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30

务本之思

——《论语》夜读之三

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意思是:有子说:“孝顺父母,顺从兄长,而喜好触犯上层统治者,这样的人是很少见的。不喜好触犯上层统治者,而喜好造反的人是没有的。君子专心致力于根本的事务,根本建立了,治国做人的原则也就有了。孝顺父母、顺从兄长,这就是仁的根本啊!”

这句话有很强的逻辑关系。即孝悌——犯上——作乱。即人只要遵守孝悌之道,就不会犯上,不犯上,就不会作乱。孔子在这里把家庭之孝,上升到国家安定的高度,应该说,是极具见地的。因此,他提出“君子务本”的主张,“务本”了,那么,“道”即仁道就会产生,仁道的根本是什么?是孝悌。本段话“孝悌”出现了两次:第一次是说“孝悌”能够支配人的行为,使人能安分守己;后面的“孝悌”又把它上升到“仁”的根本。我们说孔子思想的核心是“仁”,而“仁”的核心是“孝悌”。孔子把“仁”的根“建立在日常生活即与家庭成员的感情关系之上,”“把‘家庭价值’置放在人性的感情层次上”,他力求通过仁“开始塑造一个文化心理结构体”(李泽厚语),而一切的达成都是从家庭情感的培育开始的,因此,进行家庭伦理的建构,注意家庭健康情感的培育,对人、家庭、社会的发展稳定尤其重要,也就是说它是一切的根本。

抛开以上内容的分析,我们可以从本段来思考一下孔子的思维方式。作为一代圣哲,他从能从繁杂的事物中,抓住问题的核心进行推断,便产生了一种无可置疑的逻辑力量,他的理想世界是仁爱充盈的世界,是没有战乱、没有纷争的和谐世界。而要达成这样的世界,他抓住了家庭关系中的“孝悌”,并且延伸到社会的治理。我们说家庭是孩子成长的摇篮,父母是儿童的第一任老师,当一个人在家庭的熏陶中知书达理、对人仁慈、遵规守纪,力求对社会有所贡献的时候,我们的社会不就走向和谐了吗。所以,他才把孝悌当做仁爱之本。而从他的“君子务本”中,可以看出他直指根底的通透,善抓主要矛盾的强健思维能力。由此,我想到唐朝著名政治家魏征《谏太宗十思疏》中的话:“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这些都是从根本着眼,而展开论述的。所以,做什么事情抓住了事物的根本,就会事半功倍,就会纲举目张,就会功绩卓著,而抓不住根本就会事倍功半,就会劳而无功,就会白忙瞎忙。

写到这里我突然有个疑问,孔子为什么说“君子务本”,上文我们已经谈到了“君子”人格的问题,看起来,能够“务本”既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人格。当我们为虚假的成就而津津乐道时,当我们明知某种方法对学生未来发展不利时,当我们知道仅靠做题而不能促使学生提高核心素养时,我们还这样做是“务本”吗?而不能务本还具有“君子”的人格特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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