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无忧(后续)

文|零琋

相思渺远,万水千山

循着心中一丝悸动

回到你身边

一抔黄土 两行清泪 三束蔷薇 四叠银钱


那里盛放着大朵大朵的紫阳花。

穿过长之又长,曲曲折折的回廊,雕花柱上缠绕着小指粗细的地锦。

你在院子里 ,坐着开满紫藤花的秋千。

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你一荡一荡的动作拂过白皙的脖颈,看得人心头痒痒的。你就那样盯着人看,直直地刺入心底,像是初生的小兽一般带着纯美,警惕。

倏尔,你笑了,比我曾见过的十里桃花还明媚,比盛放的阳光还灿烂。

长乐,你来了,你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院子里的幻象消失了,秋千隐没在一大片杂草中,雕花柱上缠绕着干枯的地锦,也没有紫阳花,没有那么明媚的少女。

无忧?我缓缓地回过了头,没有无忧。

自你离去后,再无长乐无忧。

席地坐在门前那棵木樨树下,明澈的月光细细碎碎地铺了一地。记得你问我,踏上去会不会感觉冷。我回答了什么,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你追着闹我,我们绕着木樨一圈圈地跑,你最后掐着腰,扶着树干呼哧呼哧地喘气,那天的月光很亮,你的脸颊红红的,我忍不住,吻了上去。

无忧啊无忧,而今,你在哪里。

最后还是在树下蜷缩着睡了过去。

依稀见一白衣少女月下翩翩如仙子,她走了过来,轻轻拂过了我的发尾。

长乐,这些年,你可还好?

我很想回答,我一点都不好,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可话到嘴边,我还好啊,一个人过得很好。

那我走了,长乐,后会无期。

少女从树下的阴影退回月光里,化成点点细碎的光屑,消失了。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皱着眉头还是睁开了双眼,拂过头发,却见一朵紫阳花,在阳光下,覆着一层细细碎碎的光屑……

又是这样华美的梦境,都不忍心醒来呢。

还是从床上挣扎着醒了过来,趿拉着拖鞋去给阳台上的紫阳花浇水。阳光下水珠晶莹剔透,从小小的叶子上滚下去,再也消失不见。

紫阳花已经都是繁多的花苞,大概,快要开了吧……

那样繁花似锦的光景,可惜不能同你一起去看了。

那清澈的明前茶,软糯的桂花糕,可惜不能同你一起去品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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