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图文/杜香兰若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一开始不就是一个人生活。


我想我可能没那么幸运,能够遇见陪伴一生相看两不厌的人。漫漫人生路,终究是要一个人走。曾经动了心收不回,而今再动心也能收得回。有时候,从深情到漠然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毕业一年多,有的人脱了单,有的人分分合合,有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人扯了证宣了誓,速度快的已经生了可爱的宝宝,而我依然是孑然一身。不想将就,不想勉强自己。亦舒说,我亦只有一个人生,不能慷慨赠予不爱的人。

我能想到的日后的生活不是安居乐业, 相夫教子, 阖家欢乐,丰衣足食,前程似锦。而是离群索居,独自成活,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偶尔短居,时常远行。

实在想象不到以后自己会过柴米油盐的婚姻生活。总觉得自己有时思想和心态极为老成,有时又像个孩子般满身稚气。并非秉持独身主义,只是深知相伴一生的那人应不会来,诚如一本书中所言,“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我知,我一直知那人不会来”。

不知道怎么就被贴上‘文艺女青年’的标签,成了他人口中的大龄文艺女青年。然而我距离真正的文艺青年还很遥远,真正的文艺青年,有情怀有才气,侍弄花草,热爱生活。灵魂自由,无畏无惧走天涯,一个人足以光芒万丈。似乎文艺女青年是大家公认的难嫁挑剔,其实文艺女不过是想找一个心灵契合之人罢了。

曾经在朋友和恋人身上寻找安全感,极易对那些对我好的人产生依赖。后来朋友离散在天南地北,恋人不知所踪,在失落中一边自我感伤一边体味人情冷暖。渐渐觉得他人所给予的安全感短暂而又不真实。自己给予自己的,才长久而真实。

很多时候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对喜欢的朋友尚且不知表达内心的喜欢,对讨厌的面孔更加不知如何面对。原谅我这一生爱憎分明不讨巧。

学生时代,做什么事都喜欢和朋友一起,好像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来似的。连课间上厕所这种小事,都要叫上同桌或前后位的女生一起做伴。每逢周末回家,提前约着顺路的姐妹结伴同行。逛街更是如此。

再后来,大概是从大学时候开始,慢慢习惯一个人。大学宿舍的寝室里住四个人,每个人都用帘子隔出自己的一方天地。起先,我还不太适应,在寝室时总想找同寝的人聊天,但是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有人忙着做专业课作业,有人忙着谈恋爱,有人忙着社交活动。后来,我也就扯了帘子。一个人看书看剧吃饭。

毕业后,留在杭州工作,好友中一个同在杭州,见面的话坐公交也要三个小时。一个回了老家,在南京一所中学当美术老师,绝对称得上是最美中学教师。除了工作日和同事一起吃饭,周末基本上都是一个人。慢慢也就习惯了。一个人久了,就习惯性的自己默默承担所有的一切。开心时,一人欢喜。难过时,一人落泪。不与朋友诉说,每每打电话给爸妈,也都是报喜不报忧。

称得上朋友的不多,能说知心话的也就那么三两个。即便是最要好的朋友,仍然有所保留。总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远不进不深不浅是最合适的。太深怕离别,太浅又冷漠。

世间万千女子中,有两种是我极为欣赏的,也是我想成为的模样。

一种是寂静的。着素衣不施粉黛,足以艳压群芳。她的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她冷漠且眉目温柔。她爱精神上的满足。她爱花花草草爱音乐爱绘画爱文学爱自由爱旅行,世界纷纷扰扰,她有自己的一片净土。她的那座城,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只迎心灵契合之人。

一种是热闹的。画精致的妆容,浆果色的唇暗红色的指甲配上细高跟鞋。她爱物质上的满足,却自己赚得价格不菲的包包和衣服。她喝最烈的酒,走最遥远的路,在爱与恨对与错中纠缠,在红尘里热烈的活。

前者不食人间烟火,后者随性洒脱。

一个人边走边修行,愿有一日,我可以成为我想成为的模样。

201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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