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9/28成长

我是阿唐

如果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变成无声的叹息不知道是不是会有更好的结果,如果在生活中学会了闭嘴,是不是就会变得神秘又吸引人呢?

当我慢慢的体会到成长就是学会把所有的事都从别人的眼光里收回来,然后用自己不太强壮的肩膀去承载它。而我们的父母也是那样一步步成长成肩负着家庭肩负着生活的——我们眼里的“大人”的吧。

那天和奶奶通电话后,我一个人借口去洗衣服,没忍住在洗手间哭起来。

奶奶说人总是要走到死亡的那一步的。我笑嘻嘻的劝她不要想那么多,可是挂完电话我就鼻酸。蹲在地上哭的时候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死亡,于我而言是那么遥远的事啊,可是它又明明那么近。近到我记得爷爷的离开,近到奶奶开始老把它挂在嘴边。

我以前很混蛋,是真的混蛋。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所以我可以娇纵,可以发小孩子脾气,可以有权利大吼大叫。可是,我真的好可怜那时的自己,体会不到亲人的爱,分明那样清晰。

我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长大过,即使我以为我可以一个人闯社会了,即使我发现没有父母的搀扶我已经可以好好的行走在这豺狼虎豹众多的“森林”了,可是我还没长大,甚至更加的依赖他们。

我想把我身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们,好的坏的,喜欢过谁,和谁在一起过,和谁没有走下去;我想听他们的声音,在我受委屈的时候,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在我没有动力迷茫而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些时刻我是想念他们的,只是我从来不愿承认,面子上过不去,口是心非。

越如此越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学会好好和他们说话,直到白发爬满了妈妈的头,直到看见爸爸的背开始不再那么伟岸,直到奶奶开始表露出她害怕与这世界的分离。我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去年过年给爸爸买了一个钱包,是用我第一次兼职赚来的工资买的,不贵,不到一百块钱的礼物却让爸爸开心了好久。我那天看见爸爸脸上藏不住的欣喜,我却更加心酸。为什么要给爸爸买钱包,恐怕只有我一个知晓。

我高中谈了一个男朋友,那个时候我算是第一次学着爱人,也是第一次学着在感情上主动。我省了两个多星期的早点,给他买了一个钱包作为一周年的礼物,但讽刺的是,那天,我和他分手了。

钱包送给他以后,感情却不得而终。那个时候我高三,也是那个时候学会了和父母大吼大叫,像个一点就着的炸弹。

高考失利以后,我更如此,脾气变得又臭又让人恶心。上大学以后,有一天无意间看见爸爸破旧的钱包,我问他,怎么这么破的钱包还拿来用?

爸爸笑,他说还能用,扔了可惜。

我忽然想起来我送给前男友的钱包,我好憎恨自己啊,第一次如此的憎恨自己。我说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爸爸还是笑,他说你哪有钱,等你以后工作了再说吧。

后来我开始做兼职,开始学着减轻爸爸的负担,而那个钱包的心事从此在我心里扎根了。

终于,我送出去了——第一份送给父亲的礼物,而父亲珍惜它如同宝贝。

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和前男友复合了,他来找我的那次,我看他换了钱包。我心中一直对那件事存在着芥蒂,我笑着问他,我以前送你的那个钱包呢?记得你后来有用过。

前男友笑,和父亲脸上不一样的笑,他说不知道丢在哪了,而现在用的钱包是他妈妈买的。嗯,很贵。

我知道他的东西都很贵,他的很多价值理念都与我不同。就像我后来用一个月兼职所得的工资全给他买了衣服。五百多,对他来说可能廉价又不好看,对我来说却已经是全部了。

朋友都笑话我,说我怎么愿意给男朋友花钱却从来不舍的给自己花钱买衣服。后来再次分手,朋友说他可能再也遇不见像我这么对他的女生了。可我知道,在他那里,我的好不值一提。

我开始无心恋爱,开始更注重与家人的相处。我选择了专升本的时候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考上本科他就会嫌弃我。因为他告诉我他与他妈妈说我考的是三本,而现在多讽刺,三本已经没有了。

我也是和他濒临分手的那阵子忽然从颓废变得越来越理智。我有过一阵子抑郁,甚至想过离开这个世界。他那个时候给我的感觉其实和高三那个时候要分手的时候差不多。讨厌我或许是不愿意我影响到他。我和他提了好几次分手,那时候我还是很混蛋,对家人。我回合肥的前天晚上也就是7月2号跟他吵架,哭了好长时间,第二天四点奶奶喊我起床。我冲她发脾气。一直到离开家,我都是冷着一张脸。

在车站,和我一起玩游戏的师父骂我,他说我真自私,幼稚,无理取闹。他说我难道就没有想想四点喊我起床的奶奶是几点起来亦或是一夜没睡。我七点钟在车站对着手机泣不成声。

我欠父母一句道歉,所以我把所有歉意都变成了我生活的动力。就在前一刻也许我还想死,可是我想到父母还没有享受过我带来的幸福,我放弃了死亡。也就是在那刻我懂得了太宰治。

“想着去死来着,可今年正月从别人那拿到一套和服。算是压岁钱吧。麻质。鼠灰色细条纹花色。是适合夏天的和服。所以还是先活到夏天吧。”

幸运的是我现在完全改变了一种心态,也深刻清楚前二十年我的思想是错误且可怖的。

和男朋友分手自然变成了定局,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与他注定走不到最后的。以前高中的班主任早就跟我说过那个道理,女孩子不独立或是两个人不平等不会有未来。所以在我思想顿悟那刻,我选择了分手。分手后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其实那封信我知道他不会看亦或是看了也只是责怪我,什么事都要说出来,矫情做作。事实证明,确是如此。他与我闺蜜的聊天记录便只那一句话,我现在还保留着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再奢望回到从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错的。

和他分手后,我却变得温柔起来。一切也变得明亮起来。暑假回家我和父母谈了很长时间,他们义无反顾的支持我的所有决定。爸爸说你只管去做,不要想钱的事,不要有太大压力,考不上就去好好工作。那是我准备和爸爸商量想自己贷款时,爸爸告诉我的话。他说你只要做好当下要做的,其他的等到了那一步自然就有了决定。我开始哭,其实我难过的事越来越少,大多时候我都是在忏悔。我其实决心想要读更多书,也许考上本科后会去考研,可是爸爸一句你还年轻可我要老了啊,我瞬间泪崩。

我其实很难为一个人改变什么,大多时候我不想让自己输掉,也不想后悔。所以越是这样我越输不起。

爸爸是完全依着我的想法,妈妈也时常在电话里督促我好好学,所以我开始找到了一开始学习所没有的动力——自我。

我只有自我成功,才能给父母幸福,才能让自己快乐。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长大,或许我还是很容易哭,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感觉惊慌失措,但我知道自己是要强大的,不为别的,只为我的成长追的上父母老去的步伐。

          ——记于2017.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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