我说一句话,她把自己压抑起来,逼着自己沉入题海。

就这样一路磕磕碰碰,路娅和程晨也坚持到了大学,我们三个都去了不同的城市。

本以为他们终于可以修成正果,然而在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我接到了路娅的电话,于是去车站接她,四个月没有见过的路娅就那样一身狼狈的站在大雨里。她说:“小境,我终是失去了他。”

他们分手了,分的悄无声息。没有失态的哭闹,没有歇斯底里的挽留。就那样和谐的离开。路娅直到站在我面前,才把悲伤暴露无遗。当年那个女生的话一语成谶。

一次程晨坐车来找她,在路娅的又一次发脾气中终于爆发,他说:“你要是真的厌倦我了,那就分手吧,我给你自由。”

“好啊……”

“别来找我了。”

我知道他们分手的理由不会是这样简单,但是她不说,我就不问。她要是想说,刮风下雨我都会去倾听。

后来陆续知道一些,程晨的妈妈找过她,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对路娅说:“如果你不能让他快乐,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程晨的家境富有,常常给路娅买各种礼物,带她去高级餐厅,约她出去旅行……这些都不像高中时候的小零食那么简单了,可是骄傲的路娅无法心安理得让程晨为她的一切消费买单。

路娅说:“其实他爱着的还是当年那个善良单纯,快乐无忧的小路娅。”那么多人都认为现在的路娅配不上程晨,可惜的是,她自己竟然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个男孩,见过她的最美好,也经历了她的最狼狈。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各自都会有各自的归途。

也许这就是现实,没有那么多可以让情节逆转的巧合,大多数人放手了就不会再有以后。

她终于长大,也终究丟失了那个陪她成长的男孩。

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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