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有约|多少嫌怨,化作一缕相思

鲁迅的故乡藏在鲁镇,摇曳在乌篷船的社戏里;沈从文的故乡在湘西,在虎耳草渲染的曲调中。其实,我们又何尝不留恋自己的故乡呢?

想来,一个人对故乡的情愫多半藏在亦远亦近的玄机里,有“近乡情怯”的矛盾,也有年少时的因嫌怨而逃离,岁月荡涤后相思蔓延开的丝丝缕缕。

对于“故乡”的定义,一直以来我是恍惚的,籍贯地、出生地、成长地在我身上无一重合,而且,因为籍贯地并非自小停留,那里的符号化意义更浓,而出生地反倒取而代之,成了我心里的第一故乡。虽然,离开那里,将近二十年了,对它的印象却日渐清晰起来。

2009年拍摄,看到了近十年未见的老楼

如你所见,这样破败的砖楼,多半不会出现在什么大城市,不过是兰州下属的一个小城镇而已。

从2000年离开至今,除去2009年回去过一次,将近而立之年的我,便一直没有机会再重返故地,去看看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遗憾自不必说,相思之情也是溢于言表的。

或许,正是那一次回乡让我明白:刚分别时的那种快感,并不能成为永恒。那里,即便曾经垃圾成山,即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天黑后找不到路灯,即便靠步行一两个小时就能打个来回,也并没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它在我心里的位置无法取代,以至在梦里,多次回还,寻寻觅觅,走走停停。

至今回想起来,那年回乡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其时是大一暑假,因母亲有事,未能同去,免不了要替她拜谒过去的同事、好友、敬重的长辈,几天的行程由此变得紧凑而充实。

好在,本就住在舅舅家里,离曾经熟悉的地方都不太远,倒也能见缝插针地去找找回忆,也算美事一桩。

石塑大象

印象最深的是重游了曾经盛极一时的公园,记得那时候管理规范而严格,看门人会象征性收取门票。家长和孩子进入园中后,便开始三三两两的聚集在的某个角落玩耍,滑梯、许愿池附近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既能寻求一点点刺激,又能在玩水中体会一丝清凉和互动的乐趣,何乐而不为?

至于我,是喜动亦喜静的。

抚摸那尊大象石塑,在已经枯竭的许愿池站一会,或者去角落的亭子里静坐,都会令我陷入沉思。随后,当年在园中那些玩耍嬉戏的场景,都会一一浮现。甚至连那些在学校里打闹跳皮筋的场景,也随之一同闪现。

至于那铁塔,并没有让我想起李天王的武威,而是和过去一样,一看到它就有一种想要爬上去一探究竟的冲动。然而,这一次,我明白了这样的想法仅仅只能是想法,那不过是个雕塑,又怎能和普通宝塔一样,做攀爬之用呢?

枯竭的喷水池——许愿池


公园一角的亭子


宝塔

实际上,公园原本不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竟来来回回逛了七八圈。很难想象,当年自己觉得宽敞有趣的公园,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可能,心境不同了,眼界也不同了,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走出公园大门时,我依旧忍不住回望,回望那些年,回望青春年少,恰如此刻,回望那次回乡之旅,纵然有些怅然若失,却还是很美好的。

如今,当年拜访的那些人,有的已经不在世了,有的突然失去了联系,但无论怎样我都在心里替他们祈福。就像我现在身在远方,依然会牵挂故乡,依然会把那个曾经骂了很多遍的地方奉为圣土,依然会忍不住一遍遍思念过往……

#我与故乡有场约会#联合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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