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六)悬崖上长出的小笋

“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喋”。这是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大师对竹子的赞美,楠竹真是上帝造出的神奇物种,形状优美,枝叶茂盛,微风吹过,受到“感动”,摇摆着婀娜的身子沙沙作响,谁知道它是在“哭”呢,还是爽朗地“笑”。零星的轻飘的小叶粘着“眼泪”,风风扬扬地撒落,像雨又像雾。“她”长得特别地快,一年就能长到十米高,接近成年“身材”,再长一年,身体就结实了,和长在四周的“大哥姐们”玩柔道,相互推挤拉扯,也不吃亏了。这种生长速度,只有热带雨林里的个别树种,从发芽开始,一年长八米能与之相提并论。有优点就会有缺点,竹子在刚出生时,只一味地快速长高,以争抢阳光雨露,不免身子特别地脆弱,加上是空心的,更加不堪一击,也为自己埋下了“隐患”,多种动物都想吃她,尤其是人类也加入了其中!将竹笋当成了美味佳肴,更有甚者,熊猫吃上瘾了,非竹笋、竹子不吃。小竹子专与熊猫“斗气”,直到长成年后,也懒得吸收那么全面的营养成份,这影响到熊猫的出生率,成活率也一年比一年低。好在有人类作为旁观者,认识到事态的不妙,急于帮一把,派专业人员研究、照顾它们的繁殖生育,免得这一国宝级的精灵,整个物种走向灭绝。

人类当然聪明多了,除了吃各种含高蛋白、油脂、淀粉的品种,也兼吃纤维为主的笋子,除能使人更全面吸收营养,还有美容的效果。竹子还能加工成各种用具:如箩筐、笧箕、晒垫、睡垫等等,有郑板桥的词为证,概括得全面:“江南鲜笋趁鲥鱼,烂煮春风三月初,分付厨人休斫尽,清光留此照摊书。笋菜沿江二月新,家家厨房剥春筠,此身愿辟千丝篾,织就湘帘护美人”。每年严冬刚过,“春姑娘”乘黑夜人们躲在暖暖的被子里做美梦时,悄悄地奔越大地,大批的大小竹笋从地下的各个角落冒出尖尖的头来,一心想目睹“春姑娘”的芳容,使得本已拥挤的地表更加混杂,就连蚂蚁窝边,蛇鼠洞口,陡峭的山崖上都有笋子的身影,这么强大的阵势“出场”,任各种动物和人类吃个够也不惧怕,明处的“牺牲”了,还有躲在暗处的树丛里、竹丛里的,粗壮的给人挑走了,还剩有瘦小的。更有甚者:笋子扯走了,从笋蔸上还能长出小枝来,还照样飞速地成长,没几天就长成小竹子了,再过几天已高过我们小朋友了,枝繁叶茂,还很“懂礼貌”,又等头又招手,跟我们“打招呼”。

笋子和人一样,土生土长,出生后会留下印记,黄土地长出的,笋衣是麻黄色,鲜亮,沙性重的灰色土地长出的,笋衣是麻灰色的,笋肉也薄些。山上的小笋都是野生的,任我们小朋友去扯,每次我们都能收获一大把回家。将笋衣剥开,剩下鲜嫩一节一节的白肉,切成不够一厘米长的小筒,放些辣椒炒吃,既爽脆又甜。而有些山区的人,将小笋撕成条状,在水里浸泡几天,再撕成细细的丝炒吃,其鲜味已失去不少了。

还有些人家屋前后也生长有很多小笋,一般是不给扯的,主人等它们长大后砍下,编成篱笆围菜地,也有一些头大尾细、节密的优质小竹,用来做钓竿。在我家附近,也有一些大竹园,竹子长得比三层楼还高,里面长的大竹笋是不给搬回家吃的,生产队要让它们长成大竹,好派上用场。竹林青绿而柔和,能给人以美好的印象,受郑板桥大师的影响,我也写了一首关于竹子的打油诗:茫茫大竹林,高眺柔又青;层层密密联,宽广似宫廷。群鸟来投宿,雷雨不用惊:风来齐梳理,嫦娥更朦胧。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