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是美丽的银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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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绿荷找他

周一,绿荷到校,推着自行车,停在了校园里,因为国歌声响起,她又迟到了。

结束之后她匆匆的跑到教室,穆菁老师在广播里讲话,讲了一个励志故事:有个口吃的人,他含着石头锻炼自己演讲的水平......绿荷被深深地吸引了。

钱梓禾讲“老师,狗屎”

什么?

你看讲台边上,狗屎。

绿荷这才注意到,啊,一大堆狗屎。

绿荷示意钱梓禾“嘘”

于是继续听穆菁老师讲话,语文老师进来了,差点踩到屎上,全班笑,绿荷也笑。

夏苏童把餐巾纸盖在屎上,绿荷本来打算叫几个学生打扫,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都嫌恶心,更何况她们,于是她拿着扫把和畚箕,忍着恶心去扫。没想到绿荷打扫的时候,纪云主动去拿拖把帮她一起拖。

纪云真是一个好孩子,陈嘉杰也一起来帮忙拖地了。

老师,桌上也有。夏苏童说。

绿荷真是无语啊,拿着抹布强忍着臭味去擦,想想自己家里何尝需要自己动手呢,自己女儿的尿布都没有洗过一次。

晏紫老师说:是猫屎。

晨会结束,绿荷回办公室,刚好穆菁上来了,绿荷问:穆老师,你刚才演讲的故事是什么?

《国王的演讲》,很好看的。

哦,我去找来看看。

恩,网上都有的,如果找不到,你问我要。

好的,谢谢。

穆老师,你有剪刀吗?

有的,你自己来拿。

于是绿荷随着穆老师到了她的办公室,穆菁递给她:你要剪刀做什么?

我也要吃中药,中药好苦啊!

恩,那你这里拿一颗糖,我每次都是吃完就吃一颗糖的,你以后自己来拿好了。

恩,谢谢穆老师。绿荷拿走了剪刀,拿走了一颗QQ水果糖。穆老师真的很敬业,更年期了,例假来一次都是一来一个月,血色素很低,本来很爱运动的她现在越来越胖,据说连爬山都会气喘,从这点上绿荷还是敬佩她的,敬佩她的敬业精神。

绿荷本来打算下午去找校长的,但是想着下午是美术课,还可以画画呢,于是就拨了电话“校长,等会你会在吗?”

“不一定的”

“那现在在吗?”

“在”

于是绿荷拿着病历卡,匆匆去本部找他,楼梯口碰到歆妤,打了个招呼,也没说什么就去了。

到了本部的校园,绿荷想着等会要说自己有病了,绿荷挺了挺胸,让本来笔直的背更加坚挺,有病怎么了,我也有我的尊严。

绿荷踩着高跟鞋来到四楼校长办公室门口,门敞开着,校长低着头,绿荷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没反应,又叩了两下,走到办公室里面。

校长抬头说“什么事啊?”

绿荷把开着的门虚掩上了,虽然歆妤说过谈工作时可以把门打开,可是绿荷不想让别人听到自己生病这个事情。

绿荷说:我恐怕不再适合当班主任了,我不知道会把学生引向何方,我的要求和你们对他们的要求是那么的不同,你们要成绩,要盯出来,我做不到。”

“我们也并不是说成绩是全部,但是学生没有成绩是万万不能的。”

“恩”

可是卫生,我觉得我整天到校第一件事情都是管卫生了,我的眼睛终日盯着地上,怕有纸屑。

“卫生么也是要干净的。”

然后绿荷脸上一定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她抬头打量校长的办公室,办公室靠窗的那一侧,右边堆着一大堆纸箱之类的东西,绿荷一看就是快递的盒子,而右侧呢,我的妈呀,是无边无际的堆的很高的报纸,不是一摞,是四五摞同时往上堆,凭绿荷自己家里废旧报纸的量来判断,这里至少半年以上没卖过报纸了,而且报纸肯定有很多很多份。这是不是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校长的工作量之大?

“至于班主任,有四类,一类是老师不在时一样很好,如果你绿荷不在的时候,你去医院的时候,他们一样很自觉,这是我要表扬的。

绿荷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来,非常的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吧!

一类是老师在的时候很好,这个我们也要表扬,管理的好。

一类是老师不在的时候乱了。

还有一类是老师在的时候很乱,管不住他们,这种是最差的”

恩,我觉得我已经不能全身心的投入了,我想画画。

那课余时间画啊,我女儿也喜欢画画,她在业余时间画,工作么总是这样的,我有时候晚上也在加班,周六也是。

我不想这样。

呵,那你总不能让我们说你是不想工作了,想画画。

恩,没有,这个是我生病时候的胡言乱语,我把病历卡带来了,医生建议我住院,我不想住院。

你的身体我也听说过,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精神分裂。

然后绿荷就低着头,手指紧紧的缠着自己布包的带子,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再也不敢抬头直视校长。

这么严重啊,那身体重要,你的状况你先生知道吗?

知道的,我想休假,但是他说我一旦休假就回不来了。

不会这样的,我们总还是从你们身体出发,如果真有必要,休息个半年一年也是可以的。

绿荷内心好开心啊,可以休整一下啊!

你如果在家休息时,也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要让自己过得开心快乐。校长说。

这时有人来敲门,校长起身说:我会把这个事情和威老师他们去商量下,商量之后会给你一个答复。

于是绿荷和校长告别,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虽然她想回头看看,不过理智告诉她刚才已经和校长说过好的,说过谢谢,说过再见,不能再回头说任何话了,不然显的真的有病啊!

回到办公室,歆妤说:刚才威老师找你。

我去找校长了!

你不怕校长吗?别人都很怕他的。

那是因为他要骂她们。

恩。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和她讲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这段时间的纠结,他说马上给我答复。

你有和他讲要替你保守秘密吗?

没有,那我想他总不会到处乱说吧!

你还是要和他讲一下,就说自己的女儿还在学校里读书呢!

恩。

恩,挺好的,下次,你离开时要和我讲一下的,这样威老师他问起来我好替你回答。”

“我刚才故意不和你讲的,我怕你会阻止我。”

“我怎么会阻止你呢,你的人生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恩,我可能是被阻止的太多了。”

你看,校长来了,你赶快去讲。歆妤说。绿荷一转头,看到校长在她们班的教室的走廊里,于是马上来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校长,我刚才讲的能不能帮我保密啊”校长看着她点头示意。

绿荷感觉自己怎么那么矮,在他面前像个小矮人,怎么和他站的那么近?

于是她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等着铃声响起,绿荷踩着高跟鞋走进课堂,任意挥洒,是的,这个是她熟悉的岗位,在这里她是君王,无人能干涉她上课的自由。

上课的时候,她从窗口看到校长走过,四目相对,她马上收回目光,专注于课堂。

中午食堂吃饭时,蓝凌和媚媚讲,威老师找你。那时候的绿荷啊,真的是如坐针毡,因为她隐约觉得可能是因为班主任的事,这是绿荷多么为难的事啊!

匆匆吃完饭,绿荷一看时间12:20分,熬不住了,去了威老师的办公室,刚好芝芝在,威老师看到绿荷说,“绿荷,我刚好要找你呢”

芝芝说“那,威老师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时,威老师还叮嘱“每班三个节目,每个5分钟左右,你去和如画商量下,尽量安排的好点”

“绿荷,我刚好要找你,你怎么知道的?”

“哦,歆妤和我讲的。”

威老师说:我让媚媚来接你的班。

绿荷一再的说:不要这样,这样我会觉得对不起媚媚。

这个你放心,我来安排。现在接你的班,还好,等下次再来接你的班,恐怕会更难。

哎,绿荷想也许是的,让媚媚来接,也许对学生也是好的。

绿荷已经失去判断:我坚持的,到底是对还是错,我对学生的引领,会带他们走向何方,我不知道是威老师对还是我对。

绿荷和威老师说“我每天都在纠结,都在分裂,我该怎么办?我的观点和你们,和任课老师为什么都是不一样的,到底是为什么?”

......

绿荷和歆妤说:威老师说让媚媚接班,可是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歆妤说:你真诚的和媚媚说抱歉,媚媚是一个很不错的善良的女孩。

一路上绿荷思前想后:可是就因为善良她就必须要接班吗,这是不公平的。所以绿荷想如果真的和媚媚说抱歉,又有什么意义呢?言语有什么用?绿荷第一次知道了言语没有用,抱歉两个字非常轻松啊,可是行动呢?你不是甩手不干了吗?把本该你负的责任推给了她,凭什么啊?

于是绿荷看了一下时间,晚上7点钟,威老虎应该下班之后也是可以谈工作的,于是打了电话威老师:“威老师,您找媚媚谈过了吗?”

“还没有,下午没碰到她,不过我渗透了一下她”绿荷从威老师的口音中推测可能在吃晚饭呢,嘴里是含着饭的吧!

绿荷乐了“渗透,那她怎么说?”

“她笑了笑”

“恩,威老师,我想让媚媚接也不好,您如果觉得还行的话,这个学期我坚持带完,反正还有一个月,我坚持一下”

“绿荷,你还是不要硬撑了,身体要紧,我明天再和她谈,这个事情呢你也先别和别人讲,在我还没有安排之前”

“恩,好的,谢谢威老师”

“好的,先这样”绿荷能感觉威老师的发自内心的关心。

就如威老师中午和她讲的一样,其实我很欣赏你的,有才,画画好,看到你军训的时候还很好呢!

是啊,可能是累了吧。绿荷说,想想军训时其实是绿荷状态最差的时候啊,正在经历生病呢,真的是靠着意志强撑着呢。

也不对,那时不认为自己有病啊,那时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幻想加意志吧!

而军训结束之后,发现什么都不是,又都是自己想像出来的时候,绿荷被彻底击垮了,原来又是自己生病了啊!那么我怎么敢再大意呢?

万一我又一次住院,又一次分裂,我怎么办?家人怎么办?

好吧,歉疚就歉疚吧,对不起,媚媚。我不敢拿自己的幸福来开玩笑,我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和家人的幸福来赌博。哎,本该高兴的事情,可以请假画画了,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纠结和不舍呢。

第二天,到校,蓝凌在操场碰到她:你不要当班主任了吗?

是威老师不要我当了。

绿荷,你身体真的吃不消了吗?媚媚说,如果你能带到这个学期结束,那么下个学期她就来接,因为现在她是备孕的状态,怕压力大怀不上,她说自己年纪也不是很大,如果怀上了当当就当当。

绿荷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打算做到学期结束吧,毕竟她还是在意和媚媚的关系的,她不想让自己背负愧疚,因为自己让媚媚怀不上孩子。还有一个考虑是:那就坚持到学期结束吧,和学生们也好有个交代,还有一点就是当真的要卸下班主任时,她又不舍得了。

食堂打饭的地方,威老师懊恼的说:你怎么又说要当下去了?

绿荷看到他懊恼,自己也懊恼的说:蓝凌说,我如果再坚持一段时间,让媚媚怀上了,她就来接班。

绿荷,这个不用你考虑,我们会考虑。

可是,如果这样,媚媚会怎么看我?绿荷激动的说。

我觉得当老师真的不值得,绿荷这样带病坚持着,却反而换来别人的议论,人们一直就说她是喊喊的,装出来的,为了不当班主任,可是只有我知道,她爱着班主任这个岗位,每天她是那么开心,看到学生时她的神情变得无限的柔和。

她的身体怕是到了极限了吧,整个人脸色越来越晦暗,越来越瘦小,她说:歆妤,我现在才90斤了,我是不是该感到高兴啊,不用减肥也能瘦下来了。

而人们,总是爱议论,一如我,别人也这样认为,总认为我的身体是装出来的,所以最后班主任就落到了我们的头上,可是事实上绿荷大概和我是一样的性格,并不想让别人过多知道自己的身体,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的症状,要说你装的人永远会有理由,除非你真的病倒在讲台上了,也许那样别人是相信了,可是最后倒霉的是自己,谁为我的健康买单呢?我原来有个同事,还有半年就退休了,结果倒在了讲台上,永远没有醒来,连退休工资都来不及享受。所以我总是教绿荷放下,放下别人,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学生会很快忘了你,你不需要考虑学生。

这个冬天真讨厌,那么多雾霾,害得我们都不能出去打篮球,我们像小兽一样被困住了,早上不用出操,中午不让打篮球,体育课也被关在教室,我都快疯了。绿老师给我们看《穹顶之下》,她说中国应该能找到像英国那样的一条既发展经济又能保护环境的可持续发展道路的,只是可能道路会比较漫长,她让我们记住一个举报电话:12369。

我们说:老师,骗你的,打了没有用的。

恩,也许,但是我打过几次12345市长热线,都是有用的,不过有一次我自己放弃了。我们楼下开了饭店,油烟味很浓重,还会有老鼠从下水道跑到我家,我就打了12345,然后有人来调查了,责令他们搬迁,因为规定我们楼下是不能开餐饮店的。但是后来老板上来道歉了,我看他一个外地人也不容易,就算了,其实人生很多无奈和纠结的。不过,我觉得还是要打,也许打了不一定完全管用,但是不打,一定不管用。

于是我们的体育课就这样被剥夺了,不过绿老师还算体谅我们,我们找她:绿老师,给我们看碟片吧!

好啊,我真好有一部好的影片要推荐给你们看,《血钻》,很好看的,我已经看过好多遍了。

于是我们花了将近4节课,终于断断续续的把她看完了。

看完之后,她又要我们谈感想。

大家随便你一言我一语的乱说:那个小孩被抓了,居然被训练成杀人机器,连自己的老爸都不认识了。

是啊,孩子就是这样可塑的。就像一张白纸,以后你们得好好教自己的孩子。

老师,钻石这么血腥啊,你不是也带了钻戒吗?

她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钻戒说:恩,我原来不知道这么血腥啊。我自己是不穿羊绒衫的。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因为我现在就穿着一件羊绒衫呢。

因为羊绒衫的羊绒是山羊的,而山羊是吃草根的,吃了草根整个草原就再也长不出草了,所以对草场资源破坏很大。所以我希望大家如果可以,也从自身做起,尽量不消费这些高档的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商品。比如发菜,发菜的谐音是发财,所以广东人很喜欢吃,每次去餐馆都会点,于是人们就去沙漠地区挖这个,可是挖发菜的破坏极大,分子及细胞生物学家指出,每采集2两重的发菜,便会破坏相当于16个足球场面积的草原,使这片草原至少10年寸草不生。且由于发菜主要分布在中国北方草原地带,采集发菜也成为中国沙尘暴的主要原因之一。而1. 5-2. 5两发菜的收入为40-50元,即“40-50元的发菜收入,破坏了10亩草场,导致草场10年没有效益”。代价太大,得不偿失。虽然国家已经在2000年发布了《国务院关于禁止采集和销售发菜制止滥挖甘草和麻黄草有关问题的通知》,将《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发菜的保护级别从二级调整为一级,并要求严禁发菜的采集、收购、加工、销售和出口。可是还是于事无补,因为有市场就会有杀戮。绿老师滔滔不绝的讲着:

暑假我们去饭店吃饭,老公点了一盘恭喜发财,是一碗汤,里面是黑色的像头发一样的丝线,我反应过来,那就是传说中的“发菜”

老师,味道怎么样?

就一般的味道啊,没什么特殊的。

男猪脚怎么和女猪脚爱上了?有男生插嘴歪楼了。

她翻了一个白眼说:那很正常啊,一个帅一个美。

教室里哄堂大笑。然后她敛了笑容,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正义、人性。

男猪脚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物,在他的身上你可以看到人性的复杂,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贩子,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可是你去看原因,也只是因为他想离开这个充满暴力和腐败的非洲,包括那个独眼龙,坏的要死,可是他说:他也只是想离开这个地狱。每个人都有做坏事的理由,但是男猪脚最后却牺牲了自己成全了所罗门,也成全了女猪脚,是因为什么?

我们沉默不语,她只好自说自话:爱。因为男主感受到了爱,所罗门对儿子的爱,以及他自己对女主的爱,因为爱让他选择了良知和正义。

绿老师很可爱很幼稚,她都只看到光鲜亮丽的一面,她告诉我们家里要实行垃圾分类,可是我们告诉她根本没有用,我们家里分好的垃圾最终还不是都一起混起来了。她又典型的“啊”了一声之后说:不管怎么样,你们分好,这样,即使被混到了一起运走了,最后的环节,环卫工人还是要挑选过的,她只需要看看这个塑料袋里是什么,那个塑料袋里是什么,可以少很多工作量。你们总不希望被垃圾围城吧!现在我们的城市都已经放不下垃圾了,上次选择新的垃圾场的时候还出了人命呢?我们都是同一个星球上的旅伴,要让自己过得好就要从自身做起。

周末,绿荷带着女儿来到《光达美术馆》看展览,她还期望能碰到几个学生呢?美术廖老师告诉过她们的,绿荷也在班上动员过,希望她们去看看,很难得,不过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

绿荷站在白色的墙壁上看着前言:“迂回与深入”所要表明的是法国具象表现绘画寻找艺术真理迂回曲折之路,同时它也用来描述了具象表现绘画引入中国廿余载的历程......

“对我来说,真实比绘画更有价值,人比绘画更有价值。绘画史是观察真实的方式演变的历史。”贾科梅蒂如是说......

妈妈。女儿来叫她。

恩。于是绿荷和女儿一起一幅一幅的看着,她们站在一副淡水彩前左看右看,绿荷说:阿岱,这幅画妈妈看看很平常啊,为什么那么有名?我们看看是什么作品?

是保罗·塞尚的《弯道》女儿读着边上的说明。

恩,妈妈觉得很普通啊。

我也觉得很普通。女儿说。

看了一会,两人的步调不一致,绿荷就和女儿讲:阿岱,你看你的,妈妈看妈妈的。

好的。阿岱走开了。

绿荷时而驻足细看,时而退远了再看,她被一副风景油画吸引了,那么苍翠,遒劲,又幽深,树木掩映着天然的山体,像是长城,守卫着祖国的边疆。绿荷一看介绍:司徒立,司空图二十四诗品画意之劲健。

......

阿岱来找她:妈妈,那边还有。

哪边?

我带你去。

恩。她们手拉着手去了2楼。

哇,绿荷大开眼界啊,一直以为素描只是一种基础训练,铅笔只能打草稿,居然还能看到用铅笔画的这么逼真巨大的作品。

绿荷忍不住又仔细端详:那种中国古代家具的幽暗和光亮,质朴和奢华,居然还是用铅笔最能表现了,是怎么做到的啊?特别是那个光,幽暗走道里的如镜面般的光是怎么画出来的?

是谁画的?一看,又是司徒立。绿荷多么渴望认识他啊,能拜他为师吗?可是他是谁?绿荷根本不认识,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就是在这次画展上。

她们流连在美术馆,这时候电话响了,是老姐:你们在哪里?

画馆看展览。

我们也来。

恩,门票50。

那就算了。

那你们就在外面的画廊看看好了。

恩,差不多要吃饭了,等我到了叫你们。

好的。

电话响起,绿荷她们也参观的差不多了。她们来到对面的饭馆,大姐和姐夫,呵呵,只要和她们在一起,绿荷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她们带着绿荷她们来到大厅,点菜吃饭,大姐自己总是舍不得吃好的,但是对绿荷却很好。吃完,走在绿色掩映的台阶上,姐夫问:你不是说那里有个画廊吗?还去吗?

去的。

于是一行四人,回到画廊,看着各种各样的画册,绿荷挑花了眼,不知道该看什么了?姐夫走在她身边说:我有个朋友,他去北京学画了,做北漂去了。

真的吗?那谁养他?

他老婆,他老婆是太阳工业大学的老师。

恩,可是我不可能的,如果我辞职,对江河的压力太大了。但是我又不想当老师了,就像伯父,虽然是特级教师,可是又有什么呢?

她们各自选了画册找了位置坐下来看。

姐夫给阿岱讲书里的故事:国王......绿荷想怎么又是国王?上次看了《国王的演讲》还以为自己要做国王呢?不过歆妤讲:那是讲意志力的故事。恩,那这个也是巧合,别联想。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们讲什么书?

《权力的游戏》,绿荷看着他们手中的书,立体的,想着老外可真行,为了小孩,设计那么复杂的书给她们看。让阿岱和姐夫在一起挺好的,姐夫英语好,见识广,又平易近人,比起老公的苛刻和疏离好多了,老公为什么这么寡言,为什么这么严厉?幸亏我是慈母,不然阿岱不是要郁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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