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子不是人(上)

那一眼,我以为,我看到了世间最美的人儿,锦衣霓裳之下的倾国之姿,诠释了我对世间所有美人的最高赞誉,也许不止是美。

那日光之下的回眸一笑中,藏着世间最美的景致,如何去形容呢?借用诗经中的句子,大抵就是《诗经.国风.卫风.硕人》中卫庄公对夫人庄姜的描述了:“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盼兮,美目盼兮。”

碧波荡漾的藏风池畔,女子双足涤水,嬉戏于岸边。随着摆动的纤纤玉足一起游动的,还有那池中的七色游鱼。玉足在水中摇摆,画出莲花的形态,七彩的鱼群跟着摆动的玉足起舞,于水中激起圈圈涟漪,扬起阵阵浪花,在午后倾城的日光里,印出彩虹的模样。

看着于池畔嬉戏的女子,我直觉晃眼,抬眼看着正烈的日头,晃了晃脑袋,再看向藏风池畔,哪还有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日光之下,只余那一碧万顷的池水在阳光中泛着粼粼微光,就连成群的七色鱼群亦消失无踪。

此后的日头里,就算再忙,我也总会抽出午后的时光,漫步在那女子曾出现的池畔,等待着又一次语日光中邂逅。然三月时光已过,隆冬已至,那女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连着那群七彩的鱼群消失在藏风池的碧波里,就像未曾出现过一般。

再见女子,是在次年开春。我应邀前往素心阁品茶,行至半道,日光正好,想起来日光倾城里的盛世容颜,遂改道去了藏风池。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许是上天受到感应,在距第一次出现的百米开外,有一个被冲上岸边的缥缈身影。

我心下欢喜,总觉着遇着了我要找的那女子,其妙的感觉莫名的强烈。只是见到真实情况,给予我的冲击仍是巨大的。

那是一个溺水的身影,有着一般凡人无法企及的盛世容颜,周身却是冰寒刺骨,十米开外都能觉出那肃杀的冰寒之气,好似想要冰冻住所有的活物。

我看着这光景,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双手互相摩擦片刻,抱臂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试探着踱出半步,像那岸边的倩影靠近。

行至近处,只见女子紧蹙着眉眼,胸口微弱的起伏着。好似觉察到有人靠近般,挣扎着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眸中溢出点点水珠。

只一眼,我的胸中翻江倒海,气血急急有逆流之势。

那双嵌在雪白肌肤上的眸子里,是嗜血的红光,准备着吞噬所有靠近的生物,此时自投罗网的我,显示是她最好的猎物。只是重伤之下的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捕杀这近在咫尺的倒霉蛋。

许久之后,久到我的双脚感到有水渗入靴子,那个闪着嗜血红光眸子的主人,也未曾向我发难。冰凉的池水唤起了我的神思,心下一番计量,我大着胆子,向着那躺在几步开外的倩影,又迈开了步子。

看着我的靠近,那倩影眸中溢出明显戒备的神色,满是红光的眸子愈发红艳,满是警告的味道,我却视而不见。在我向她行去之时,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早已无法威慑于我。

她那假装坚强的外表之下,是一颗怎样羸弱的心,我试图一一抽丝剥茧般的揭开。或许,过程很痛苦,结局亦不完美,但是,这是我唯一接近她的机会,我不允许自己放弃。这是三个多月,一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我冥思苦想想要再见的人儿,再次遇见,不论如何,我亦不会放手。

我爽了素素姑娘的约,带着藏风池边不明身份的女子,向着我的境会亭行去。只是期间的艰辛,却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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