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千古第一奇诗:《两相思》

        近日赏读了宋代李禺的一首《两相思》,深感这是一首空前绝后的回文诗。这首诗顺读倒读都诗韵通畅,文采过人。顺着读,是丈夫思念妻子的《思妻诗》;倒着读,就成了妻子思念丈夫的《思夫诗》,所以合起来被称为《两相思》。

枯眼望遥山隔水,
往来曾见几心知?
壶空怕酌一杯酒,
笔下难成和韵诗。
途路阻人离别久,
讯音无雁寄回迟。
孤灯夜守长寥寂,
夫忆妻兮父忆儿。

        以上是正读。从男人的角度来读,释义为:他望穿秋水,眼睛都已经干枯,但只见山遥水远,身边人来人往,可曾见到几多知心人?壶中已空,怕难再斟出一杯酒,提笔对笺,却难和出半首离别诗。路途太过遥远坎坷,阻隔了丈夫的回家之路,和爱妻离别很久了,音讯全无,想给心上人报一声平安,却没有传书的鸿雁,书信也迟迟寄不出去。长夜里独守孤灯是多么的寂寥?我作为夫君和父亲既思念妻子又思念儿女。

儿忆父兮妻忆夫,
寂寥长守夜灯孤。
迟回寄雁无音讯,
久别离人阻路途。
诗韵和成难下笔,
酒杯一酌怕空壶。
知心几见曾来往,
水隔山遥望眼枯。

        上面是反读。反读时,这首诗的空间和人物角色完全转换,变成了在家乡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发出心声。释义为:儿子思念父亲,妻子也在思念丈夫,寂寞长夜形单影只。丈夫迟迟不能回来,寄去的书信也没有回音,这么久的离别恐怕是因为路途不通。虽然诗已经写好,可是我迟迟不愿意下笔,只好一杯杯喝酒,却生怕酒壶空了无酒可以消愁。我知道你的一片真心,可是隔山隔水,让我望眼欲穿。

        虽然我们不太清楚李禺在写诗的状况和背景,但他必然是经历了一段令人刻骨铭心的爱情与相思。诗中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催人泪下,实属不可多得之佳作。

2019.03.09于西安上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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