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丑就该多读书(5/8/2016~5/14/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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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礼拜并没有怎么好好看书,也没怎么好好学习。天知道我都在干什么。

无情春色尚识返,君心忽断何时来

看《Her》

这部电影是很久很久以前看的,那时还没有谈过恋爱。今天想起来,是因为《奇葩说》里辩论爱上AI算不算是爱情。

如果真的只有AI才能懂你,关怀你,那也算是真的不幸。

如果没人懂你,关怀你的时候,还有AI能够陪在你身边,跟你说话,听你倾诉,及时播放符合你心情的音乐,让你在深夜痛哭的时候知道有“人”能听到你的哭声。如果AI有手臂,或许会为你拂去泪水,把你拥入怀中。那么,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爱情是门玄学,谁都无法定义。

科技发展飞速,没人能真正预测明天会怎样。

这也正是这个世界的妙处。

看《奇葩说》2016.5.14

这一期的辩题是要不要鼓励打算放弃的绝症病人坚持下去。句句都在戳泪点。

我今年25岁,从初一那年起,陆陆续续送走三个至亲至爱之人。每人都是突然离世,连一句告别都听不到。

去年夏天的一个清晨,父亲接到老家的大爷打来的电话,说爷爷病了,让他回去一趟。爷爷是稍微有一点病痛就会喊的人,所以父亲并未在意,洗了脸,刮了胡子,带上了几天的换洗衣服,想着爷爷不过是想念儿子了,他回去陪着住几天,自然病痛全无。这是以前也常有的事。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上午父亲打来电话,让我下午有空去一下医院,拿个脸盆和毛巾,爷爷要住几天院,输几天液。我信以为真,马上开始思考这几天給爷爷做点什么好吃的。待我拿着东西赶到医院,大爷们都在,爷爷躺在床上,插着各种管子,拉着姑姑的手,想要跟她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姑姑一直嘟囔:“嗯,爸爸,别怕,没事的,爸爸。”我吓坏了,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放下东西转身出了病房,姑父迎面走来,我扑进他怀里就哭了。他安慰我说没事,我很想相信他,可是我又无法相信他,我失去了主意。

中午所有人都赶我走,让我去吃饭。我没有办法,一个人回了家。我什么都吃不下,便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次。我不能停下来,我只要停下来,眼泪就会掉下来。

晚上妈妈回来了。父亲并没有把实情告诉她,她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我害怕她担心,硬逼着恶心的胃咽下了整整一大碗饭。我吃得很快。吃完便和妈妈赶往医院。我走路很快,几乎要跑起来,一路上连过往的车辆都来不及看。

一进病房,妈妈也傻了。一直说怎么会这样,一直说父亲电话里说没什么大事的,怎么会这样,一直说怪不得我中午不吃饭路上那么心不在焉,怎么会这样。

是的,没人能够相信,这个昨天还生龙活虎在麻将桌上谈笑谈笑风生的爷爷,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晚上我没有哭,因为我还有个脆弱的姑姑,有个小我六岁的妹妹,有个操劳了整整一天的父亲。我不能哭,我必须坚强起来。他们倒下的时候,必须有个后备力量。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孩看,什么事都不让我做,我只能努力做好这个后备力量,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坚决不能垮掉。

那时爷爷还有知觉,我们叫他,他还能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我笑着叫他,妹妹也笑着叫他。有那么一次,妹妹叫他一声姥爷,他竟然向妹妹伸出手去,拉住了她。那一瞬间,我以为爷爷好了,下一秒钟就能下床走路,支起麻将桌让我们跟他打一圈。

可是没有。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抬起手。

夜深了。我再三请求,也没有人同意我留在医院陪床。好吧,那我就当好我的后备军,保留好自己的精力。我万般不愿意地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刚亮起来,我听到了妈妈的电话声,然后妈妈敲响了我的房门,起床吧,去医院。

我在路上就哭了,我忍了一夜,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到了医院,载着爷爷的车刚刚离去,剩下姑姑姑父在收拾病房。

天呐。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等我回到奶奶家,爷爷的尸体已经放在了炕上,奶奶坐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痛哭流涕。我又不能哭了,我得陪着奶奶,开解奶奶,保证奶奶不要伤心过度。我把奶奶抱在怀里,那么一小点,好像抱紧了会被我捏碎,抱松了就完全要摔倒。

奶奶前一天知道爷爷住在了医院,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和钱,打算过几天去医院看望她的老东西。可是那包袱没能派上用场。

好久好久,奶奶躺在爷爷身边,拉着他的手,双眼望着他,六十年的恩情,就这样结束了。

后来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总之有人安慰我,有人抱着我哭,有人听我安慰。

我告诉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哥哥昨天晚上我喊爷爷,他还睁开眼睛看我。哥哥羡慕地说你还跟爷爷说话啦。

后来有人来把爷爷拉走了,遗体要被火化。这一走,我就真的见不到他了。灵车开走了,我跟在后面跑,有人拦住我,说不能再追了。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是真的,我从此就没有爷爷了。我立时摔倒在地。有人把我扶起,我紧紧拉着妹妹的手,行尸走肉一般走回家中。

按照老家风俗,下葬时女性不能在场。我至今竟没能到爷爷坟前看上一看。

这一年里,我几次梦到爷爷,却总是爷爷的葬礼,我也看不到爷爷的脸。只有最后一次,爷爷是健康的,而且很快乐。我想这是爷爷适应了另外一个世界,来跟我告别。从此以后,我再没能梦到他。我想我可能就此放下了,我能够笑着谈起爷爷精彩的一生了。

爷爷葬礼后,妈妈回到工作单位,有人问她葬礼上哭了吗,一个外来的儿媳妇难道还真的要哭吗。

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厌恶那些人。他们竟然将爷爷的去世当做玩笑的来源。而当我厌恶他们的时候,我知道我并没有真正的move on。至于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move on,我不知道。

爷爷生前有时和奶奶谈起他们的老朋友,说起谁谁谁全身瘫痪,不会拉屎撒尿,躺在炕上全凭别人照顾。他们说这样还不如死掉的好。后来爷爷躺在病床上,我们希望他的肾脏没有问题,我们希望输进他身体里的药水会转化成尿液流淌出来,不时有人掀开爷爷的被子,看看垫在他屁股底下的尿片有没有如预想的一样,变成湿的。爷爷那么骄傲的人,愿意别人这样来观看他吗?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因为爷爷一直没能说一句话。我听不到他的想法。

我一直都在试图淡化死亡这件事情,三个离我而去的至亲之人,我都选择去忘记他们离去的日子。我不想在每年的那一天,就要把伤疤揭开细细品玩。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写这么详细的经过。或许这一篇我永远不会再次打开阅读。就让这往事随风而去吧,如同那些随风而去的人,我留不住他们,没人留得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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