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第四章  故人相见

    一场相思一场叹。

  自北方暮春微寒的季节里,风吹雨打中醒来,昔日洒脱公子哥,今日路边落魄行路人,唯梦中佳人带来几分温馨,呷一口浊酒,眼光流转波及处,一朵野花在雨打风欺中孤寂绽放,不卑不亢,不悲不喜。孤芳自赏,如今却有了孤芳他赏的欣赏者。

  同是天涯沦落者,心心相怜,一人一花,相逢如昨。

  雨怒几许,风狂又几何,风雨不顾的少年手护可怜孤花,尽然护它周全。

  “没想到一个落魄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护花爱心。”一声风吹金铃清脆般声音自远处传来,一位手打花折伞身着一袭红衣的女子走来,步履轻盈,宛如仙子。

  已被风吹雨打鬓发湿缕缕的公子巡音望去,已冻苍白的薄唇微启,一声微颤的语声僵硬传出,“同时路边无家者,相逢,不知为何我心声怜惜,或许是缘吧。”

  “人也罢,花也罢,都不是无情物,你护它周全,它给你余香。”一位女子立于公子面前,柔情看着雨中之人,柔柔说道。

  “纵使我不是无情人,但我也不是一个好人。”雨中之人似有苦中作乐,调侃的说道。

  女子听后,倒也不怕,反而又向前走了几步,将那花折伞的一半遮在男子的头顶,道:“你是如何不好,我倒想听听?”

  男子感觉头顶的雨水骤小,抬头上看,看到头顶的花折伞,花折伞上绣花朵朵,栩栩如生,男子站起身,一副的浪荡的模样再现,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道:“荒郊野外,姑娘一人出来,离我如此的近,就不怕我把姑娘就地正法了。”

  打伞姑娘听见此语,不怯不恼道:“不怕,我知道在雨中护花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

  “我给你说,我曾挑衅哭了赵家的女儿,偷宰了王家的羊,给私塾的老师下泻药,在国学院的门前池塘裸泳,打伤了街上的无数人。恶迹般般,爹娘已当我是外来人。”男子自豪的说着,但是隐隐的话语中显出隐隐的伤感,出行千里才知家乡人情深,饭菜香,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自己以往的过错。

  女子于话语的细微之声感觉到男子的伤感。道:“这些不过是你的少不经事的荒唐之举,算不得坏。知错能改就是好的,何况你这趟的从军之行将会是你的俾益之行。”

  “姑娘,为何知道我这次北行的目的是从军?”男子听闻姑娘此语,显出吃惊的神色问道。

  正在说话之时,远处嘈杂的马蹄声伴着风雨声嘈杂而来。

  马蹄声停,风雨未停。三四骑健马赫然停在两人面前,马背上四人风尘仆仆,却是面容狰狞,他们手中各持刀枪剑戟,一身的杀气。

  那落魄的且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内心里一阵的叫苦:“糟了,碰上马贼了。”再看那面容俏丽的女子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一直打着伞,一脸的平静,神色如初,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古马贼不是劫财,就是劫色,一脸惊恐的公子知道这財倒没有,这女色那倒有一个,自己或许可以逃过一劫,这女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不由的为这女子担心了起来。

  为首的马匪上下打量两人,尤其是看到这红衣的女子之时,两眼放光。

  “他奶奶的,老子这两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这屁股蛋子都可以烙饼了,没想到这刚下山,就遇到这漂亮的娘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男子身后的其他马贼随着语落发出一阵的哄笑声。那处于第二的消瘦三角眼的男子笑罢贱兮兮的说道:“老大,你知道我这喜好,那女子你们就享用吧,我就享用那男子就可以。”

  为首的男子一脸嫌弃样。“瞧你的贱样!你这断袖爱好,山寨只独此一份,没人给你争,想想真是他妈的恶心。”

  说罢,那其余三人又是一阵的哄笑。

  这雨中落魄的公子已经是面无血色,没想到自己也即将成了对面的口中餐,脔中物,可再看那一旁站立的女子似乎是一副不懂情事的样子,还是那水波不惊的样子。

  事情危机,今天是断不能受着身辱之苦的,尤其是让那龌龊的男子侮辱,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紧跑两步,从那瘦马的马鞍一侧取出已经卷刃的柴刀,紧握在手中。将那卷刃的一面霍霍的朝向那马贼的方向。

  “姑娘!你骑着我这身后的马赶紧跑吧,我在这里替你挡着。”

  一边的姑娘的转过头,柔柔的看着那惊恐已经颤抖的男子,而男子此时还在想这姑娘的安稳,她眼神湿润,温柔一笑“我一个弱女子还能跑那里呢,再说你身后瘦马一匹,脚程能快过人家的马匹,你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挡多久呢?”

  “瘦马公子生锈刀,一切挣扎皆枉然,你们乖乖就擒,说不定我们弟兄四个完事后还能放过你们一马。”为首的马贼的狰狞的笑着,骑马缓缓逼近,身后三人也是紧紧跟随。

  “我们今天不跑,但是你们得逞不了,我想说你们今天会留命于此,你们信吗?”女子冷冷说道,身形婀娜,风摆杨柳,一步一莲花,缓缓朝那马贼走去。

  莲步生涟漪,涟漪成婀娜。看呆了那马上马贼。

  女子媚眼一笑道:“美吗?”

  “美”

  “可你知道吗?最美的花往往是有毒的。“

  女子媚眼一冷,自身边荡起泥地涟漪,身形化作一道霓虹,只是一瞬,穿过那马上的四人,然后缓缓落于四人身后,马上四人再无任何动作。

  女子重新走到已是呆若木鸡的男子的跟前,柔柔一笑道:“我们走吧。”

  你为了一袭红衣,等我六百年。

  一百年前,你助我成仙,甘愿跌落世间。

  一百年后,我找到了你,我将在世间守护你,助你完成四百年修行大道。

  缘为几何?

  情又当几何?

  只不过只为了一个“等”字,

  花折伞下走过,

  牵肠百转.....