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六便士[读书笔记]

“月亮与六便士就在眼前。是为了一份六便士的生活疲于奔命,还是仰望心中那轮明月而有所放弃?”

本宝宝心意已决,要对毛姆了解一番,实在是为了看看某班委这样的安排究竟安的什么心。他提议,读书笔记应该包含以下几点:关于作者的介绍+书本的概要+自己的心得。这样多条条框框实在十分不讨喜,90后崇尚自由,要的是随心所欲,岂能容忍这种事。

但本宝宝却想试试这条规则,除了想看看这条规则下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以外,最主要是因为本宝宝是00后,就是这么任性!

这故事相当简单,整部小说就像只有几个人在对话,仿佛对宏观世界一点不感兴趣,只着笔于每个人物的内心世界——他们的行为、感情、态度。

小说由第一人称的“我”,和我回忆的天才画家查尔斯以及其相关人员组成。他的写法就像在为这位虚构的天才画家写传记一样,为了增加真实性,他经常让故事断层,一会又工作太忙无暇顾及到这位天才的发展,一会又因为受不了这位天才古怪的脾气故意疏远他。屡屡表示假如他是在写小说,肯定要将这位画家描述得更加生动,或者可以把他写成另一个普罗米修斯,但很可惜他是在叙述一个性格怪异之人的真人真事,还为素材太少而苦恼。

我看小说的时候十分入戏,当时没觉得他这个写法与《成为乔布斯》的写法非常相似,现在梳理一番才觉得真的很像,一样是“我”与天才不是那么熟悉,但与天才有那么几段亲身接触的经历;一样是写书时,天才已经成名并死去;一样是作者持有与外界传闻不同的观点,甚至连“我”都有几分洞察人心的能力都那样相似。

唯一不同的或许仅仅是,乔布斯确有其人。

小说里有几个人我特别想说几句。

“良心是我们每个人心头的岗哨。它在那里执勤站岗,监视着我们,以免干出违法的勾当。”

第一个是要介绍的对象——查尔斯·斯特里兰。这位先生明显是应题而来,毫无疑问他便是书名中的“月亮”了。在某一天之前,他一直隐于人群中,安分守己地干着他恰如其分的工作,一名证券经纪人,突然有一天,他就抛弃了他所有的一切,说他“必须画画”,是个抛弃妻子的名副其实的混蛋。他是心中有强烈的创作欲望,再不画画就要死了,在这种欲望之下,一切都是浮云,所有一切,包括妻子儿女,道德,名誉。爱好是对所有人放出“嘲讽”技能。

“良心是我们每个人心头的岗哨。它在那里执勤站岗,监视着我们,以免干出违法的勾当。”

显然查尔斯的良心在某天突然罢工了,再也不愿意执勤。

第二个很容易就被人忽略的主角——“我”。我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这位“我”做的具体是什么工作,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这是一位对查尔斯充满好奇,但又非常克制的人,“我”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接近这位备受舆论的画家,自私又敏感,还会使用一些套路,例如故意激怒查尔斯,或者故意不搭理这位天才。

“我”几乎是查尔斯唯一主动会找的人,他用“厌恶感”来保持着这双方都不承认的友谊。

查尔斯的“良心卫士”罢工后,说什么都十分恶毒,十分诚实,完全不顾及别人的颜面,但“我”却从某种程度上很是认可这种恶棍的态度。

“一个恶棍的性格如果刻画得完美而又合乎逻辑,对于创作者是具有魅力的。尽管从法律和秩序来看,他绝对不应该对恶棍有任何赏识的态度。我猜想莎士比亚在创作伊阿古时可能比他借助月光和幻想创作的苔丝狄蒙娜怀有更大的兴趣。说不定作家在塑造恶棍时实际上是在满足内心深处的一种天性。”

威廉·萨默塞特·毛姆说不定就也有这恶趣味。毛姆有三个哥哥,年纪相差还有点远,和哥哥们都不亲,家族从父辈开始,颜值一直在水平线之下,身高的硬伤,还口吃,这导致毛姆非常自卑,这种自卑一直伴随着他,现实中他也不拘言笑。毛姆成名很早,但一直不受家族待见,主要是因为他父亲是个浪漫主义者,把一种“高雅”的情操植入了儿子们的思想里,像毛姆这种畅销作家就像淘宝的“爆款”“热卖”在有格调的家人眼中有丢人的嫌疑。毛姆也很看不起哥哥们,弟兄们的关系就那样。

在他成名以后,他报复了他的家族,诅咒他的长兄,他看透了自己这些行为背后卑劣的人的本性,却没有罢手。感觉就像自己看着自己上演一场悲剧,他用彻头彻尾的悲哀看待自己。

他接受自己人性中的一切丑恶,我觉得,仅仅是我觉得,是写作令他接受了这样一个自己,令他不逃避去认清人性。

这种诚实就像文中的查尔斯一样,既令人恐惧,又令人无法自拔。

“对一个自己不爱了却仍然爱着她的男人,女人表现出的残忍无人能及——不仅毫无仁慈可言,甚至根本无法容忍,有的只有毫无理智的怒火。”


毛姆非常喜欢用爱情来表达人性,在《月亮与六便士》中,他对女人充满了恶狠狠的人性批判,他笔下的爱情,充满着残忍和深情,它从不理智,就像文中的戴克和戴克的妻子,戴克是个超级浪漫主义,富有同情心,戴克的妻子和戴克相处融洽,一切都十分美好,直到戴克把病危的画家查尔斯接到自己家中照料,戴克的妻子竟然爱上了查尔斯。

“对一个自己不爱了却仍然爱着她的男人,女人表现出的残忍无人能及——不仅毫无仁慈可言,甚至根本无法容忍,有的只有毫无理智的怒火。”

对于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戴克窝囊地把自己赶出了家门,当“我”说,应该让这对狗男女吃点苦头的时候,戴克说:是的,你可以这样做,因为爱她的不是你,爱她的不是你!

毛姆的温情如同他本人一样藏得很深,他的爱和温暖像父亲一样缄默,严厉。

最后,抄毛姆在《面纱》里的一段大家感受下。看前面,讲真,只想和他分手,到后面竟觉得深情无比。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我知道智慧将会令你大惊失色,所以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交往的任何男人一样像个傻瓜。我知道你仅仅为了一已之私跟我结婚。我爱你如此之深,这我毫不在意。
据我所知,人们在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失望,继而变成愤怒尖刻。我不是那样。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我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每当我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愉悦的,每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欢乐,我都狂喜不已。我尽力将我的爱维持在不让你厌烦的限度,否则我清楚那个后果我承受不了。我时刻关注你的神色,但凡你的厌烦显现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便改变方式。一个丈夫的权利,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恩惠。”
每当我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愉悦的,每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欢乐,我都狂喜不已。我尽力将我的爱维持在不让你厌烦的限度,否则我清楚那个后果我承受不了。

恩,不知不觉地,作者的介绍,故事的梗概和自己的心得都讲完了,果然是不一样的世界。以前我看书从不记作者,也不想了解作者发生过什么,我担心自己会因为作者的作为而对他的作品带有偏见。

这次尝试让我觉得了解作者也挺好玩的,就是会更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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