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可能不会只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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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小姐:

你过得好吗?我们应该有8年没见了。我是来兑现我的承诺的,如果你还记得当初那个承诺,收到这封信应该不会感到惊讶吧!今年9月我就要结婚了,还是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个人。如果你结婚了,请一定要告诉我,让我知道你过得幸福,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河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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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小姐和河狸先生是彼此的初恋。

高一时,河狸先生是麋鹿小姐的前桌。

那时的河狸先生每天都趴在桌子上看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因为怕被老师发现,于是就用教科书挡在外面,假装在认真看书。但这种雕虫小技,当然逃不过老师们的法眼。

看着一本本像宝贝一样的武侠小说都有去无回,河狸先生每次写保证书都很是痛心疾首。

河狸先生在求助于他的学霸同桌无望后,就将目标锁定了麋鹿小姐。

“老师要是向这边看来或者走过来,你就用笔戳下我的后背,帮帮忙咯!你不知道我那些宝贝被老妖怪们收了我有多心痛。”河狸先生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手捶胸,用哀求的语气对麋鹿小姐说。

“我和你很熟吗?”麋鹿小姐看了一眼河狸先生,把书立起来,趴在桌子上,丝毫没有想要和他多说两句话的意思。

河狸先生夺过麋鹿小姐的书,咧着嘴,一副地痞流氓模样,贱兮兮地说:“你帮了我,我们一来二往,不就熟了吗?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我的,我可以教你骑自行车。”

麋鹿小姐因为小时候坐在她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脚一不小心搅进了后车轮,受了伤,从此对自行车一直有心理阴影,现在脚上还有伤疤。而奇怪的是,麋鹿小姐敢坐在后座上,但却不敢骑自行车,一直学不会。

家里离学校有一段距离,而偏偏还没有公交车,新闻里总说什么什么时候就会有公车站,但这种新闻麋鹿小姐从初二听到现在高一,新闻里还总说正在建设中。

所以没有住宿的同学家离学校比较远的都是骑车上学,比如河狸先生、麋鹿小姐的同桌,但麋鹿小姐却一直是走路上学。有时闹钟坏了或者多贪睡几分钟,麋鹿小姐就会迟到,因此也总挨批。

听到“自行车”两个字,麋鹿小姐瞬间涨红了脸,感觉像是被羞辱了一番。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数学练习测试题往河狸先生的脑袋上一拍,又狠狠地朝他的脚一踩,疼得河狸先生又是摸头又是扶脚,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使麋鹿小姐哭笑不得。

“我、不、要、”麋鹿小姐一边偷笑,一边拖长声音慢悠悠地吐出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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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小姐是个标准的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认真完成作业,与河狸先生这种整天看武侠小说,时不时就被点名批评的学生显然不是一路人,但偏偏河狸先生却很爱捉弄麋鹿小姐。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把我的鞋带绑在桌角上,我拿起扫把就给你劈过去。”麋鹿小姐在第三次被河狸先生把鞋带绑在桌脚上,使她离开座位的时候差点就摔倒,终于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咬牙切齿地对河狸先生说。

河狸先生不以为然,还振振有词地说:“谁叫你不与我合作,害我的《鹿鼎记》和《天涯明月刀》都被收了。”

麋鹿小姐一听火更大:“到底是谁害谁啊?”她和正在扫地的同学打了声招呼,拿起扫把就想要劈过去,吓得河狸先生抓起书包逃出教室,远远地还听见空气中飘浮着河狸先生的声音:“好汉不和女斗!”

但第二天,当麋鹿小姐被班主任又当着全班的面指出上学迟到的问题后,她一边看着正在黑板上写字的班主任,一边用笔戳了戳河狸先生的后背,小声地说:“我想过了,我们合作吧!”

于是麋鹿小姐就当起了侦察兵,河狸先生就当起了教练。

每当河狸先生看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武侠世界里,忘乎所以时,麋鹿小姐就戳戳他的背,嘴唇不动,但嘴里却发出微小的声音:“老师好像在看你了。”

这时河狸先生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说塞进书包,整个人坐得整整齐齐,假装在听课,等“风声”一过,就又重新拿起来看。

他们俩人的合作天衣无缝,河狸先生再也没有被收过一本小说。

而自从河狸先生承诺麋鹿小姐教她骑自行车,他们每天下午放学后就都会一起回家。

河狸先生载着麋鹿小姐直到中心广场的空地上才停下来,他就在那教麋鹿小姐。

一开始麋鹿小姐还是不敢坐上去骑,被河狸先生用嘲笑的激将法逼得迈出第一步,但总会听见麋鹿小姐一边骑一边发出“啊啊啊”的尖叫声。

除了下雨天或者因为什么事俩人不能一起回家外,每天傍晚5点20的中心广场总能看到他们俩人的身影。

练多了几次,麋鹿小姐终于能一个人慢点骑出几步,但要求河狸先生必须在旁边跟着,否则她很没安全感,一不小心就会摔得满脸灰。

有次河狸先生趁着麋鹿小姐不注意,跑去买了两只冰棍,回来时发现麋鹿小姐坐在地上,一副颓靡丧气的样子,自行车也摔在旁边,河狸先生一看,赶紧去问她有没有摔伤,麋鹿小姐却一脸没好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己站了起来,想要拿起书包走回家。

河狸先生看得出麋鹿小姐是真生气了,跑到她前面拦住她,递给她一根快融化了的冰棍,说:“我是去买冰棍了。”

麋鹿小姐看着正在滴水的冰棍,一把拿过来,剥掉外壳就开吃,对河狸先生说:“不练了,气死我了,回家吧!”

河狸先生看着眼前大口吃冰棍的麋鹿小姐,突然没由来,傻笑地冒出一句话:“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也蛮可爱的。”

这句话倒着实把麋鹿小姐问哑了,她呛了口水,骂了河狸先生一句:“神经病啊你。”然后就自顾往前走,河狸先生却一边推着车一边傻笑着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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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麋鹿小姐学会了骑自行车,公交站却也建好了,但本着“学了本事不能浪费,不能没了用武之地”的原则,麋鹿小姐还是让她爸妈买了辆自行车,每天自己骑车上学,下午也习惯和河狸先生骑车回家。

一路上,他们就像一对欢喜冤家,河狸先生吐槽麋鹿小姐骑自行车的姿势就像乌龟缩在龟壳里,麋鹿小姐白了他一眼,说他整天看武侠小说还真想成为一个盖世英雄啊?!

他们每天就这样一路上吵吵闹闹,说说笑笑,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度过下午回家这段路途的悠闲时光。

他们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就像情侣一样,河狸先生早对麋鹿小姐有那方面的心思,不过他却不知道麋鹿小姐是怎样想的。

却是因为一次打架,河狸先生终于开了口。

那次麋鹿小姐来大姨妈,而她自己却不知道,白色校服裤上一滩血红,而她还开心地在体育课上与别人踢毽子。

被班里的一个男同学看到后,那个同学又告诉了其他男生,等到麋鹿小姐被其他女生告知,看着一群在她背后不怀好意议论着的男同学,麋鹿小姐感到羞愧难当,感觉很没面子,一个人跑到教室哭了起来。

河狸先生是体育委员,他当时在器材室帮老师整理东西,听说了这件事后,扔下了手里的篮球,径直去找那个男同学。

一见到那个男同学,就是重重的一拳,直接把那个男同学打倒在地,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最后都鼻青眼肿。要不是体育老师替他们向班主任求情,他们都得让家长到学校来一趟,到时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加挨打。

麋鹿小姐也懵了,她想不到河狸先生竟会为了她和别人打架。

她把从家里带来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河狸先生红肿淤青的地方,河狸先生疼得“啊啊啊”直叫,麋鹿小姐没好气地说:“知道疼了吧,你是不是傻,竟然为了我去和别人打架。”

河狸先生停住叫喊声,盯着麋鹿小姐看,认真地说:“你不是曾经问过我整天看武侠小说是为什么吗?说实话我刚开始看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看,打发时间。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也想当你的盖世英雄。”

听到这些话,麋鹿小姐停下擦药的动作,脸红到了脖子根,这回不是羞愧到脸红,而是害羞到脸红。

一不小心,麋鹿小姐加重了擦药的力度,疼得河狸先生又是一通“啊啊啊”地乱叫。

麋鹿小姐看着眼前这个乱喊乱叫的河狸先生,先是忙着说“对不起”,而后又咯咯笑起来。

那天河狸先生问麋鹿小姐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而麋鹿小姐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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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文理分班后,麋鹿小姐和河狸先生都选了文科,又在同一班,又是前后桌。

河狸先生在看完了一本又一本的武侠小说后,对麋鹿小姐说:“我决定自己写一本武侠小说!”

他看麋鹿小姐没理他,顿了一会儿,河狸先生又说:“书名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盖世英雄》!”

麋鹿小姐写完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2”后,抬起头来,问河狸先生:“有没有我?”

河狸先生傻笑着说:“当然有你!在这本小说里,你是从现代穿越来的,爱上了我这个武林高手,最后我成了武林霸主,称霸天下,迎娶了你,成为你的盖世英雄。”

“切,是你先喜欢我的好不,怎么变成我先喜欢上你呢?!”麋鹿小姐一脸不屑。

“谁叫这本书是我写的,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河狸先生得意地说。

不过这本名为《盖世英雄》的小说,随着高二、高三学习任务越来越重,河狸先生只写了三分之一,以及最后的结尾,就再也没写了

高三那年,麋鹿小姐劝河狸先生一起努力,到时可以报同一所大学。

于是为了能和麋鹿小姐大学也在一起,河狸先生便开始勤奋苦读。他们常常放学后结伴到学校附近的肯德基或者麦当劳学习。

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时,天气渐渐热起来,他们就干脆连中午也窝到那里去学习,每人点一杯可乐,就可以免费在那里边学习,边吹空调一中午。

高考在当时对他们来说都是一道大坎,迈过了这道大坎后,他们商量着要一起去厦门旅游。

那是高考后的第十天,麋鹿小姐一大早就在他们约定的中心广场等河狸先生,离约定时间早已过去了大半个小时,站在太阳底下的麋鹿小姐被晒得全身冒汗,心里一直在琢磨着等会见到河狸先生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

等到麋鹿小姐远远地见到河狸先生,却见他穿着拖鞋,手上什么也没拿,整个人慢悠悠,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走过来,当时麋鹿小姐有预感到可能出了什么事,心里顿时腾出一股气闷在她胸口。

“我爸昨晚死了,他暗地里一直在赌博,我们根本不知道。”河狸先生两眼无神,疲惫地说。

麋鹿小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惊懵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听在场的人说,他是因为昨晚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结果输了,突然就一头倒在地上。等我们赶过去,他已经死了,医生说是猝死。”

“他欠了一屁股债,我妈昨晚也气晕了,我......”河狸先生猛地抱住了麋鹿小姐,发出呜咽声,麋鹿小姐能感受到河狸先生全身在颤抖,肯定很痛苦。

“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河狸先生却一直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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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狸先生在亲戚的帮助下,料理完他爸爸的后事,在向亲戚借了钱暂时还清一部分债务后,他决定北上打工,不读大学,把债务先还了。

麋鹿小姐听说这个决定后,一直对河狸先生说:“你不可以不读大学的,我可以让我爸帮你,可以先让你去上大学,剩下的债务我们慢慢想办法,慢慢还。”

可河狸先生却铁了心,他不想欠太多人情,他也知道麋鹿小姐的家境并不富裕,不过听她这样一说,他心里还是感到很开心。而且债务一天还不清,他就没法享受开心的生活。

他甚至把他这些年来收藏的所有武林小说都卖了,虽然卖的钱不多,却可以值一张火车票。

河狸先生想去上海投奔他的一个远房亲戚,让他帮忙找工作。

坐火车北上那天,刚好也是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麋鹿小姐的分数比河狸先生多15分,如果没有发生这些变故,他们本可以一起去上同一所大学的。

麋鹿小姐赶到火车站,塞给河狸先生五百块钱,并对河狸先生说:“这些钱是我的压岁钱,你拿着,要是你不拿着我...我就罚自己一个星期不吃饭。”

河狸先生看着麋鹿小姐,心里感到一阵心酸,伸手把麋鹿小姐揽在怀里。

当听到麋鹿小姐说:“我把你卖出去的武侠小说全买回来了,你放心,它们还在。还有我等你回来。”河狸先生一下就泣不成声,把她更加用力地死死抱住。

在快进入检票口时,河狸先生对麋鹿小姐说:“你不用等我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等我回来时,也许我们早已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很谢谢你。”

麋鹿小姐听他这么一说,泪流满面地说:“不,我等你,你到了那里给我个地址,如果你不回来,有机会我去看你。我现在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努力学习,考这个分数没办法去上海读。”

河狸先生到了上海没有给麋鹿小姐写信、打电话,让她知道地址。麋鹿小姐也因为种种原因,总是去不成上海。

有一次去成了,却因为不知道河狸先生在哪里,找不到他没见成。甚至连河狸先生的妈妈,也不知道河狸先生在上海哪里,河狸先生时不时会寄钱过来和一封报平安的信,但每次的地址都不一样。偶尔会打电话回来,也是寒暄几句,就挂断。

麋鹿小姐没想到,火车站一别,再见已是三年后。而这三年里,两人经历过不同事,早已物是人非。真有点像河狸先生说的那样“等我回来时,也许我们早已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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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河狸先生,是麋鹿小姐读大三的时候。

那天河狸先生到麋鹿小姐学校找她。她想过很多次和河狸先生重逢时的画面,也一直在想,再次见到他,肯定会大哭大闹,骂他这么久也不联系她。

可等到真正见面,看到眼前这个比三年前瘦了不少又黑了许多的河狸先生,麋鹿小姐的心里只有一阵心酸以及多了些许的陌生。

“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你过得好吗?”河狸先生真的变了不少,连声音也成熟了许多,满是在生活中摸爬滚打磨练后的气息。

麋鹿小姐与之相比,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褪去了稚气。

“我很好,你呢?债务还清了吗?”麋鹿小姐的语气里似乎只有心疼与心酸,却听不出半点男女之间关切的爱意。

“我还行,每天为了还钱而奔波,现在基本已经还清了。你还怪我吗?这三年来一直都躲着不见你?”河狸先生也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却好像也觉得理所当然。

“还清了就好,以后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还是继续留在上海?”

“嗯,上海虽然总给我一种冷冰冰、融不下去的感觉,但起码它也给了我生的希望,机会与机遇多。我打算一边挣钱,一边读夜校。”

麋鹿小姐和河狸先生似乎忘记了他们还有一层“情侣”的身份,但俩人似乎都不想去戳破,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最终还是河狸先生先开了口:“你有交男朋友吗?”

麋鹿小姐不知如何开口,但她的脑子里却出现了野象先生,这个一直喜欢她,但她却总是不对他表明态度的男孩。

河狸先生看得出麋鹿小姐的局促,又说:“我很遗憾没能成为那个可以给你幸福的人,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唉,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了。我希望你幸福。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你自己。”

麋鹿小姐点点头,但却红了眼眶。

麋鹿小姐告诉河狸先生,有个喜欢她,她对对方也有好感的男生,但她总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直到今天见了河狸先生,一番谈话后,她才确定,她是喜欢那个男生的,也就是野象先生。对于河狸先生,更多的可能是从爱情转为了亲情。

河狸先生也说,考拉小姐是在他读夜校认识的女生,也是彼此有好感,但河狸先生觉得还是应该来找麋鹿小姐,确认彼此对对方是否依旧还有爱情。他不想同时辜负两个女生。而他今天也知道他心里的那个答案了。

河狸先生说:“我们来做个承诺好不好,将来无论谁结婚了,都要写信告诉对方,知道彼此都过得好,得到幸福?!”

麋鹿小姐点点头。

在送走河狸先生后,麋鹿小姐躲在宿舍哭了一整晚。

生活总是充满变数,彼此相爱的人有一天走着走着也会说再见,就像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风,把一切东西都吹离它原来该有的位置,也包括吹离了心爱的人在彼此心中的位置。

但那个位置,早晚有一天会有其他东西来填补替代,空荡荡的心也总会有人继续走进。遇见一个温暖的人,可以带给你幸福,于是又携手一起前行。

陪你谈天说笑、共赴青春的人,最后未必是那个陪你柴米油盐、可同床共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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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小姐看着眼前河狸先生写给她的信,动笔写了一封回信。等写完时,又再次红了眼眶。

她看向睡着了还在轻微打鼾的野象先生,关了台灯,蹑手蹑脚地走向床边,在野象先生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河狸先生:

收到你的来信我觉得很惊喜。那个承诺我一直没忘,我现在过得很好,也很幸福,也还是和之前与你提到过的那个人在一起,他对我很好,是个很温暖的人。不过我们还没打算结婚,可能再过一两年吧,如果结婚了,我肯定会告诉你。谢谢你告诉我你现在很幸福。哈哈,那些武侠小说还留在我老家里,你现在是别人的盖世英雄了,要好好对人家。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祝我们永远幸福!

                                                           麋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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