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食人”简史

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早已探索同类相食现象的历史及这门学科数年之久:同类相食产生的原因、出现的时间以及产生的影响,关于同类相食及其是如何一再发生的传说数不胜数。


① . Cannibalism”(食人)一词来源

「食人仪式」

在某些文化中,同类相食被视为一种仪式,但是也曾在某些历史时期,同类相食是因为人们饥不择食。所以“cannibalism”(食人)有时指各种野蛮行径和野蛮人群,有时是陈述现象的叙述词,有时是描述环境的形容词,有时含有隐晦的种族歧视意味。

「加勒比人也称为食人者」

“cannibalism”(食人)这个单词是源自西班牙人给加勒比人取的西语名字(Caníbales)。相传西班牙人曾指责加勒比部落的族人举行仪式吃自己敌人的肉,但是现代的学者们却质疑这种说法的真实性。因为加勒比人与欧洲列强进行的是反殖民斗争。目前,很多历史学家都认为,那样的流言只是西班牙人蓄意使用的宣传策略,旨在激起恐怖情绪。


② . 复杂的食人仪式

「描绘图皮人举行仪式的版画」

欧洲历史上关于食人族的描述中,至今最早且最具影响力的当属蒙田发表于16世纪末的随笔《论食人部落》。图皮人(Tupi)当年的栖息地已经成了今天的巴西,这篇随笔不仅是一份关于图皮人的宝贵人类学记录,它还揭开了食人族习俗的神秘面纱。有时,图皮人会先和自己的俘虏一起生活几个月再吃掉他们,期间他们还会唱歌给彼此听。据蒙田记录,图皮人会以这样的方式戏弄自己的俘虏:“用死期将至作为威胁来消遣他们。”而俘虏也会以类似唱歌或吟诵的形式回应。


③ .食人是一种医疗手段?

「欧洲食人族」

澳洲新英格兰大学的历史学教授诺布的新书《早期英国文学与文化中的药用食人史》揭露了这样一个事实:几百年来,整个欧洲,包括皇室、教会和科学界都以含有人骨、人血和人体脂肪的药物作为治病养生之法,从头痛到癫痫无不涉及,此举在16至17世纪达到巅峰,可见“食人”现象曾在欧洲颇为流行。种种以人体配制的“药物”的药效如何目前已无从验证,但我们相信多数只是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④ .殖民时期美国发生的食人事件

「人类学家展示詹姆斯敦食人事件受害者的复原雕像」

2013年,人类学家声称他们找到了在殖民时期的詹姆斯敦(Jamestown)有同类相食的证据。这说明了殖民时期的生活有多么艰难。更确切地说,他们在一名14岁女孩头骨上发现的痕迹,充分表明她是在1609年那个艰难的寒冬被当地居民吃掉的。这为历史学家们多年来所读到的故事并提供了更确凿的证据。

「描绘唐纳大队惨烈之旅的插画」

一说到美国的食人族,多数人最先想到的应该都是“唐纳大队”:1846年,这群家喻户晓的行者在西行的旅途中被困在了白雪皑皑的内华达山脉上,饥寒交迫中,他们选择了同类相食。1847年,有300多家报纸刊登了关于此次旅行的新闻,绝大多数标题都以‘从加州出发的者……’开头,只有七家报社的标题中出现了‘同类相食’的字眼。”这些报道都趋向于强调队员们是在煮食了兽骨、兽皮,甚至是他们的爱狗优诺(Uno)之后,走投无路,别无选择只能同类相食。


⑤ .弗雷食人族

「库鲁病患者」

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弗雷(Fore)部落的族人就以食人而闻名。一直到20世纪50年代末期,弗雷人都会通过吃亲人的肉来净化自己的灵魂。他们当中曾有数以千计的人因感染了库鲁病而死,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因此而丧生:在过去的200多年中,某些弗雷人就出现了基因突变,没有感染库鲁病。(注:吃人的脑袋会得库鲁病(kuru),这是一种类似于疯牛病的脑部疾病。这是因为人的脑部含有朊病毒蛋白,严格来说它不是病毒,而是一类不含核酸而仅由蛋白质构成的可自我复制并具感染性的因子)

「以食人闻名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弗雷部落族人」

弗雷人渐渐适应了食人肉,因为物竞天择,后来他们对这种病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科学家们原本很希望在这个领域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但是在近几十年中,由于社会习俗和法律的变更,弗雷人同类相食的现象也逐渐减少。他们如果能够继续坚持不吃人肉的话,库鲁病可能也会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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