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研读》234:仲尼弟子列传(一)


      仲尼弟子列传(一)


孔子说:“跟着我受业精通六艺的弟子共有七十七人”,他们都是异能之士,后世一般称为“孔门七十二贤”,其中最突出的称为“孔门十哲”。他们分别是:德行出众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和仲弓,擅长处理政事的有冉有和季路,长于言辞的有宰我和子贡,文学才能突出的有子游和子夏。他的这七十七名弟子中,颛孙师行事偏激,曾参反应迟钝,高柴愚笨,仲由粗鲁,颜回经常因贫困一无所有。端木赐不接受命运安排而去经商,他对市场行情把握得非常准确。

孔子最尊敬的人,在周朝是老子,在卫国是蘧伯玉,在齐国是晏婴,在楚国是老莱子,在郑国是子产,在鲁国是孟公绰。他经常称赞的人有臧文仲、柳下惠、铜鞮伯华和介山子然,这些都早于孔子,和他不是同一时代。



颜回(公元前521年~公元前481年),曹姓,名回,字子渊,孔门七十二贤之首,后世尊称为“复圣颜子”,鲁国人,他比孔子小三十岁。

颜渊向孔子请教仁,孔子说:“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孔子说:“颜回真是太贤良了!他每天只吃一箪食,饮用一瓢饮,身居陋巷,其他人不能忍受穷困而天天发愁,只有颜回自得其乐。”“在听我讲学时,颜回显得很愚笨,但下课后和他私聊,他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发挥,其实颜回一点也不愚笨。”“国家任用了就出面担当,国家不任用时就隐藏到民间,只有颜回和我能够做到这样!”

颜回在二十九岁,突然间头发全白,很快去世。孔子哭得悲痛不止,他说道:“自从我有了颜回这名学生后,弟子们和我越来越亲近。”

鲁哀公有次问孔子:“你的弟子中谁最好学?”孔子回答:“应该数颜回者最好学习。他从不迁怒于人,不会犯再次同样的错误。不幸的是他短命早亡,弟子中再也没有他这样的了。”



闵损(公元前536年~公元前487年),字子骞,鲁国人,他比孔子小十五岁。

孔子说:“闵子骞真是太孝顺了!从没有人敢用话去离间他的父母兄弟。”闵子骞从不入仕做官,拒绝昏君的俸禄。他曾经这样说道:“如果再有人来征召我去做官,那我一定会跑到汶水以北。”



冉耕(公元前544年~?),姬姓,冉氏,名耕,字伯牛,鲁国郓城(今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孔子认为他很有德行。

伯牛得了种恶病,孔子前往探望,他从窗户中抓着伯牛的手说:“这都是命啊!这么好的人却害这样的恶病,都是命!”



冉雍(公元前531年~?),字仲弓,鲁国(今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他是少昊氏的后裔,人称“犁牛氏”。

仲弓向孔子请教政治,孔子说:“每次出门就好象去迎接贵宾,对待百姓就像承接重大祭祀。在朝堂无怨,在家也无怨。”

孔子认为仲弓很有德行,他当面称赞他说:“你可以做个卿大夫那样的高官。”

仲弓的父亲地位低贱。孔子说:“犁牛生出红色长角的小牛,虽然你不忍心用它作为祭祀,可山川神灵怎能舍弃它呢?”



冉求(公元前522年~?),字子有,通称“冉有”,尊称“冉子”,鲁国(今山东省菏泽市)人,他比孔子小二十九岁,担任季氏宰臣。

季康子问孔子说:“冉求仁义吗?”孔子说:“千户那样的城邑,有百乘车的大夫家,冉求可以治理得井井有条。至于他是否仁义,我还真不知道。”季康子再问:“子路仁义吗?”孔子回答:“他和冉求一样。”

冉有有次问孔子:“听到的事情要立即付诸行动吗?”孔子回答:“立即行动。”子路也问孔子:“听到的事情要立即付诸行动吗?”孔子回答:“有父亲兄长在,怎么能听到事情就立即付诸行动呢!”

子华感觉这种回答很奇怪,就问孔子:“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一个问题您回答的截然不同呢?”孔子回答:“冉求做事总是瞻前顾后,所以我鼓励他。仲由有两个人的胆量,所以我提醒他三思而后行。”



仲由(公元前542年~公元前480年),字子路,又字季路,鲁国(今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人,“二十四孝”之一,他比孔子小九岁。

子路生来性格粗鲁,喜欢动勇力,斗刚强,性格直爽,头戴一顶雄鸡样的帽子,佩戴着公猪皮装饰的宝剑,平时经常欺负孔子,孔子就用礼乐慢慢熏陶他。到后来,子路穿上儒家服装,带上拜师礼物,通过孔子的学生引荐,要求拜孔子为师。

子路向孔子询问政治,孔子说:“自己首先要作出表率,然后才让百姓跟随自己。”子路请孔子仔细讲解一下,孔子回答:“坚持不懈就行了。”

子路有次问子子:“君子也崇尚勇敢吗?”孔子回答:“君子以义为上。君子如果好勇而无义就会作乱,小人好勇而无义就会成盗。”子路听到了什么事情,不再敢马上行动,担心会听到其他的消息。

孔子说:“听信只言片语就可以断案的,恐怕只有仲由了吧!”“仲由的勇敢超过我的限度,就不再合适了。”“像仲由这种性格,不能得到善终。”“穿着用乱麻絮做的破旧袍子,和穿着裘皮大衣的人站在一起,却从不感觉羞愧的,恐怕只有仲由吧!”“仲由的学问好象登上了正堂,可是还没能进入关键的内室。”

子路喜欢跟随孔子四处出游,曾经遇到过长沮、桀溺和荷锄丈人。

子路空间站聘任为季氏的家臣,季孙问孔子:“子路可以说人臣了吗?”孔子回答:“可以说他具备了人臣的资质。”

子路出任蒲邑大夫,他来向孔子辞行。孔子说:“蒲邑多壮士,极难治理。我告诉你:恭敬谦虚,可以驾驭勇武;宽厚正直,可以亲近大家;恭谨敬畏,可以回报上级。”

当初,卫灵公有名宠姬叫做南子。卫灵公的太子蒉聩得罪了南子,害怕被诛杀逃走。卫灵公去世后,南子夫人想要拥立公子郢。公子郢却不肯答应,他说道:“太子逃亡了,但太子的儿子辄还在。”于是卫国拥立辄为君主,他就是卫出公。

卫出公在位十二年,他的父亲蒉聩流亡在外,不能回国。子路转任卫国大夫孔悝食邑的长官。蒉聩联合孔悝作乱,潜入孔悝家中,和他手下的党徒袭击卫出公。卫出公逃奔到鲁国,蒉聩继位,他就是卫庄公。

在孔悝作乱时,子路正在外面,听说后急忙赶去。他正遇到子羔冲出卫国城门,子羔对子路说:“出公逃走了,城门已经关闭,你赶紧返回吧,免得受害。”子路说:“食君之禄不能逃避其难。”子羔离开了。恰好有使者入城,城门打开,子路跟随着进入。

子路找到蒉聩,蒉聩和孔悝都在台上。子路对蒉聩说:“君上为什么使用孔悝?让我去杀掉他。”蒉聩不听。子路要放火烧台,蒉聩害怕了,命令石乞和壶黡(音yǎn,掩)进攻子路,斩断了子路的冠缨。子路说:“君子就是死掉,冠缨也不能掉。”他系上冠缨后身亡。

孔子听说卫国发生叛乱,就叹息道:“哎呀,仲由肯定会死了!”后来传来消息,仲由果然已死。孔子说:“自从我得到仲由这个学生,再也听不到恶言恶语的话了。”这时,子贡正作为鲁国使者赶赴齐国。



黄其军

      作于2020年6月23日(古历庚子年五月初三)

    文中照片来源于网络,对作者的辛勤劳动表示衷心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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