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纪 | 第十二课 想起了我的老师们

2018年3月11日 @ 肇嘉浜路

眨眼就到了新的农历年。眨眼新年就已经接近第一季度的尾声。眨眼我们的读书课也要结束了,时间真的是飞快。

明年就30岁了,虽然说这种节点式的年龄总是象征意义大于实质变化,但是这个象征意义,也足够带来一些波澜。

流逝的时光中,能体会到自己的小成长,虽然有些变化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落到实实在在的结果上,就好像是场的变化还不足以翻转现实的呈现,但是不经意间,能默默体味到一些默默生发的不同,发觉到平凡生活中那些真挚的快乐和值得珍视的拥有,心里很踏实,像个孩子,不担心明天。

课因为没听,说不出太深的体悟。仍是讲治国平天下,两个重要的地方在于“政”和“教”,莫名让我想起我的老师们。

这些曾经在我脑海中,像是一个个引领者符号的人,现在回望回去,虽然很多情景已经模糊,但不少不经意的小细节,却越发清晰,反而更觉得他们的样子,比我曾经做学生的时候更显得鲜活。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在慢慢逼近他们的年龄,所以更能理解和体会他们。

幼儿园的尹老师,脸早已经模糊了,但记得她胖胖的,样子很和善。尹老师是我心中的小红花老师,如果你有事情做得很棒棒,她就会剪一朵小红花发给你,足以给一个孩子带来持久的雀跃。哈哈,好想现在也会有人发朵小红花给我呢。然后没心没肺地为此快乐大半天。

读小学,是被妈妈托关系塞进了班主任赵老师的班里。听妈妈说,她对我很不感冒。但是慢慢的,因为考试成绩不错,她对我也越来越和善。我现在还记得她饱满的脸颊,偏分的头发,讲话很利索,还记得有次忘记带被要求的读物,而被罚站哈哈。小时候,老师在眼里,是真正不可忤逆的权威啊。

读初中,我的班主任肖老师,梳着柔顺的长发,但是一旦凶起来,也是让人怕怕的。她教数学,每次在黑板上画图,总是慢条斯理,每一根线都画的笔直,很好看,符合我的审美。我的数学很不错,想来和她也有一些关系。

但是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我的语文老师,彭老师。她和很多老师不一样。

彭老师活力四射,鼓励我们去思考,大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欣赏班里很多看起来叛逆的学生,她让我感受到...嗯...自由。

哪怕我们坐在方寸的教室之间,仍然可以在阅读和思考中,找到自由。她严格地要求我们背下来所有的古文,哪怕课本并没有任何要求。我们会全班做背诵接龙,哈哈,我还被罚抄过几十遍背错的内容。

从有名的滕王阁序,阿房宮赋,兰亭集序,到孟子,公输,邹忌,这些东西,还留在我脑海的角落里。我还背了许许多多的诗,喜欢李白,李商隐。后来在高中无穷无尽的模考和卷子里,背诗和默诗,也算是一种乐趣。

我还记得我初中的历史老师,是一个不算英俊,但是举手投足风一般的男子。徒手可以画出地图,各种年代和事件张口拈来,让我觉得,嗯,虽然记性不好,但听历史课,也是一种舒爽的体验。

我也喜欢我的生物老师,虽然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但记得他高大而细瘦的身材,一双纤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他很幽默,幽默到即使讲生理课,也绝不会有任何尴尬,一手大手挥舞着,比划出许许多多的例子。

高中的生活是沉闷的,我经历过两位非常有名的班主任。他们也都很有特色,但对于他们的回忆,很难像别的老师那样,从心里泛起笑意。但我现在能体会到,他们身在其位,对上百个孩子的未来承担责任的那份压力。也许这是为什么,曾经很多时候,我对他们的气场心生抵触。

我想,我还是挺幸运的。因为成绩不错,每位老师在我眼中,都更多呈现了他们温柔和善的一面,但我知道,这绝不是他们的全部样子。对于学生时代的我,老师就是符号一样的存在。对于优等生,是一类符号,对于差生,也许是另一类符号。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们做为一个普通人,作为妻子,先生,作为子女,作为父亲母亲,在生活中的样子。他们的坚持和脆弱,希望和梦想,他们的烦恼和快乐。现在我可以想象出许许多多的画面,又难以言说。

我想,他们应该都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