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后来(1)

今天中午,伊歆在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从来没有一个梦是如此的真实。

梦里一下子回到了伊歆待的最久的家。

那时的小区一片繁华,一共有六栋楼。小区的东侧由南至北依次是1-5栋,西侧与第5栋并排的是6栋。伊歆的家住在5栋2单元201,。

房子是简单的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大概60多平米吧,一梯两户。伊歆第一次在梦里如此清晰地还原了那个带给伊歆伤痕累累的家。

一进门是一张饭桌,伊歆不太记得在饭桌上吃过几顿饭,也不记得饭桌上摆过什么菜。

唯一的印象就是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老师要求每个同学回家为爸爸妈妈做顿饭。那天妈妈不在,伊歆瞒着爸爸偷偷在厨房里瞎折腾。

小伊歆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会,自己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炒菜什么的就算了吧,凉菜简单,只需要切好菜倒点醋,最多炝点葱花啥的,肯定特别好吃,小伊歆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爸爸妈妈表扬自己长大了的场景。

“爸,有没有胡萝卜?”一进厨房小伊歆就傻了眼,菜在哪?刀在哪?只能扯着嗓子问老爸。

“你找胡萝卜干什么?”老爸一头雾水趿拉着妈妈给他织的那只灰色拖鞋地由客厅缓缓走向厨房。有一段时间小区的妈妈中突然流行起用钩针编织拖鞋,伊歆的妈妈也不例外,每天拿着鞋底子和钩针坐在电视前“工作”,给伊歆织了粉红色的拖鞋,给老爸织了灰色的拖鞋,还织了好多,陆陆续续地送人了,每一双鞋的脚背处都印着菱形的图案。可谁曾想,这样的拖鞋日后却变成了凶器。

伊歆从小到大始终不擅长撒谎,没过几秒,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想做一道凉菜,凉拌胡萝卜丝。

老爸不慌不忙地给伊歆拿出了红萝卜和菜刀。伊歆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去洗菜然后亲自上阵了,风风火火地拿去水龙头揉揉搓搓地洗了几下,就右手拿起菜刀准备动手了。

“等一会,我先教你怎么切。”老爸不由分说得夺过刀,开始示范。

小伊歆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想着切菜这么简单的事谁不会,但在老爸面前永远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耐心地听着老爸的传授,脸上一丁点的不愿意都不能表现出来,她可不想惹老爸发火。

“切菜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不能三心二意,否则一不留神就切到手。左手扶住胡萝卜,先斜着切片,再切丝。不要把指尖伸出去,指尖回扣,手指的第二关节抵住菜刀,这样才不至于切到手指。右手握稳菜刀,左右手配合,左手向后移一点,菜刀摆好位置切下去。你第一次切,慢一点,一下一下来。”老爸边说边做,只见胡萝卜由一个变成两半,又变成片。那是伊歆印象中老爸为数不多的父亲样。

小伊歆看老爸切的如此轻松,自信满满地接过胡萝卜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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