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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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年少,那般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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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夜里,木兮一个人坐在天台上,抬头仰望着璀璨的星空,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夜的梦境……

        又一次一个人在车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等爸妈,等他们从市里回家,小木兮就不用一个人在家了。但是就算是惦着脚努力张望着远处的车流,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坐的那趟车。

        之前来陪小木兮的小伙伴已陆陆续续地回家了,唯一留下的一个小伙伴也方才跑去路边商店里给她买零食去了,虽然小木兮说了她不饿也不想吃,但是他还是执意去帮木兮买了,他说不能饿到自己。

        其实身边同龄的小伙伴很多,他们对小木兮都很好,尽力地照顾她。像是木木、亦鑫、小雅、末儿、还有和某个明星的名字一样的小男孩,最后就是他——逸扬。

        而在现实中,前面几个都是木兮的大学室友和好友,后面两个一个是她高中好友,逸扬就是她初中同学——上大学以后他们才有联系的,因为逸扬初三就辍学去打工了。初中那会儿就是学习不好,但是人还不错。而他们之间的交集仅仅是收取作业和辅导作业,从未想过他会出现自己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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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看到爸妈,小木兮心里很难过,这时小逸扬买的她爱吃的冰激凌和小零食递到她跟前,她接下后自顾自吃着,彼此没说什么,小逸扬便在旁边默默地陪着她等。他是一个内向的男孩,做的比说的多。每次小木兮等路口爸妈的时候,一直陪着她的就是他。

        在一个暑假,小木兮突然被告知要回城里了,爸妈说要带着她长住于那灯火辉煌、对她而言却又陌生的大城市。她要离开她那熟悉的小伙伴们了,他们再也不能在放学后在田间地头戏耍、追逐。小木兮很低落,但她不愿意说出口。于是离开前的几天她总是郁郁寡欢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与人交流。一天夜里,木兮突然找不到陪她玩的他们了,就主动去找其中的一个小伙伴,让那个小伙伴告诉她他们四个男孩都去哪儿了,那个小伙伴说是都聚在小逸家里商讨着什么事情,于是她带着她和另外几个小伙伴直接去了小逸扬家里。

 

        他们几个火急火燎地敲门进去的时,屋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围坐在一个大方桌旁,小逸扬一脸愠色,极是不满意的看着那位告知木兮此事的小伙伴。小木兮看在眼里,内心极是不开心。于是借口去厕所,迅速地跑了出去,然后躲在房屋后檐下转角背光处。尽管后面是大片山林,漆黑一片,时不时还传来各种虫鸣声,内心还是很恐惧的,但是她就是赌气:平时都是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有什么事情都是一起商量的,而且她自认为自己和小逸扬的关系是最要好的的,他不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说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从前屋传来他们的呼喊声,大概是发现小木兮不在厕所吧。但是躲在屋后的小木兮就是不回声,因为她还在生气。她靠着墙角偷偷往外张望,远远地看到小逸扬顺着房屋侧边的小路跑进屋后山坡的林子里,嘴里还在呼喊着她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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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小木兮听不到他的声音,内心有一丝恐惧,自己就赶紧跑了出去。其他的小伙伴见到她回来都很开心,但是却发现就她一个人,身后没有小逸扬的影子。就在这时另一个小伙伴亦鑫像是背着什么,气喘吁吁地从房屋侧边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大家赶紧跟了过去,原来他背上的人就是小逸扬,看着亦鑫的神色木兮意识到事态不对。他放下背上的小逸扬,让他平躺在地上,入眼就看到他腹部要害处鲜血不断的往外渗出,染红了淡薄而皱巴巴的条纹衬衫,明显可以看到伤口青黑一片。

        亦鑫说小逸扬是被含有剧毒的大蟒蛇咬了。因是夏天,小逸扬已经意识不清了,眼睛都是在小木兮呼喊了他很久后才艰难睁开的。在乡下,没有救护车的,而且诊所都是要翻山越岭才能到的。小逸扬和大多数孩子一样,是留守儿童,五六岁开始就是自己照顾自己,他的父母也不在家,都在沿海的城市打工。小逸扬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上学读书。

      小木兮拼命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但是他还是喃喃几语,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她继续哭得喊着他,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叫回来,但其实根本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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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小木兮因为过度哭喊完全失去了知觉,后来隐约中有人扶起她,送她回了自己的家。她没有去送小逸最后一程,在乡下,小孩过世视为凶死,都是低调行事的。再后来小木兮就跟着爸妈回了城里,再也没有回过那熟悉的小山村。

   




        多年后,小木兮已长大成家,有了一双儿女,女儿十岁,儿子两岁,他们的爸爸就是木兮那个曾经从山坡上把小逸背回来的乡下小男孩亦鑫。

        小木兮离开那儿以后,亦鑫发奋读书,考人城里的高中,和木兮是同校,两个人又一起考进了自己心仪的大学,毕业后他跟木兮说出了藏在内心十几年的话语,于是他们俩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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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木兮才知道,他曾经喜欢的少年也曾深深的爱着自己,只是他不愿意言说,最后用生命证明了一切。这是亦鑫告诉她的,他看得出小逸扬从小就喜欢小木兮,但那时自己同样喜欢小木兮,只是他做不到像小逸扬那样没有顾忌那么勇敢,他只能把那份喜欢藏在心里,他以为他此生也不会有机会的,但是没想到小逸扬那晚为了去山坡上找她而出了那样的事,永远地离开了大家。那个时候他就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将来替小逸扬好好照顾木兮。

        亦鑫还告诉她,那晚他们在小逸扬的家里其实是在商量怎么跟她愉快地告别,怎么才能给她一个离别惊喜,要给她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他们彼此约定这是一个秘密,要悄悄进行,绝对不能告诉她,但是那个告知她的小伙伴违背了约定,所以小逸扬才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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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原来如此!听完这些的时候,木兮早已泣不成声,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是感叹年华易逝、年少不再?还是后悔自己任性而彻底失去了他?都有吧。木兮知道亦鑫能告诉她这些,是因为他早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和他在一起,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时年少的誓言,要用一生去完成。这是亦鑫最后跟木兮说的一句话。此生再也不会提及这件事,过好未来的生活就好。

        尽管只是一个与年少时有关的梦,回过神的木兮也已泪流满面,年少,那般美好,却也那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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