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与小蜗牛的故事(上)

小兔子尽量的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迁移。

这一天它来到一条小河边,这是一条美丽的小河,河水清波粼粼,河边的小草鲜嫩,偶尔有一株相对高大的灌木,或者一丛茂密的芦苇。河边的石头上的青苔已经被晒干变成了青白色,看来小河的水位保持这个高度已经很长时间了。

从河边的这一系列事物可以看出,这确实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切都是原生状态,没有被人类破坏过的痕迹,甚至可以看出这里并没有来过什么大的动物。在这样的环境中真的可以让小兔子放下心来好好的享受时光。

它有点饿,但是它并不急于享受那棵鲜嫩的草。在很长的时间,小兔子已经养成了习惯,看到好吃的东西,不再是那样疯狂的吞咽,那跟哥哥姐姐在一起养成的坏习惯早已没有了。

那时候的事物是有限的,如果不加紧的把食物吞进肚子,可能很快就没有了。那时候每一只兔子都是那么做的,以至于它认为兔子天生就是那样吃。那时候吃东西根本不是享受生活,完全是为了把肚子填满。

那时候最美好的便是把微微鼓起的肚子搁在竹篮的方格上晒太阳——这个竹篮是小姑娘为它们准备的家。这样的时光并不多,因为小兔子的哥哥姐姐够多,而食物并不多;其次从墙上那小窗射进来的阳光也太少,在吃饱的时候能在阳光下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也比较困难。所以在小兔子能回忆起来的这种美好是在是难能可贵,更加让小兔子怀念不已。

小兔子早已不再为食物疯狂。它离开家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美好的事实——获得食物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那蓝天之下的广阔大地呀,都是为了生长它的食物而存在!

小兔子挑剔的寻找食物,细嚼慢咽,仔细地感受青草的滋味在嘴巴里蔓延,感受不同的草各种不同的质感,以及仔细咀嚼才能感受到的从鼻孔里喷出的甜甜的香气,再感受把这些嚼碎的小草吞进肚子的满足。如果不是时不时从冒出的回忆的打扰而产生难言的惆怅,它觉得自己就是兔子的贵族!

当然还有一些以前绝对没有的一些危险,但是从小就培养成的敏感让它在防御敌人的时候显得很有天赋。现在这种敏感已经演变成了机警,这野外生存对小兔子来说完全是轻松惬意的。它甚至希望它的妈妈和哥哥姐姐也来享受这样的生活,当然这样想着的时候,它便自嘲的微笑起来,这怎么可能呢?

小兔子愉快了享受了它的一餐,然后放空自己,盯着河水那粼粼的微波发呆。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金色的弧线落入水中。小兔子循着弧线运行的方向向水中看去。只见一个比它前爪还小的小东西漂浮在水面上。小东西落入水中那点力量让水面向下凹进,如此细微,如果不是小兔子那敏锐的眼神根本不能察觉。瞬间那向下凹的水面又向上把小东西抬起来,随着这一起一伏,水面扬起一道道细小的光圈,那小东西却并不下沉,也没有飘走。小兔子好奇的看向空中,似乎想查明这物体的来源,但是除了一片轻微摇晃的芦苇的长叶,什么也没有有。

小兔子确定这小东西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危险,它走到水边,用前爪向近处拨动河水。小东西便慢慢地向自己移来。小兔子再用前爪把它扒到河边的细沙上。这回它看清楚了,这是一个螺旋形的小东西。这是在草丛中经常能见到的一种小动物。

这种小动物在潮湿的草丛中数目不少,但是小兔子这个傲娇的单身贵族对这群居的弱小生物不屑一顾,直到现在,它都从来没有跟这种小动物交谈过,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除此之外,他们不管在哪一方面都相去甚远:小兔子觉得自己并不算大的身体在这种小东西面前就是一座小山;自己随意一窜的距离能让只能蠕蠕而动的小东西一辈子都难以跨越。

这一回是小兔子跟这熟悉的陌生人最亲密的接触。可是这小东西看上去了无生气,在细沙上好久,并没有看到它伸出雷达似的小触角出来晃动。小兔子断定它已经死了。可是很奇怪,死了的小东西能够以那种弧形的轨迹落入水中?看那晃动的芦苇叶,更像是运动员的弹跳才对。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一切生命的生长,可是面前却躺着一个死去的动物。小兔子为这死者默哀,生命真是无常啊!过了好一会儿,从那螺旋的硬壳里突然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脑袋。小兔子吓了一跳:我操,这家伙没死?还是还魂了?

小兔子揉揉眼睛,再凑拢去看,这果然是没有死的,那小小的眼睛里发出虚弱的光。小兔子问:“你是谁?你还活着吗?”

小东西:“我是蜗牛,当然活着。”

小兔子:“那你是病了吗?”

小蜗牛:“你才病了呢!”

看来这小东西还有倔强的怪脾气。

小兔子:“哎,你好好说话嘛,这么调皮,你不怕我这庞大的身躯、有力的脚掌吗?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你踩成碎片。”

小蜗牛:“你踩碎我吧,反正我不想活了。”

小兔子:“哟?看你那皱巴巴的脸,大概确实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吧。”

小蜗牛:“谢了你了,不过,我还没有寿终正寝的福分,大概只能暴死沙滩了。”

小兔子看了这巴掌大的一块沙地,心里一乐:“这也能称之为沙滩,当然,对它来说足够大了。”

小兔子忍住笑意,说:“如果你不想暴死‘沙滩’,我可以帮助你暴死草丛,那应该是你的家吧?”

小蜗牛:“你太可恶来了,虽然你很强大,但我不怕你,你也会跟我一样悲惨的死去的。”

小兔子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所以对这诅咒毫不在意,倒是乐意打趣:“你怎么对我这么不友好呢?要知道,可是我把你从水中救起来的呢!”

小蜗牛:“谁要你救的,你放我回去,放我回去!”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小兔子:“哟,你这不要命的家伙,不知好歹呢?而且,这么老了还哭鼻子,不害臊吗?”

小蜗牛:“你才老,你是老不死的!”

小兔子:“你的意思是你还很年轻?”

小蜗牛:“我妈妈还年轻着呢!”

小兔子:“你还是妈妈的乖宝宝?”

小蜗牛:“尽管你不那么认为,我妈妈确实认为我很乖。”甚至从它那皱巴巴的脸上的小眼睛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傲娇。

小兔子笑了:“瞧你那样,确实是个小朋友,但是为什么却长了一张老太婆的脸呢?”

小兔子这样蹲了好久,觉得有点累,说话的时候随意动了动身子,一颗小石子向小东西的方向滚了滚。小蜗牛惊恐的叫起来:“啊!妈妈,救我!”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脚下却是一动不动。

小兔子用前爪把小石子扒开去了。

然后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好歹挪挪身子,这小石子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你嘛!难道你都是这样,什么都是依靠妈妈?真是个妈宝!”说着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小蜗牛:“谁是妈宝了?只是我实在太饿了!”说话似乎都有气无力,那皱巴巴的脸难能可贵的还能让人看出那委屈的神情。

小兔子很吃惊:“你很饿?这漫山遍野难道不是到处都是食物吗?”停了停补充道,“难道你需要人喂你吃吗?”

小蜗牛:“你不懂!不想跟你说了,跟你说话实在浪费我的精力!”说着似乎是想向草丛移动。无奈确实是很虚弱的样子,举步维艰。

小兔子笑了:“好人做到底,我帮你一把。”用前爪抓起小蜗牛轻盈的身体,要把它放到草丛里。这小东西确实太轻了,似乎都没有重量,小兔子真怕一不小心把他捏碎了,尽管这小东西的火气比较大,但在小兔子看来却是如此脆弱,如此一个让人怜爱的小朋友。

小兔子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草叶之间,说到:“吃吧,小东西,你说自己没病,还能把自己饿到要死的样子,然后掉倒水里去。”

看上去,这家伙确实是饿坏了,都没有功夫回嘴,迫不及待地吃起来,张嘴露出细碎的牙齿毫不含糊的把草叶咬得齐齐擦擦。跟小兔子平时见到的它们的慢吞吞、悠闲的样子大相径庭。如果小兔子视力够好,就能看到食物从小东西的脖子一段一段地滑下去。

小兔子:“你慢点呐,别噎死了哦。”

小蜗牛没有理睬它。

一会儿,小兔子觉得对于那么小的身体来说已经摄入了足够多的食物,便把它从草叶上挪开了,它怕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把自己撑坏了。小兔子确实真的还是小兔子,并没有到成年,但是独自生活和不断的思考,让它有足够成熟的心智。而且从小就有的善良让它对一切弱小的东西都产生爱护之情。

小兔子说:“别吃了,那么多还怕不够你吃吗?”

小蜗牛:“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吃过东西了,唉!”然后满足的打着哈欠,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然后说,“我好想睡一觉,你可以把我放回去吗?谢谢!”

看来是饿出来的火气,现在这家伙脾气好多了,很有礼貌的样子,小兔子想,还没有来得及问它的情况呢,这吃过东西又要睡觉了,好吧,算了,然后把它放在湿润的小草下面。

小蜗牛说了声“晚安”便迅速将整个身子都缩进了硬壳里,一动不动了。

这并不是什么晚上,看太阳所在的位置,大概这是下午,可是对蜗牛来说,可能任何时候都可以是晚上——那脑袋往壳里一缩就是一个让人安眠的夜晚啦!蜗牛待在草丛里,很难让人察觉,这相对干燥的河滩,小动物并不多,小兔子用不着为小蜗牛的安危担心。

按照小兔子的经验,蜗牛这种动物应该更喜欢潮湿的泥土,而不是现在这种地方的,而且,这里除了这么一只蜗牛,竟然看不到它的一个同伴,这真是让人费解。不过,这世界上的怪事那么多,怎么是可以都弄懂的呢?用不着想了,等它醒过来的时候问问它就行了。

尽管小兔子并没有打算在这个地方安居乐业,但是它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居住地。草丛后面的那块岩石凹进去,跟地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在扒些干草,将会是一个温馨舒适的家。甚至在这个温暖的晴天,暖风习习,不用特别的处理,这也可以住得很舒服了。小兔子隐藏在洞穴外面的草丛里,舒服地打盹。

等小兔子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不见了,天上完全看不出有太阳来过的痕迹,灰蒙蒙的一片,大地被这灰色的天幕笼罩起来,似乎更加安静。小兔子觉得它就像是处在这个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也就只有它一个而已,所有的东西都虚无缥缈了。

它累了,可是已经得到足够的休息,它饿了,可以随时得到食物的补充。它睡了这么久,食物已经消化了不少,于是随意的撩了根脚边的草叶嚼了起来,它并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它也并不想把门口这棵草吃掉。它觉得自己应该会在这个地方待上一阵子,尽管这并不是它想要到达的终点,但是要找到这么个地方也是不容易。

嚼了一会儿嘴里的草叶,它终于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于是从草丛里走出来,到更远的地方去享受晚餐。它经过芦苇丛,尽管它的动作轻盈,但是还是把又长又细的苇杆碰得轻轻的晃动起来,突然从芦苇丛中噗噗得飞出两只小鸟,两只小鸟在苇杆上轻轻一顿,然后飞到更远的地方去了,留下微微晃动的苇杆和苇杆下面的小兔子。

小兔子觉得有点抱歉,它觉得打扰了人家的生活。

在芦苇丛后面就有鲜嫩的很符合胃口的小草,小兔子饱餐了一顿。

它想起下午偶遇的小朋友,心想:“不知道这家伙睡醒了没有呢?”它回到小蜗牛的那个草丛边,准备再跟它聊聊天。

可是它怎么都没有把小蜗牛分辨出来,这并不是小兔子的眼神有多差,不知不觉地天色已晚。“得了,”小兔子想,“这聊什么天呢?明天再说吧!”于是把心里的疑虑又吞进了肚子里,心里道了一声“晚安”就回“家”了。

老天爷似乎心情大好,天空一扫阴霾。大地被太阳光照得亮晃晃的。小兔子想,这么好的天气,实在是应该好好享受才对,不知道小蜗牛在干嘛呢?

这么亮的光线,小蜗牛很容易就被小兔子找到了,它还是待在昨天那个地方,一点也没有挪动位置,看来真的睡得很死呢。不过这时间也是太长了,看那样子,似乎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呢。这睡的时间也太长了,它是不是真的病了呢,昨天那样子,可是挺悬的。这么想着,小兔子用前爪把小蜗牛抓出来,仔细观察。也许是感受到了小兔子的体温吧,也许是它的梦被小兔子惊醒了吧,小蜗牛终于慢吞吞地从壳里探出了头来。

“早上好!”小蜗牛很有礼貌地说。

小兔子大吃一惊:“你是谁?”它爪子里这只蜗牛鲜嫩饱满的样子,还神采奕奕,哪里是昨天那只皱巴巴、病恹恹的小东西呢?

小蜗牛说:“这么点时间你就不认识我了?”

小兔子还是不敢相信:“你确定你就是昨天那只小蜗牛?”

小蜗牛:“你看起来也不像智障啊,怎么这么傻?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对的。”

小兔子:“你说得真对,你大概就是个可以变身的妖怪!”

小蜗牛:“你才是妖怪!”

小兔子:“你不是妖怪怎么从一个皱巴巴的老太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蜗牛:“意思是我变美了?美得让你认不出来?”

小兔子:“别臭美了,可以看得出来,你平时就是个被你妈妈惯坏的二愣子。”

小蜗牛又露出了那副傲娇的小模样:“我就是妈妈的乖宝宝!”

小兔子:“啧啧啧!瞧你那样,不过,不是你这臭模样,我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昨天那个丑八怪。”

小蜗牛:“我那只是饿坏了。”

小兔子:“一天就能长回来,你回血还是蛮快的哈?”

小蜗牛:“当然了,你看我是丑八怪吗?”

小兔子:“蛮漂亮的!”

小蜗牛:“嘿嘿!”

小兔子:“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在这个水草丰盛的地方,你怎么就能饿成那个样子?”

小蜗牛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回家。”又是一幅要哭的样子。

小兔子明白想回家是一种多么难受的感觉,它没有追问,它想小蜗牛想说的时候,自己就会说吧。

小兔子把小蜗牛捧起来,放到自己眼前,盯着蜗牛那水汪汪的眼睛,蜗牛也那样盯着它,然后,说:“小兔子,你知道吗,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不在这个地方,这里没有我的妈妈,没有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家潮湿温暖,不是这个干燥冷酷的地方,我要回到我的家去。”

小兔子把蜗牛放在面前那块凸起的岩石上,以便让它跟自己处在同一高度。

小兔子:“那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小蜗牛:“我不知道。”眼里露出惊恐的表情,“你知道的,我很爱睡觉,那一天,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便被挂在那苇杆的一根小草上,我知道那小草就来自我的家乡,可是我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呢?我搞不清楚啊。但是我看得出来,小草根部有整齐的切面,像人类用镰刀割断的样子。这种切面我是见到过的,我猜想我是被人类割断小草,然后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小兔子静静地听小蜗牛说话,它没想到小蜗牛竟然有这样离奇的遭遇。看到小蜗牛那天真的眼神,真的是应该在妈妈身边撒娇的孩子,而不应该承受这样的苦难。小兔子心中充满了同情。

“我一直待在苇杆上,尽管那上面很干,不适合我居住,但是那高高的地方,便于我寻找家的方向,我看了这周围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地方跟我家有相似之处,我猜,我的家应该是在河的那一边吧!可是河水这么宽,我是根本过不去的。”

“可是你也不应该这样跳下去啊!要知道你差点就淹死了!即便是回不了家,也不应该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蜗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才不是要自杀呢!”

小兔子:“可是你那做法,不是自寻死路又是干什么呢?”

小蜗牛:“我知道那样做很危险,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知道,家是个多么迷人的地方,离开了才知道!即便是有一点点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小兔子悲伤地想:“谁又不知道家是一个迷人的地方呢?谁需要离开了才知道呢?只有这种小不点,这种在蜜罐里长大的小不点才需要离开了才能体会到家的重要吧,它更不会懂得待在家里想家的那种绝望,那种思念是永远没有尽头,那种寻觅没有目标,那种到达或许就是离开。”

小兔子觉得眼前的河水泛起的波光刺疼了双眼,它眨了眨眼睛。小蜗牛便看到了小兔子那亮晶晶的眼睛里的似乎是哀伤的神情,小蜗牛也很吃惊,它眼前那个强悍的大个子不见了,这小兔子更像是一个需要爱怜的小孩子。小蜗牛想:“它看起来怎么那么可怜的样子啊!让我给它一个拥抱。”

小蜗牛张开触角,然后又非常遗憾地放弃了——无论它如何努力,他的拥抱所能达到的范围还不及一根兔毛的长度。它尴尬地把触角摆动了两下,以掩饰刚才的动作,它怕被小兔子发现它那可笑的自作多情。然后问小兔子:“你还要听我继续讲下去吗?”

小兔子说:“对不起,我走神了。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跳到水里去呢?”

小蜗牛说:“有一天,起风了,不知道什么地方飘来一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入水中,然后就被河水的波浪送走,大概应该漂到小河的对岸去了吧。我想我也许可以漂过去吧。”

小兔子说:“这实际上是很不现实的事情。”

小蜗牛说:“这确实是很难实现的,可是,我无法忍受这个地方的荒凉与孤独,我想与其在这里忍受,不如冒险试一试!”

小兔子:“你渡河的策略是什么?难道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跳下去?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像树叶那样漂过去?难道你对自己的体型没有一点认识吗?”

小蜗牛:“我知道我跟树叶差别太大,但是,你看我背上的这个小房子了吗?假如它够轻,应该是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然后被风吹走的。”

小兔子:“够轻是什么意思?”

小蜗牛笑了:“你应该猜出来了,我为什么是那样皱巴巴被饿疯了样子吧,我就是要把自己饿瘦,瘦得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然后让风把我送回去。”

小兔子大吃一惊:“还有这种操作方式?真是脑洞大开呀!”“所以才有我看到的那精彩的跳水运动?”

小蜗牛说:“是的。就是这样。”

小兔子:“可是你没有想过你这风险有多大吗,依我看,你这能被吹到河对面的几率小得为零。唉,如果不是我,你早都成为水下的冤魂了!”

小蜗牛默然:“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小兔子说:“可怜的孩子,别那么傻了,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跟我相依为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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