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急诊的故事(9)

急救,是一门艺术。做急救,是一种修行。

今日上午八点行政查房,院长特地提到了对急诊未来发展的要求。

首先是专业的精进,其次是设施设备的完善,最后是业务的拓展。

而在人员上,将在未来5年内医生将逐步增补人员,实现以男医生为主。护理将院内的男护在完成院内的轮转后,尽可能全部补充到急诊。

而最终,要把大急救变成现实,也就是打造区域急救网络建设,多科紧密合作的高效急救平台建设,形成畅通务实的医院绿色通道。

前几日我看宜昌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张蓉主任写了这样一段话:与重视患者就医体验的服务理念相比,病人的生命权和安全对急诊来说更为重要,二者能够结合当然就特别完美了。如果一个急诊医生、一家医院能够强大到只以患者利益为出发点和最终归宿的话,我想无论什么样的变革都不会被淘汰。

一个科室的发展不可能是每时每刻都清晰可见,尤其对于其中工作的人们来讲,此时,初心就特别重要,那就是对急诊的热爱。

有了初心,在现实里不断践行我们所说的“汇聚团队力量,患者利益至上”,如此一来,当遭遇各种世事的纷扰,忽明忽暗的前景,劳心劳力的工作,甚至在深不可测的斗争里逐渐迷失找不到方向的时,才能定下来。

做急救,是一种修行。

1月27日凌晨2点17分,农历大年三十,大部分人还在睡梦里,长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站,值班护士刘玲丽,却接到了一氧化碳中毒病人的紧急求援电话。

医生周蓉、护士刘玲丽02:30到达现场四冲湾。

然而到达现场后,两人发现一家三口均有不同程度煤气中毒,主要是头晕,乏力,心慌,并且己经有了2小时。

起因是这家人居住的房子是老式居民屋,洗浴排气的管道居然在卧室里。

两人在现场进行了一系列简单处理后,司机协助她俩将病人转运上了救护车。

可是,由于长期间的一氧化碳中毒,病人已无力行走。

当综合服务科正在用担架转载病人时,周蓉主任二话不说,就背起了那名一氧化碳中毒的孩子。

周蓉个子不高,155cm左右,瘦瘦的,几次因腰椎间盘的问题发生过腰痛。

为了节约转运时间,她背起了这个小孩。

事后,我们在急诊科微信群看到了这一幕:

照片上,周蓉面带微笑,一边背着这名小孩,一边在安抚他不要紧张,一会就到科室了,小孩紧紧抱着她,就像抱着自已的妈妈一样。

“背的时候当自家儿子一样的。”周蓉不好意思地说。

工作,可以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可以是填补内心空白的工具,也可以是确立社会地位的方式,更可以是实现自我价值的途经。急救工作,亦如是。

急救,是一门艺术。

我今天上急诊午间班,提早到了十五分钟,与白班交接了输液病人、出诊趟数。我态度热情,观察也很细致,几个病人都夸我不错。

一会儿功夫,出诊出去了二趟,又有城区电话进来,我赶紧去接电话,此时科内救护车己经没了,求助电话是一起车祸,我询问病人情况,问病人是自已用车送,还是等待院方从其他医院调车,这个人却回答自已是路人,我让他迅速告知病人,电话却被挂了。

再拔过去,电话却没人接了。

注射台那边却围了好几个病人,我边联系边以恳切的语气沟通让病人稍等,有拔针的,有滴速不好的,有等待输液的。

然而却有一位婆婆在那不依不饶,一台捶台子,一边大声吼叫要拔针。

那边电话没人接,这边有人在闹。

考虑到急救电话的重要性,我坚持再拨了一次,仍然没有反应。

我赶紧过去拔针,婆婆仍在那气势汹汹,周围的人纷纷劝导,还有不少人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

拔完针后婆婆在那骂骂咧咧,我哪有时间跟她计较,心里念着的,还是那个电话。

好在出诊班己回来,我让她迅速再联系下,考虑到婆婆骂骂咧咧,我只得让她叫了保安。

婆婆威胁自已去上个厕所来,还要闹。

我根本没时间应对,还有病人要拔针,要打针。其他病人纷纷安慰我,也很配合,注射台前围的病人也没了。

嚣张的婆婆在保安面前倾诉了一大通,保安详细解释了情况,事情解决了,婆婆没再骂人。

所以,在有些由于资源的缺乏导致的问题,比如缺少专职调度、少人少车时,只有在尽全力对待好每一个病人,尽可能调动能用的资源,比如主动服务、态度热情、合理解释、请保安协助等。

在那些忙乱的时间段,护士们都承受了很多,很不容易,在日益提升的病人需求前,仍难尽善尽美。

做好手头的每一件事,尽力寻求最便捷的帮助,面对奇葩病人情绪平稳。

做急救,是一种修行。

前几日有同事出诊回来反映了一件令人闹心的事情,一向友好合作的上级医院急诊科拒绝了帮助办理交接。

当天转诊一病人到上级医院急诊科时,由于本院某医生已为其联系了病房,急诊科不予我们办理交接手续,让同事自己处理,结果前后折腾了近一小时才到该医生联系好的科室,费尽唇舌才得到电梯口一加床。后来询问方知前几天一类似病人在急诊科打架闹事了!

无独有偶,另一名同事从乡下接病人到本院,居然从2楼到5楼,走遍4个科室无人收治,重症医学科也床满了,最后经院方反复协调,才在某内科弄到一加床。

然而,这还不是最难办的,有的病人本院收不了,紧急送上级医院,上级医院甲医院不收、乙医院又不收,最后辗转多家医院,病人才勉强得到一床位。

接的病人收不进来,送的病人送不出去,一床难得的现状,致使负责转诊的急诊医护人员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长途颠簸奔波尚且不论,要转诊的病人,多半不是普通疾病,个中潜藏的医疗风险,巨大而令人担忧。

总而言之,踫到那些等床的事,病人一腔怒火无从宣泄,一句话总结急诊医护面临此种状况的处理:费尽唇舌陪小心、投诉打骂皆可能、便捷流程偏不走、四处奔波愁急诊。

在这样的奔波受气、担惊受拍时,急诊医护也总结出一趟应对措施。

1.上级医院转诊

一是尽量让病人走急诊程序,毕竟对别人单位的科室分布,电梯,护工等等都不熟悉,交病人花费时间太长,危重病人放在担架上等电梯,等护工,等医生,等到现铺床,病人及家属的心情可想而知。

二是如果哪个科医生联系好了的,病人由哪个科医护送,科与科之间相熟好办事。但万一该科医护去不了,急诊医生要告知一中所示风险并做好签字告知,让病人及其家属了解其风险并慎重选择。

2.本院收治

科室说:加床没有呼叫器,没有中心供氧和负压吸引设备,没有可供急救时微量泵、心电监护仪使用的电源,请问,你让值班医生和护士赤手空拳的怎么整?

急诊说:我们负责将病人平安送到住院部。院方又没有给我们相应条件,比如配备医护,开设观察病房。现有人员能完成这么多出诊就己是极限,再涉门诊费用医保无法保销,我科怎么收治,难道让急诊医护把病人放在担架上几层楼转悠?

当病人收不进住院时,自然院总值班的电话就会响,有的院总能处理下来,有的却无可奈何。

一床难求啊!后来院方、急诊、住院各科共同出力:

1.各科室预留急诊备用床位数,并报请院方审核;

2.每晚院总查房时留一份与急诊科,上写每科病人总数,还剩备用床数;

3.急诊医生到乡下医院接病人时,需做好出诊告知:电话联系初步清楚病情,先简单判定归属科室,若需收归备用床,需告知病人情况为走廊加床。或无床但病人病情较重急需转床时,告知需转上级医院就诊。

在面临这样的入院高峰时,只有急诊医护与本院医护竭尽全力左右平衡收治难题,同时院方也可联系本地区其他医院,实现院与院之间资源共享、比如承诺派专家会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等。

在对上的转诊时,院方也可积极与上级医院沟通,疏通急诊收治流程。

更长远地是,由院方出面,筹划建立急诊内科楼,加强急诊力量,细分现内科专业。

一步步地,我们去面临困境,解决困难。就好比在山区出诊,常会踫到一些特殊情形,比如车载电源压力不足,导致仪器使用不了,像吸引器吸引压力就不够,怎么办?用注射器连上头皮针,代替吸引器工作。

急救,是一门艺术,做急救,是一种修行。

急救需要信仰,需要真心实意为病人。急救需要胆大心细,稍有疏忽,可能害人毁已。

鸽子要飞跃几重大海,才能在沙滩上安眠,一个人要仰望多少次,才能看见苍穹,当一切全心投入时,回报就是惊喜!

所以,我们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守在前沿,身着绿衣,披星戴月,120电话响起,疾速冲锋!”

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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