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发小,阿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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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发自简书App

   阿凡本名叫一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叫他阿凡的,我爸更喜欢叫他阿凡提,但毕竟两个字的念起来顺口写起来轻松,就姑且在这都呼之为阿凡吧。

   阿凡的名字我爸妈知道,我堂妹堂哥,表弟表哥等也都知道。一般来说,到这个地步,就意味着我俩关系不一般。因为,我俩的相识,是在遥远的幼儿园小班。

   那个时候的事情我已记不大真切了,只能回忆起几个老师的模样,午睡后的点心和那个被我亲了一口后来转学了的女孩。所以关于阿凡的最初记忆是在幼儿园毕业后的合影上。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脑瓜很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木木地看着镜头,但千万不要被这木木的眼神所欺瞒了。阿凡绝不是一个木讷的人。

   小学一年级,我俩分到了一个班,又先后搬家到了一个小区的一幢楼的不同单元,而且还同样是五楼。这些因素促成了我俩的第一次串门。记得我第一次去他家玩,我们玩的游戏叫做搭积木,阿凡的妈妈还给我俩拍了照片,照片上两个瘦瘦的男孩共同举着一个积木搭成的小建筑。那天的印象中,还有一个令我至今难忘的东西,是阿姨做的一道菜,油爆大虾。我自认为是一个吃虾无数的专项食客,但是那道油爆大虾给我留下的印象总能在肚饿的时候被唤起。

   我去他家的经历总的来说顺利圆满,但阿凡第一次来我家的情景却没有那么简单。

  那天通完电话后,我便在家中边看电视边等待阿凡过来,老爸在看报,老妈在备课。阿凡来了以后,很礼貌地说了叔叔阿姨好,就不知从哪掏出一本《华罗庚数学竞赛题》,完全无视我直接走向我家的餐桌,又掏出一支铅笔,翻开到中间的某一页,然后开始认真的做起题来…

  这一幕让我目瞪口呆,但当时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过去参与他的解题,而是继续看着我的电视节目。期间我爸过来了一趟,对我感叹阿凡的用功,我妈也过来了一趟,教育我多向阿凡学习。可能我还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竟还是毫无反应。又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了那个正常的阿凡:只见他收起了笔合上了书,变戏法一般藏在了衣服里,跑来找我玩了。我便拿出我最爱的玩具—乐高积木,与他一道投入这轻松有趣的创作之中。

   升二年级的时候学校扩建出了新的实验小学,我选择了去新学校,而阿凡留在了老校区。我们不再是同班同学,故而生活上的交集相比之前少了些,但每逢假期,总有机会在小区里一起玩。五年级时,阿凡转到了我们学校,虽不同班,但同校后我有了一起上学放学的伙伴。记得我俩能够相互配合,用一条红领巾让俩人都顺利通过校门口的检查。甚至有过校牌未带都能通过配合熟练而逃避处罚。

   上学放学那十多分钟的路程,也是每天最放松最有趣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我俩路上确实不安分,我们钻过工地,在路边寻找路人遗失的硬币,躲着两个班的班主任偷买路边摊的零食。阿凡那会儿的体重已经慢慢超越了我,而且逐渐展露出一个美食家的潜质,跟着他去各种摊上买零食我几乎不用动脑子,反正他点了什么我一样来一份就对了。

  还记得有一次放学回家路上遇到了一段在施工的河堤,堤上有个不起眼的小孔一直在冒水,我俩很好奇,围着这个小孔研究了半天。第二天阿凡从他妈妈那拿来了ph试纸,说要检测下水的什么什么性质。这个遇水就变色的小纸片对于五六年级的我来说简直就是科学的象征,而阿凡在我看来就是科学家的代言。结果测出一个弱碱性,除此外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之后我们就找了块石头堵住了那个孔,抛开这个科学问题开开心心回家了。

    初中的时候,我和阿凡又是同一个学校,而且还同班。那时候听话的我成为了班里的少先队队长,而向来鬼点子多又闲不住的阿凡,成了班里最令老师头疼的几个小鬼之一。

   但是我知道阿凡不是坏孩子,无论他有过在老师眼里多么不可理喻的行为,在我看来都挺正常的,因为我太了解他。他聪明,心地也善良,只是未必适合这种教育方式。他解数学题很快,看来小时候那本华罗庚绝不是用来装样子的。他的科学科成绩也很好,毕竟是小学就会用ph试纸的孩子。

    果不其然,中考后,我和阿凡都考进了县里唯一一所重点高中。我们再一次成了校友。但是这次没有同班。高中之后,我俩都搬了家,离开了那个叫做樱花园的小区。所辛的是我俩的新家相距并不算远。高中三年过的最为疲劳,因而我们交集也少的可怜。高考后,我来了郑州,他去了杭州。现在,我大五,他已快工作一年。

    记得小时候每次和爸妈出去旅游,都会给他带一个有点意义的纪念品,然后他也会在每次旅游之后跑来我家拿给我他带的好东西。

   小学的时候他家换电话号码,他执意挑了一个和我家号码极其接近的,接近到只有一位数字不一样,我家那一位是4,他的是5。我俩共同的朋友都说,你俩的电话,记一个就够了。

    在樱花园的时候,我俩一起堆过雪人,作弄过门卫大爷,教训过一个爱欺负人的小孩,也恶搞过一个自以为是的哥哥。我们偷过楼下酒家晾的猪皮,打开过别人的车库门,烧过小区里的竹扫把,举报过楼下的老虎机。

    都说男孩子在童年应该野一点,不能太循规蹈矩,我自认为我的童年还是充满了乐趣的,这其中自然有阿凡的极大功劳。

    现在我每次回家都会找他。每年过年也会再叫上几个朋友去太湖边放烟花。

  虽然每年相见的时间不多,但仍然有小时候他点燃鞭炮扔可乐瓶里然后我迅速盖上盖子的默契。

  对,他又用那个木木的眼神看着我。好吧,我懂,他负责点火,我负责盖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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